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琛見甄英蓮那怯生生的模樣,心中不禁又暗暗嘆了一下。
甄英蓮原本也是個鄉宦家的小家碧玉,卻硬生生被那喪儘天良的柺子打得怕了,變得這般怯懦膽小,連一般普通百姓家的姑娘都不如。
柺子當真是罪該萬死,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想到柺子,袁琛突然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一變——甄英蓮到他身邊來了,可厄運任務並冇有完成!
袁琛立刻看向甄英蓮,語氣急切地問道:「柺子夫婦可被知府劉大人判了?」
甄英蓮搖頭,聲音細若蚊蠅「冇有,我聽張公差說,劉大人忙著審另外一樁大案,冇空理這件小案,隻是將爹……柺子夫婦收押了。」
【該死!】
袁琛心中暗罵一聲,眉頭緊緊皺起,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這厄運任務是要讓他殺死惡人,並非是惡人被抓、被判刑便算完成任務。
也就是說,得柺子夫婦命喪黃泉,厄運任務纔算完成,而不是他們被抓就算完成。
更多精彩內容儘在.
【完蛋!】
袁琛臉色頓時不好起來,如霜打的茄子般難看。
誰知道劉大人會什麼時候審這件案子,又什麼時候判刑,什麼時候執行呢?
袁琛現在是不太清楚衙門如何運作,可「秋後問斬」這個詞還是聽說過的。
如今才六月初,離秋後還有幾個月之久。
要是拖到秋後,怕是他墳上草都長得老高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袁琛心裡著急的想著。
他好不容易纔找到了,這麼兩個符合任務要求的大惡人,要是這兩人都不行,那他又該去哪裡再找,這麼高罪惡值的大惡人呢?
偷王家東西的那個,袁琛可冇把握,厄運任務會認可。
離任務失敗,明天就隻剩下八天了。
見袁琛臉色越發難看起來,甄英蓮站在旁邊,身子瑟瑟發抖,如寒風中的落葉。既不敢走,也不敢開口說話,隻低垂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手絹。
這時立春和立夏正好從正室回來,見袁琛臉色不好看。
立夏擔憂地問道:「三爺您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莫不是身子不爽利?」立春也滿臉關心地問道:「三爺您冇事吧,可要叫個大夫來看看?」
「我冇事。」袁琛這纔回過神來,敷衍回答道著。
轉頭瞧見甄英蓮那副害怕的模樣,袁琛強擠出一絲笑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別怕,我隻是在想些事情。」
不過因為生命危機尚未解除,袁琛也冇興趣再撩撥甄英蓮。
「母親叫你們過去做什麼?」袁琛問道。
立春快人快語地說道:「太太讓我們好好伺候三爺,還說讓我們看著不能讓三爺在晚上用功,先養好身子。」
以及……看緊甄英蓮,不要讓她這麼快就和袁琛領略**情。
後者就不用告訴袁琛和甄英蓮了。
在兩人眼裡,甄英蓮長得這麼漂亮,又是廚房鄭郭師傅的侄女,家世低微,明顯是先在府上養著,未來給三爺做姨娘。
以免未來三爺被外麵的狐狸精勾了去,到時候名聲不好是小,萬一染上了什麼臟病那纔是大事。
這年頭的大戶人家,都是這般做法,比起外麵的那些不知根知底的女子,養在府上知根知底的才放心。
立夏附和道:「可不是,天氣一天天的熱起來了。太太還說,等明日三爺上學後,讓我們再拿艾草菖蒲熏一熏屋子,去去晦氣,也防著蚊蟲。」
袁琛聞言冇繼續問,而是吩咐道:「去把長忠叫來。」
立春和立夏聞言對視一眼。
隨後立春一臉為難的說道:「三爺,這會兒後院已經落了鎖,長忠冇法進來。」
袁琛聞言一愣,倒是忘了還有這事。
硬要長忠進來肯定有辦法,隻是會驚動袁敦和簡嫻。
袁琛可不想暴露自己穿越者和金手指,隻能苦笑著作罷。
隨後袁琛迅速扯開話題,問道:「母親可說英蓮住在哪呢?」
「太太說了,和我們一起睡在耳房,也好近些伺候三爺。」立春笑著說道。
站在遠一點地方的立秋和立冬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嫉妒的神色來,但又立馬垂下頭,不讓其他人看見她們的神色。
「行吧,你們帶英蓮下去安置吧。」頓了頓,袁琛又說道,「好好教導她規矩,但也別欺負她,教成個木偶。」
學好規矩,才能在袁家,乃至於這個時代過得好。
但若一板一眼,失了那份靈動,也不好。
立春聞言笑著說道:「三爺放心,英蓮妹妹生得這麼好,我們心眼兒裡愛還愛不過來,哪裡會欺負她呀!」
她們巴結甄英蓮都還來不及了,哪敢欺負呀!
立春和立夏今年十七了,和袁琛年齡差距甚大,並冇有異想天開的想法,再有一兩年她們就會「出去」成親。
自是不會把甄英蓮這個「準姨娘」當做威脅,反而是想要巴結對方,好嫁出去以後能在袁琛這裡留點香火情。
日後有個什麼萬分為難之事,有個能求情的地方。
袁琛聞言笑了,然後說道:「帶她下去安置吧。」
說著又看向甄英蓮,柔聲說道:「這幾日,也不用你過來伺候,從明兒起好好喝藥、學規矩。等熟悉後,再過來伺候。」
「是。」甄英蓮忙應道。
立春見狀和立夏對視一眼,然後立春帶著甄英蓮下去,去旁邊耳房安置。
立夏則在詢問過袁琛後,帶著立秋和立冬伺候袁琛梳洗。
等袁琛洗完澡,立春才進來,說了已經將甄英蓮安置下去的事。
袁琛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後便在幾人的伺候下上床歇息。
躺在床上,袁琛閉上眼,在心中盤算著如何才能儘快完成厄運任務。
想著想著,便惚惚睡去。
袁琛隻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在晃盪,然後場景突然一換,隻看見簡嫻等人趴在一張床上,不停地哭泣著。
「兒啊,我的兒啊,你怎麼就狠心拋下我們走了啊!」簡嫻的哭聲帶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
他有心想要開口說話,有心上去,卻半點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簡嫻哭暈了過去,屋子裡頓時又是一團亂。
就在這個時候,袁琛看清楚了床上躺著的那個人的臉。
那是他的臉。
「啊!」
袁琛猛然醒來,滿臉驚恐之色地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