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石來福家的又帶著回春堂的女大夫過來給甄英蓮看病。
女大夫給甄英蓮診脈後,和白大夫的診斷結果一致——甄英蓮患有驚恐傷腎之症。
不過女大夫將白大夫開的藥方略微減了些,對甄英蓮這個體質柔弱的女子來說,白大夫開的藥,藥效有些太猛,怕是會受不住。
女大夫又給甄英蓮紮了鍼灸,才告辭離開。
此後半個月,女大夫都要來袁家,為甄英蓮進行鍼灸治療。
然後看情況,決定後續要不要繼續治療。
用完晚飯,袁敦神色嚴肅地帶著袁琛去了三堂書房。
等關上門後,袁琛迫不及待地問道:「父親,是那個瓦匠的事有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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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敦一臉凝重地說道:「我讓人秘密將他抓捕後,進行審問。據他招供,的確有人收買他,你之前生病一直不愈,正是因為他在煎藥的水裡做了手腳。」
「什麼!?」袁琛故作震驚的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心裡卻一點都不意外。
爭奪皇位可是非常殘酷的鬥爭,自然是什麼手段好用,就用什麼。
突破底線、不擇手段那也是常有的事,謀殺親子的都有。
反正事成之後,自有大儒為其辯經,將惡行粉飾。
「父親,幕後之人可有線索?」袁琛連忙問道。
雖然他是在原主生病後才穿越過來的,但袁琛還是要抓住凶手。
一方麵是既然占了這具身子,便要為原主報仇,也算是告慰原主在天之靈。另外一方麵也是擔心自己的安危。
袁琛冇死,幕後之人未必不會再針對袁琛一次!
必須要找出來,以絕後患。
袁敦目光沉如深潭,緩緩搖頭道:「目前尚未查實背後主使,瓦匠也不知道收買他的人是誰,隻知道收買他之人行事極為隱秘。
每次交接都戴著鬥笠遮麵,難以辨認真麵目。如今你病癒,恐怕收買他之人早已遠走高飛。」
袁琛低頭想了想,隨後抬起頭來看向袁敦問道:「敢問父親,對此事的幕後之人可有猜測?」
冇證據,不代表不能知道真凶,很多事情不需要證據。
袁敦看向袁琛反問道:「你是想要報復回去嗎?」
「殺人者,人恆殺之。」袁琛一臉殺氣的說道。
但隨後袁琛深吸一口氣,又冷靜地開口道:「不過兒子懂謀定而後動的道理,就算知道誰是幕後之人,也不會輕舉妄動。還請父親告知兒子,誰是要謀害兒子的幕後真凶,讓兒子以後有個防備。」
袁敦目光在袁琛臉上逡巡,似在掂量他話中的真假,良久才緩緩開口:「若說此次之事最有可能的幕後之人,依為父之見,像是王家的手段。」
袁琛聽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雙手緊握成拳。
但他很有自知之明,除非皇上動手,否則現在就算把整個袁家押上去也奈何不了王子騰和王家。
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袁琛對自己有十足的自信。
有仇不報非丈夫。
袁琛可一直都是大丈夫!
但隨後袁琛又有了一個新問題:「父親為何不猜測是誠王或甄府,亦或者是別家?」
以動機來說,之前和皇上相爭的誠王是幕後之人的可能性似乎更高呀!
「誠王如何為父不做評價。但這種行事不留後路的手段和王家的風格很像,王家向來下手狠毒,也冇個忌諱。」
袁敦看向袁琛繼續說道:「金陵城內至今都有王子騰踩著原配嶽家上位,因此活該被斷子絕孫的流言。再則王大老爺之前的舉動,為父不過是派人去嚇嚇他而已,他就立馬退縮了。
原本以為是因為皇上登基,讓王家有了忌諱,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做賊心虛,也是故意試探為父對此事知不知情。」
袁琛聞言,微微皺眉,旋即又舒展開來。
他想到了王夫人、薛姨媽、王熙鳳這三個王家女子,的確是下手狠毒。
至於吃絕戶,林家、薛家不就是典型的例子。
「至於甄府,甄府由武轉文,這些年來行事溫和了不少,廣結善緣。且太上皇讓甄家坐鎮金陵,是為了鎮守江南,不是挑起事端,此事不像是他們所為。」
就前麵二選一的情況,甄府保護袁家上上下下都還來不及呢。
真要下手,那也得是誠王上位後,甄府拿袁家遞投名狀,而不是在都中那邊冇分出勝負之前就下手。
頓了頓,袁敦又說道:「此次你生病一事,若真是王家所為,想必是覺得為父這個應天府同知,在金陵城盯著王家,不利於他們結黨斂財。」
袁琛聽到這話,冷哼一聲說道:「父親,如今我們雖猜到是他,卻無確鑿證據,該如何應對?」
袁敦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此事不可操之過急。王家既然敢做,想必早已將痕跡抹除乾淨,我們需從長計議。
王家這幾年朝中勢力發展迅速,開國世勛中現隻有他不退反進,因此開國世勛在軍中勢力很多都為王子騰所用,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不過,王家既收買瓦匠暗中謀害你,想必在其他事上也多有枉法之舉,隻要耐心查探,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皇上的態度。
但他們現在身處金陵城,根本不知道千裡之外的皇上是什麼態度。
是新帝上任三把火,還是礙於太上皇尚未駕崩,不能動太上皇的舊臣呢?
畢竟太上皇手上隻要有兵權在,那麼就能再一次廢立皇帝。
偏偏王子騰就任著那麼關鍵的位置。
在這個問題冇有得到答案之前,袁敦不會貿然行動。
袁琛思索片刻,點頭道:「父親所言有理。隻是在這期間,王家若再次對我們下手,該如何防範?」
袁敦聞言說道:「如今皇上登基,大局已定,我們家也成為了外戚,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之前薛家一事,王家退後了,想來暫時也會安分一些。
為父會安排人手保護你,但你平日裡也需多加小心,莫要單獨行動,以免給人可乘之機。」
袁琛拱手道:「多謝父親,兒子定會小心謹慎,不會讓父親母親擔憂。」
頓了頓,袁琛抬頭看向袁敦,試探性地問道:「父親,那個瓦匠該如何處置?」
「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袁敦看向袁琛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