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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呢？”黎慕笑，眼色深沈，連帶著笑意都顯得冰冷。
宋思華無言，垂眸，“慕慕，不管有誰對你說了什麼，我希望你不要受她們的影響。”
“冇有人對我說什麼，”黎慕盯著他的眼睛，放軟了語氣，“讓她離開，好不好？你想要我離開qe無非是不想我和蘇靖有接觸的機會，那麼給我一點點公平好不好。”
“慕慕，不要無理取鬨。”宋思華伸出手，要揉她的腦袋。
黎慕冷冷地拍開，“我以為我愛你，現在發現，我都不認識你了。”
宋思華冷下臉色，“慕慕。”
“你以為我無理取鬨？”黎慕每一句話都如刀子一般鋒利，“宋思華，你真的認為把所有的女人都放在你身邊，就可以相安無事地享齊人之福嗎？你以為你看上的女人都是傻子嗎？”
“慕慕……”宋思華臉色蒼白，嘴緊緊地抿成一條線。
“無話可說了是不是，覺得冇法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黎慕一步步後退，“那我們就分開吧，反正還冇結婚，大家都有餘地。”
黎慕衝出屋子的一剎那，手腕被緊緊地抓住，她回過頭，見宋思華眼裡有深深的傷痛，可是那些傷痛怎麼比得上她心裡的痛，“宋思華，你冇有為我考慮過，你隻顧自己……”
她狼狽地跑進夜色裡，濃重的黑色，讓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來，為什麼要維護她呢？為什麼不說清楚呢？為什麼？她緊緊地咬住嘴唇，她相信宋思華並不愛她，可是他為了她竟然可以放棄她，那麼她到底算什麼呢？第一次，她自以為是，結果一敗塗地。
她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子，無處可去，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眼淚模糊了視線，刺眼的車燈讓她產生暈眩感，刺耳的喇叭聲穿透了她的靈魂……
“慕慕……”遠處飛奔而來的是誰，她無力辨彆……
砰，人成拋物線地落下……
黎慕迅速地支撐起自己，想起了剛纔那一剎那，擋在自己身前的人，她吼，撕心裂肺“孟唯……”
救護車疾馳遠去，隻餘下點點血跡，印染在灰色的柏油路麵上，觸目驚心……
對麵便利店的塑膠袋落在地上，滾出幾罐啤酒，帶著主人身上的餘溫……
“孟唯，你堅持住，不要嚇我……”黎慕緊緊地握住他的手，眼淚落在他青紫的嘴唇上，暈染出一片粉色。
“慕……慕……”孟唯吃力地睜開眼睛，嘴唇輕啟，無聲反覆著這一個字。
手術室門關上，黎慕跪坐在地上，手臂上蹭破的傷口，汩汩向外留著血，她卻冇有一點感覺，隻是死死地盯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燈，心裡麻木冇有知覺。
“慕慕……”誰在抱她，那麼溫暖，她的心裡卻依舊是一片冰涼，“我們回家，我已經通知許諾了。”
黎慕睜開眼，宋思華心痛焦急的臉映入眼睛，她眨眨眼睛，想哭卻已經流不出眼淚，“我要陪著他，我不走……”
“慕慕，聽話，你受傷了……”宋思華扳過她的肩膀，一臉堅持。
“你冇有資格管我，宋思華，你已經冇有資格了……”黎慕嘴脣乾涸，上下翕動，聲音低啞澀然，“你走吧，我會陪著他，他知道我在陪他，一定會冇事的。”
宋思華驚痛地看著她，收回了雙手。
突然，門開啟，一個護士滿手鮮血地走出來，黎慕赤紅著雙眼，不管不顧地起來撲向她，“醫生，醫生，他怎麼樣？”
“全身上下多處骨折，最嚴重的傷勢是右側斷了兩根肋骨，戳破了內臟，情況不容樂觀。”護士以機關槍一樣的語速說著最殘酷的話，“現在需要緊急輸血，誰是病人家屬”
“我，我。”黎慕忙回答，“要怎麼輸血，我可不可以？”
“這要看血型匹配度的，你先和我來交錢。”護士解釋道。
“好。”黎慕跟在她身後，從錢包裡要掏出銀行卡，紙幣硬幣各種卡散了一地，身後宋思華遞出手中的卡，黎慕楞了楞，手無力地垂下。
“我什麼都做不好。”黎慕扯了扯嘴角，臉色蒼白，膝蓋上一片血肉模糊，幾乎讓她站不穩，她揮開宋思華要扶她的手，蹣跚著一瘸一拐地回到手術室前。
許諾和薄敬成臉色嚴峻地趕過來，“孟唯的父母現在在加拿大，已經上了飛機，現在這裡情況怎麼樣？”
“全身多處骨折，右側斷了兩根肋骨，其中有一根穿透了內臟。”黎慕捂住臉，嘴唇發白，“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宋思華把她摟在懷裡，她拚命地把他推開，啞著嗓子吼道，“我不想見到你……不要碰我。”
“慕慕。”許諾扶起摔倒在地的宋思華，“冇事的，他會冇事的。”
“對，他一定會冇事的。”黎慕喃喃自語。
手術結束了，主治醫生脫下口罩，“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是他現在腹腔裡都是血，還冇有脫離危險，但是現在病人太過虛弱，不能馬上進行手術，希望你們諒解。”
黎慕在病房外，緊貼著玻璃，就見孟唯病臉色蒼白，嘴上套著氧氣罩，心電圖的聲音讓她煩躁異常，宋思華襯衫挽起，剛剛輸完血，他的臉色也很蒼白。
“慕慕，你休息一下。”宋思華低著聲音近乎央求。
黎慕仿若未聞隻是緊緊地盯著玻璃裡的孟唯，緊緊地咬著下嘴唇。
許諾拉拉宋思華，“你先回去吧，我會看著她的。”
宋思華皺眉，也不離開就坐在病房外。
薄敬成買了些熱的湯麪，宋思華端給黎慕，輕哄道，“慕慕，你吃一點再候著，好不好？”
“我不餓。”黎慕淡淡地說，眼神依舊不離開孟唯。
宋思華抿了抿嘴唇，卻依舊冇有說什麼。
天微亮，許諾晃了晃腦袋，就見黎慕還是維持著剛纔的姿勢一動不動，儼然一座雕塑。手臂上的血已經止住，膝蓋也不再流血，隻是傷口旁邊，一片血汙猙獰異常，她擔心道，“慕慕，你先去把血跡擦一下。”
黎慕不動，臉色憔悴異常。
“慕慕，倒時候孟唯要是醒了，看見你這樣狼狽一定會擔心的。”許諾勸道，苦口婆心。
黎慕聞言，眼眸轉了轉，許諾扶著她，她不再掙紮。
許諾扶她到盥洗室，取出問護士要的酒精倒在紗布上，替她清洗傷口。
傷口接觸到酒精，黎慕皺眉，卻一聲不吭。
“好了，這樣就好多了，真是的，你看紗布都紅了。”許諾把染紅的紗布丟進垃圾桶，“走吧，我們回去。”
“等一下。”黎慕見到宋思華身後跟著曼婧琦，頓時皺眉，“我去看看。”
許諾見狀，先回去了，“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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