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結盟寒門避鋒芒,暗察敵營布棋局------------------------------------------,沈清棠立於窗前,手中捧著一本《女誡》,麵上一副溫婉恬靜的模樣,內心卻早已翻湧如潮。,並未令她驚慌,反倒讓她更加確定——有人盯上了她,而這個人,極有可能與皇帝脫不開乾係。,徐婕又主動靠近,笑意盈盈地遞來示好之手,看似溫和,實則暗藏試探。“沈小姐,我們可真是有緣。”徐婕坐在案幾對麵,輕聲細語,“聽聞你出身名門,舉止端莊,我雖是寒門之女,但也想向您多多學習。”,眼角彎起柔和弧度:“徐小姐過譽了,你乃戶部侍郎千金,書香門第,怎會不知禮儀?不過是謙遜罷了。”,對坐研讀,殿內一片安靜,唯有書頁翻動的聲音。,沈清棠忽然開口:“聽說此次選秀,繡線也是評分之一呢。”,抬頭看向她:“是啊,針線功夫,關乎女子德行。”“的確。”沈清棠緩緩說道,“不過我昨日瞧見一根繡線,顏色偏深,似乎不是宮中常備之物,倒是與我庶妹房中的用料極為相似。”,像是隨口一提,目光卻始終落在徐婕臉上。,徐婕眸色一閃,低頭不語。。,正是昨日沈婉兒陷害她所用之物。,引得李嬤嬤注意,差點被定為“怠慢宮廷”的罪名。,在繡線顏色上做了手腳,事後又迅速澄清,才未釀成大禍。
若徐婕對此毫不知情,聽到此事應當驚訝或疑惑;但她卻沉默以對,顯然事前便有所瞭解。
看來,她是知道些什麼的。
但此時不宜逼問,隻待日後慢慢挖掘。
翌日清晨,沈清棠開啟房門,發現門外放著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她神色不動,將盒子取回屋內,輕輕掀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根繡線,與她昨日所說的那一根幾乎一模一樣。
她唇角微勾。
果然是個聰明人。
徐婕冇有正麵回答她的試探,卻在次日悄悄送來樣本,既表明自己知曉內幕,又不願直接捲入是非,是個懂得明哲保身之人。
這樣的盟友,或許暫時可用。
沈清棠將繡線小心收起,心中已有了下一步計劃。
然而,她尚未行動,另一場風波已然醞釀。
沈婉兒自選秀失利之後,心生怨恨,哭哭啼啼回到沈氏身邊。
“孃親,我、我真的儘力了……可那賤人太狡猾,處處搶在我前麵,連嬤嬤們都偏向她!”她伏在沈氏膝頭,淚眼婆娑。
沈氏臉色陰沉,一把甩開她的肩膀,怒斥道:“廢物!堂堂嫡女都鬥不過一個被貶為災星的孤女,你還有臉回來哭?”
沈婉兒嚇得瑟瑟發抖:“孃親……我隻是想扳倒她,誰知她竟防備得那樣嚴實……”
“嚴實?”沈氏冷笑一聲,“那是你蠢!你以為選秀隻是靠幾句挑撥就能成事的?她能活到今天,必有過人之處。既然如此……”她”
她冷冷吩咐:“你還未正式入選,機會仍在。下次宮試之前,必須再設一計,務必讓沈清棠徹底出局,否則……你就給我滾出沈家,永遠彆想進宮一步!”
沈婉兒麵色慘白,連連點頭:“是……女兒明白。”
宮牆深處,風雲再起。
而沈清棠站在鏡前,看著銅鏡中那張略顯疲憊卻依舊堅定的臉,緩緩將繡線放入抽屜最深處。
棋局已開,對手一個個浮現,她亦將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這一局,她不會輸。
夜色如墨,禮教殿外的迴廊上風聲輕響,沈清棠立於窗前,手中輕輕摩挲著那幾根色澤略深的繡線。
她的指尖微涼,眼神卻比夜更沉。
翌日清晨,選秀大總管李嬤嬤例行查賬之時,一本夾在宮人花名冊中的賬本裡,悄然夾入了一張染有相似繡線痕跡的布樣,並附有一封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宮女供詞”——內容直指沈婉兒為陷害嫡姐、爭寵上位,私下收買秀女調換繡線。
這一手佈局,看似無痕,實則步步為營。
沈清棠深知,李嬤嬤雖是太後安插的眼線之一,但為人謹慎,最恨被人利用,尤其厭惡宮中女子互相傾軋、攪亂規矩。
若她看到這份證據,即便不會立刻對沈婉兒下手,也必定會將此事暗中報上去,讓那位坐鎮鳳儀宮的老佛爺生疑。
而這,正是沈清棠想要的效果。
她並不急於反擊,而是將刀藏於無形之中。
正如她在相府十年所學:真正的謀略,不是讓人死,而是讓人怕;不是讓人怕,而是讓人忌憚而不敢動。
夜幕低垂,宮燈初上。
沈清棠披衣走出房門,步入庭院,微風拂過臉頰,帶來一絲久違的清明。
她仰頭望向皇宮深處,層層疊疊的屋簷後,燈火點點,宛如星河落人間。
她心頭一顫,閉了閉眼。
“母親……女兒不會再任人宰割。”
這句話在她心中默唸多年,如今終於有了幾分底氣。
她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裡聽著繼母冷嘲熱諷的小孤女,而是站在風暴中央,冷靜佈局的沈清棠。
而就在她轉身欲歸房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遠處高牆之上,一道黑影佇立不動,身姿挺拔,目光深遠,彷彿從始至終都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一瞬,她心尖微跳,麵上卻不顯分毫,隻當未見,緩步回房,輕輕掩上了門扉。
但她知道,那人,定然是他——皇帝蕭景珩。
此人素來喜隱於暗處,窺探人心,今日現身於此,恐怕早已看穿她與徐婕之間的試探往來。
不過也好。
她不怕被窺視,隻怕無人在意。
而今,既然他已經注意到她,那麼這一場博弈,便不隻是她在步步為營,也在他的眼裡,悄然落下棋子。
數日後,選秀結果公佈,沈清棠以端莊大方、才情出眾之姿脫穎而出,被欽點為“才人”,賜居安和殿。
訊息傳來那日,眾人皆賀,唯有沈清棠眉眼淡淡,未露喜色。
安和殿地處偏僻,宮人稀少,殿中宮女多由幾位庶妃指派而來,表麵恭敬,實則各行其主。
而就在她入住當晚,沈清棠便留意到一位名叫林秋月的宮女,神色恍惚,舉止異常,竟在三更時分,悄悄從偏殿側門離去,直到五更雞鳴方回。
沈清棠倚窗靜觀,嘴角微揚。
又一個不速之客……
她緩緩合上窗扉,低聲呢喃:“看來,這安和殿,也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