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人遺語藏玄機,冷宮秘事初現端倪------------------------------------------,彷彿還殘留著舊日的血色。,猛然回頭,卻見沈清棠披著一件素色披風立於門前,神色溫婉,眼中卻透著幾分冷意。“嬤嬤。”沈清棠輕聲喚道,語氣柔和,“夜深風寒,不如讓我為您添些炭火。”,終是將手中的宮裝放下,低聲應了聲:“多謝姑娘好心。”,目光掠過角落裡堆疊的破舊衣物,腳步一頓,旋即不動聲色地在火盆邊坐下。,語氣隨意:“嬤嬤方纔喃喃自語,說‘廢後孃娘也是這般聰慧’……不知說的是哪位娘娘?”,正要去端茶盞的動作僵住。“老奴不過胡言亂語罷了,姑娘莫要放在心上。”,抬眼看向她:“嬤嬤曾服侍先皇後,想必知道不少舊事吧?我初入宮闈,對宮中規矩尚不熟悉,若能聽嬤嬤講些往事,也好多加提防。”,終是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倒是聰明得緊。”,眼神有些恍惚:“那位廢後孃娘,姓蘇,乃前朝兵部尚書之女,當年聖寵極盛,才貌雙全,連太後都讚她賢德。可惜……可惜啊。”“可惜什麼?”沈清棠追問。:“乾元三年冬,太後垂簾聽政,陛下尚未親政。那一場宮變,牽連無數,蘇皇後因私通外臣、意圖乾政被廢,家族儘數抄斬,無一人倖免。”,麵上卻依舊平靜:“可有確鑿證據?”“證據?”趙嬤嬤冷笑一聲,“不過是太後一句話罷了。”
她忽然警覺地看了沈清棠一眼:“姑娘為何對這些舊事如此上心?”
沈清棠輕輕一笑:“我隻是好奇,一位出身顯赫、受寵至極的皇後,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趙嬤嬤盯著她許久,最終輕歎:“你這樣的女子,若是生在那個年代,怕也會是另一個蘇皇後。”
沈清棠未再言語,隻是默默起身告辭。
回到自己的偏院後,她從箱底取出一封母親遺留下的書信。
那是她偷偷藏起來的,未曾讓任何人知曉。
展開信紙,字跡娟秀而有力:
> “乾元三年冬,太後密旨召相府入宮議事,父親深夜歸府,麵色沉重。次日便傳蘇皇後被廢,其兄長率兵勤王未果,全家抄斬……”
沈清棠指尖輕顫,心中翻湧起滔天波瀾。
她終於明白,母親為何會在臨終前拉著她的手,隻來得及說出一句:“棠兒,切莫信權勢之人。”
原來,沈家早在多年前,就已捲入這場權力更迭之中。
難怪繼母對她百般苛待,甚至不惜將她送入宮選秀。
或許,她是想借她之身,徹底擺脫沈家與前朝舊案的聯絡?
沈清棠合上信箋,目光幽深如夜。
這一局,不是她主動踏入的,而是早有人替她鋪好了路。
窗外風雪呼嘯,她卻心如明鏡——
她不能隻是活下來,她要站得更高,看得更遠,才能看清那些藏在帷幕後的真相。
翌日清晨,陽光微弱地灑進偏院,沈清棠正在用膳,一名小太監悄然靠近,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清棠微微蹙眉,隨即點頭:“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太監低頭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包裹遞到她手中。
“娘娘吩咐,此事不可聲張。”
他行禮後迅速退下。
沈清棠開啟包裹,是一本舊年冊子,封麵斑駁,隱約可見“永昌”二字。
她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便是:
> “乾元三年冬,廢後蘇氏家族覆滅前後詳錄。”
燭火在她掌中搖曳,映出一雙沉靜如淵的眼眸。
她低聲呢喃:“原來,這一切,還隻是開始。”夜色深沉,冷風穿窗而入,沈清棠獨坐燈下,手中翻動著那本斑駁的舊冊子。
火光在她臉上投下跳躍的陰影,映出一雙沉靜卻透著寒意的眼眸。
“乾元三年冬,蘇皇後以‘私通外臣、意圖乾政’之罪被廢,其兄率兵勤王未果,全族抄斬……”
她緩緩合上冊子,心頭卻是翻湧如潮。
原來,這一切並非偶然。
她終於明白母親臨終前那一句“切莫信權勢之人”背後隱藏的真相——沈家早在當年便已被捲入這場權力更迭之中。
而母親,或許正是因為知曉太多,才遭致殺身之禍。
不是病死,是被滅口。
沈清棠指尖輕顫,心中卻再無迷惘。
她抬頭望向窗外,夜色如墨,彷彿連人心都被吞噬。
她喃喃低語:“娘,女兒終於明白了。這一局,從我出生起,就已經開始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敲門。
“娘娘,小人陳小喜求見。”熟悉的聲音低聲響起。
沈清棠收斂情緒,淡淡道:“進來。”
木門推開,小太監陳小喜閃身而入,左右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道:“娘娘,奴婢奉命行事,已將您要的東西送到。”
沈清棠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肩頭還未來得及換下的粗布衣裳上,心中微動。
這份忠心,來得不易。
“做得很好。”她輕聲道,“以後若有事,隻管來尋我。”
陳小喜低頭應了聲“是”,正欲告退,卻被沈清棠叫住。
“你為何願意幫我?不怕被牽連?”她直視少年的眼睛,目光幽深。
陳小喜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奴婢小時候曾隨師父進過一次安和殿,那時還是蘇皇後的寢殿。我記得她說過一句話:‘若有一日大啟有難,必是一個女子,能看清太後真麵目的人。’”
沈清棠微微一怔。
“後來蘇皇後被廢,師父也死了……奴婢便進了宮,一直記著那句話。直到遇見娘娘,我才覺得,也許就是您。”
屋內一時陷入沉默。
燭火輕輕搖曳,映出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影。
片刻後,沈清棠輕笑一聲,語氣低柔:“好一個不忘舊主的小太監。你放心,若有一日我能站穩腳跟,定不會虧待於你。”
陳小喜鄭重地跪下行禮:“奴婢願為娘娘赴湯蹈火。”
沈清棠擺手讓他退下,目送他離開後,神色漸冷。
她緩緩起身,走到案前取出一張紙,提筆寫下幾個名字,然後將其疊好藏入袖中。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思緒翻湧如江河倒流。
次日清晨,天剛泛白,禦書房內燈火猶明。
蕭景珩身披玄色龍袍,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初升的朝陽,眉宇間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沉思。
一名近侍悄悄走近,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後遞上一份密報。
他接過展開一看,目光倏然一冷。
那是關於沈相府十年前的舊檔,詳細記錄了乾元三年前後,沈相與朝中幾位重臣之間的往來。
指尖輕叩龍案,他緩緩開口:“查一查沈相府,十年前可有異動。”
“是,陛下。”近侍躬身退下。
蕭景珩收回目光,轉頭望向遠方,眼神晦澀不明。
他曾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瞭解這個女人,可昨夜的一封密信,卻讓他重新審視沈清棠的身份。
她不是普通秀女,也不是棋盤上的卒子,而是——
一粒早已被埋下的棋。
與此同時,偏院內,沈清棠正在用早膳。
忽有丫鬟急匆匆進來稟報:“娘娘,陳小喜又來了。”
她微微蹙眉,抬眼望去。
隻見陳小喜氣喘籲籲地走進來,臉色略顯緊張。
“娘娘,昨夜……有個黑衣人潛入安和殿,未傷您分毫。”
沈清棠手中的筷子一頓,神色不動,聲音卻低了幾分:“你說什麼?”
“是今晨守夜太監發現的痕跡,牆上有靴印,還有斷掉的髮簪……是個高手。”
她垂眸,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驚疑。
看來,皇帝已經開始注意她了。
隻是,他是試探,還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