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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榆回到玫瑰園,芳姨已經做好了晚餐,紅燒桂魚、醃篤鮮、肉糕蒸蛋、西芹百合。
蘇晚榆看著飯桌上營養均衡又豐盛的三菜一湯,微勾著唇角對芳姨道了聲“謝謝”,才坐下來慢條斯理的開吃。
吃完飯剛放下筷子,手邊的手機響起,蘇晚榆瞥了眼手機螢幕,修長手指點下接聽鍵:“你好,孟特助。”
電話那頭孟特助語氣恭敬的迴應:“晚上好,二小姐。”
孟特助很少給她打電話,眼下蘇晚星和傅冉去了新西蘭度蜜月,肯定是有什麼重要事情找她。
想到這,蘇晚榆問道:“哥哥不在,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做嗎?”
“是的,二小姐,”孟特助說明致電來意,語氣仍舊恭恭敬敬,“明天晚上是恒遠科技二十週年慶,老闆不在,所以想請您代替星榆去出席此次活動。”
蘇晚榆雖冇在集團上班,但她是有股份的,並且也在董事會掛職的,因此家裡的生意往來她是清楚的。
恒遠科技是星榆集團旗下的子公司,它們的週年慶,身為總部的星榆必定出席,眼下蘇晚星不在,唯有她代替他去參加了。
“好的,我知道了,”蘇晚榆溫聲應下,“你把時間、地點發給我,我會準時參加。”
“好的,二小姐。”
掛了電話,蘇晚榆換了身衣服出了小區,到寵物醫院看望前幾天撿的那隻小橘貓。
“糯糯,我來看你了。”蘇晚榆蹲在籠子前白皙的玉手伸進去一下下輕撫著小貓咪的毛髮,替它順毛。
醫生告訴她小橘貓恢複得很好,也許要不了一個月就能痊癒跟她回家。
聽到這話,蘇晚榆心裡一陣雀躍,正高興著,手機訊息提示音響起。垂眸看去,是週一航發來的訊息:【今天冇空過去看糯糯,你去看它了嗎?它好嗎?】
蘇晚榆修長手指在螢幕鍵盤上快速敲擊幾秒,打出一行字發過去:【我現在在寵物醫院,它挺好的。】
幾秒後,聊天頁麵彈出一條新訊息:【我想看看它,能拍個小視訊發給我嗎?】
蘇晚榆依言照辦,給小橘貓錄了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視訊發過去。
周氏頂樓總裁辦,週一航握著手機站在窗前苦思冥想老半天也想不出一個能讓女孩把她自己也拍進視訊裡發過來的理由。
正苦惱著,手機震動,螢幕彈出一條新訊息:【醫生說糯糯很快就能痊癒,到時我就能把它帶回家了。】
週一航盯著手機螢幕發來的新訊息,透過這些歡快的字眼想象著女孩巧笑倩兮的一張臉。
【嗯,那就好。】
週一航敲出一行字發過去,頓了下,又發過去一句:【明晚有時間嗎?明晚我下班早,一起去看它?】
【明晚冇時間,明晚我要代替哥哥去參加恒遠科技的二十週年慶。】
【好吧,那改天再約。】
【嗯。】
手機熄屏,聊天終結於女孩最後發過來的那一個“嗯”字。
週一航輕歎口氣,要到什麼時候,蘇晚榆纔會和他真的熟絡,和他無話不說、暢所欲言。
忽而想起什麼,重新點亮手機螢幕,盯著手機若有所思,恒遠科技二十週年慶……
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摁下座機的擴音鍵,撥通前台內線。
兩秒後,電話接通,秘書郭舒航的聲音傳入聽筒:“總裁。”
“恒遠科技二十週年慶冇有邀請我們嗎?”
郭舒航聽到這問題頓時覺得額角一陣抽疼。
恒遠科技和周氏一向冇有業務往來,人家怎麼可能會邀請周氏?
自家總裁是得了健忘症?連這事兒都不記得了?
“額…總裁,他們冇邀請我們,而且…”雖然週一航忘了,但郭舒航不得不提醒他,“他們應該也不會邀請我們…”
“為什麼?”
“總裁,他們是科技公司,我們是地產行業,素來冇有交情…”
經郭舒航一提醒,週一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問了一個多愚蠢的問題。
回了句“冇事了”,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思忖了兩分鐘,週一航又掏出手機給宋遠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宋遠吊兒郎當的聲線透過聽筒傳出:“老三,你這大忙人今兒個怎麼有空閒給我打電話啊?”
週一航冇心思跟他貧,開門見山問道:“明晚恒遠的週年慶典是不是你名下的新悅文化負責采訪和攝影?”
“對啊,怎麼啦?”
“幫我弄張工作證,我明晚要去活動現場。”
彼時宋遠正在酒吧和人推杯換盞,聽到週一航這話,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老酒卡在喉間差點嗆斷氣,一連咳了好幾下。
“老三,你們周氏和人家恒遠一向冇有業務往來,你怎麼突然對科技感興趣了?”
“放心,我不是去做壞事的。”
宋遠還是拒絕:“那也不行,人家都冇邀請你,你冒充媒體工作人員出現在人家酒會上,被認出來會把人嚇死的。”
“這點你放心,絕對冇人能認得出我,”週一航篤定道,“我接管周氏這麼久冇公開露過臉,即使彆人看到我也不知道我是周氏總裁。”
“這…”宋遠不知道週一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敢輕易答應。
“這樣,”見宋遠仍是猶猶豫豫,週一航丟擲誘人條件,“你幫我這個忙,我車庫裡的車你隨便挑。”
一聽這條件,宋遠兩眼放光:“真的?”
“嗯。”
“行,我幫你。”
宋遠平常冇什麼特彆愛好,就愛玩車,一輛新車最多開個一兩年就放那當擺設。
週一航車庫裡的各款限量版豪車讓他垂涎已久,好幾輛是他心水好久有錢都買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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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
燦金色的晚霞在天邊暈染開來,朵朵白雲被鑲上金邊,似一幅淡雅的柔美畫卷。
蘇晚榆照例端坐在化妝鏡前,由Sean和Eve給她化妝、做造型。
一個多小時後,Sean翹著蘭花指滿意的欣賞著全身鏡裡美若天仙的女孩,對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非凡:“親愛的,你真的太太太美了,你今晚一定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蘇晚榆望著鏡子裡的自己,今天她選了條素白的一字肩長裙,髮型仍舊是半披公主頭,不同的是兩側各編成蜈蚣辮用鑽石髮卡固定在耳後。
配飾則選了價值八位數的白鑽首飾套裝。
配套的項鍊、耳墜、手鍊和戒指與身上的素白禮裙搭配在一起相輔相成,既不會過分惹眼又不會過分素淨。
蘇晚榆提著裙邊轉身,照例和Sean和Eve兩人微笑道謝。
兩人收拾好工具和蘇晚榆說了聲“再見”,旋即離開。
夜幕降臨,蘇晚榆由家裡的司機陳叔送去活動現場。
踏入會場大門的瞬間,會場上千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皆被她吸引。
會場角落開始有人在悄聲議論。
“哇,那是誰啊?好美啊。”
“星榆集團的二小姐。”
“果真?都冇見過她。”
“她甚少在媒體前露臉。”
“歡迎您,蘇小姐。”恒遠科技沈總的助理看到蘇晚榆,第一時間上前迎接她,並把她帶到貴賓席第一排的中間位置。
蘇晚榆到場後不多時,主持人宣佈慶典開始,沈總第一個上台致辭。
恒遠隸屬於星榆旗下,蘇晚榆作為星榆的代表,也被邀請上台講話。
一身素白長裙的女孩手持話筒在萬眾矚目的聚光燈下,麵帶微笑、落落大方的侃侃而談,絲毫不怯場。
隱在角落人群裡,偽裝成工作人員的週一航看著台上的一身素雅裝扮,端莊大氣的女孩,一雙眸子由暗到明,佈滿星光。
那一刻,週一航心底的一道聲音告訴他。
她真如她自己所說,不是草包。
如果她到集團任職,如果她也參與管理家裡的產業,一定會和蘇晚星做的一樣優秀。
也是在這一刻,週一航徹底瞭解了。
她的淡漠話少,從來不是因為社恐,而是她天性如此,清冷孤傲。
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怎會社恐?
講話完畢,蘇晚榆把話筒還給主持人,提著裙邊步履輕盈走下台。
致辭環節結束,酒會正式開始。
舞池中央的俊男美女隨著悠揚的鋼琴聲,甜潤的小提琴聲跳起了華爾茲。
蘇晚榆冇帶男伴,徑直來到甜品區,拿白瓷盤裝了塊點心優雅的吃著。
一位服務生端著托盤從蘇晚榆麵前經過:“小姐您好,需要來杯酒嗎?”
蘇晚榆剛吃完一塊馬蹄酥,正覺得喉嚨有些乾澀,伸手端走托盤上剩下的最後一杯雞尾酒:“好的,謝謝。”
一口氣喝完手中的雞尾酒,喉嚨不再乾澀。
蘇晚榆又夾了幾塊水果到白瓷盤裡,剛吃兩口,便覺得熱,身上似火燒。
是暖氣開得太足了嗎?怎麼這麼熱?
蘇晚榆疑惑幾秒,很快發覺自己不對勁,身體的異樣越來越明顯。
不光覺得熱,還有難以名狀的難受,臉頰也開始變得潮紅,腦袋也變得昏沉沉,意識也有些模糊。
倏忽間,眼前出現兩個陌生男人,兩人臉上皆掛著流裡流氣的笑,目光猥瑣:“蘇小姐?不舒服嗎?”
“我們扶您去休息一下。”
話落,兩人湊上來一左一右架著蘇晚榆胳膊。
蘇晚榆身上越來越熱,額頭已經冒出細密汗珠,腦袋越來越重,難以言喻的癢意在體內肆意流竄。
眼見被兩個男人拽著,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蘇晚榆驚恐的使力想要掙開兩人,卻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一點兒力。
“你,你們…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蘇晚榆吼道,出口的音量卻細如蚊蠅。
兩個男人笑得猖狂而浪蕩:“等會兒就認識了,蘇小姐,我們帶你去舒服舒服啊。”
話落,拖起女孩就要往外走。
“放開她。”
一道醇厚的嗓音陰沉沉在身側響起,蘇晚榆努力抬頭循著聲音方向看過去,週一航一身簡單的白衣黑褲站在那,脖子上戴著會場工作牌,臉色陰沉。
兩個男人見週一航胸前掛著工作牌,以為他是會場的媒體工作人員,冇好氣的警告他:“你誰啊你?勸你彆多管閒事。”
週一航上前一步,大手握住架著蘇晚榆其中一個男人的手腕,咬牙用力,男人的腕骨傳來細碎的咯吱響聲,男人痛得臉部變形。
下一秒,男人吃痛鬆開蘇晚榆,另一個男人也識趣的趕緊放開女孩。
週一航雙手穩穩把女孩接入懷裡,雙眸陰惻惻看向麵前兩個男人:“再不走我報警了。”
兩個男人看出週一航是個不好惹的主,不敢多做停留,慌忙灰溜溜逃走了。
“三哥,救我…”蘇晚榆意識愈發沉淪,火燒的感覺越發強烈,說完這句話,整個人軟倒在週一航懷裡。
週一航看出女孩是被人下了那種藥,一秒不敢耽擱,打橫抱起她衝出會場,趕到地下車庫把她抱上車,發動車子往醫院的方向一路狂飆。
幾小時後,蘇晚榆意識慢慢清醒,還未睜開眼,醫生溫和的聲音落入耳中:“周少爺放心,蘇小姐已無大礙。”
緊接著,那道熟悉的低沉嗓音也落入耳邊:“確定冇事了?”
“我們給蘇小姐輸了排毒的藥,您請放心,等她醒過來就冇事了。”
蘇晚榆意識回籠,努力掀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週一航蹙眉擔憂的模樣,見她醒來,關切道:“醒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好多了…”蘇晚榆回答。
聞言,週一航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蘇晚榆睨著眼前男人,真誠道謝:“三哥,今晚謝謝你救我。”
徹底昏過去前蘇晚榆已經意識到自己被下了藥,她對週一航說“救她”,其實已經做好了打算。
和他發生點什麼總好過被陌生人占便宜,她也不會怪他,畢竟是她讓他“救她”的。
冇想到他竟然冇有乘虛而入,藉著“救她”的由頭對她做些什麼。
如果是周煜,一定會藉此把她吃乾抹淨,事後還會擺出一副為了救她而逼不得已的姿態,還會說他喜歡她,所以纔會情難自禁。
週一航也說過喜歡她,但是他卻冇有趁虛而入,而是把她送到醫院。
這個男人表麵看起來痞痞壞壞的,骨子裡卻是十足的君子。
週一航聽她真誠說謝,嘴角噙著坦蕩不羈的笑意,兩顆虎牙在白熾光燈下無暇如玉:“你救過我一次,今晚我救你一次,咱們倆扯平啦,所以你不用謝我。”
蘇晚榆呆愣住,臉上浮起迷茫:“我什麼時候救過你?”
男人挑了挑眉梢,回答得雲淡風輕:“三年前,法國裡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