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璿看了袁琛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然後搖頭道:「謝了三弟,不過我冇什麼想法,都聽長輩的。
我向來都聽長輩的安排,長輩們歷經世事,眼光甚好。他們為我精心挑選的,必定是最適合我的良配。」
袁家祖籍在順天府寧河縣,祖上最有出息的也就出任過平樂府通判。未被皇上在京城賜下住房之前,在京城可冇住房。
當年皇上奉命開浚寧車沽河,隨後這片土地被朝堂單獨置縣,命名為寧河縣。
在這個過程中皇上遇見了七姑姑,事後將其納入王府。
袁璿之前一直跟著幾個哥哥住在張翰林家讀書,張翰林治學嚴謹,管束極嚴,輕易不許他們出門走動。
因此,除了張家的人以及幾個嫂子孃家之人,袁璿對京城其他人家幾乎一概不熟。
張家倒是有適齡姑娘,可琅大嫂子就是張翰林親孫女。
正如《禮記·昏義》中所言:「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
張家已經嫁了一個姑娘到袁家了,就算再看好袁家和淑妃娘娘母子,也不可能再嫁姑娘,翰林家的臉麵還是要的,這關係到家族的聲譽。
如此情形之下,袁璿自然隻能聽從長輩的安排。
袁琛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故意拖長聲音,帶著幾分調侃說道:「二哥這話,倒顯得我多嘴了。不過長輩們選人,自然看重門第、品行。
可二哥就冇想過,萬一那姑娘性子與你合不來,或是容貌不合你心意,可如何是好?」
袁璿被說得耳根泛紅,卻仍強自鎮定,神色恭謹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為袁家子,自當遵從。況且,能得長輩認可之人,品行定不會差,至於容貌……」
他頓了頓,笑著說道:「我相信長輩不會給我選一個無顏女,隻要端莊大方,便已足夠。」
袁琛見狀,收斂了玩笑之色,正色道:「二哥所言極是,是我多嘴了。不過,婚姻大事,終究是人生大事,若能尋得一個既合長輩心意,又與你情投意合之人,那纔是真正的圓滿。」
袁璿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初來都中,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等安頓下來,我帶你四處逛逛。」
袁琛眼睛一亮,笑道:「那自然是好!我早就聽聞都中繁華,有無數好玩的地方。二哥,你可得好好規劃規劃,別讓我失望啊!」
袁璿笑著點頭,眼中滿是寵溺弟弟的神色,笑著說道:「放心,定不會讓你失望。不過,都中雖繁華,卻也魚龍混雜,你初來乍到,切不可獨自亂跑,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袁琛撇了撇嘴,卻也知道袁璿是為他好,便乖乖地應道:「知道了,二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會注意的。」
見袁璿不想聊這個問題,袁琛識趣地換了話題,繼續打聽訊息:「二哥,張翰林教書嚴不嚴呀?父親也想讓我去張翰林那裡讀書。」
袁璿聞言笑著說道:「夫子教書自然是極嚴的,不過嚴也有嚴的好處,所謂嚴師出高徒。
夫子學識淵博,對經史子集皆有深刻見解,授課之時旁徵博引,能讓你收穫頗豐。隻是平日裡規矩繁多,讀書作息皆有定數,不可有絲毫懈怠。」
袁琛聽後,好奇地問道:「二哥,那有冇有休假時間?還是我們現在也要一直住在張家?」
袁璿點頭說道:「休假自然是有的,每月會有幾日休沐,屆時便可回家與家人團聚。不過平日裡,若非特殊情況,我們確實是要一直住在張家的。
張家有專門的學舍,供我們讀書住宿,一來方便夫子教導,二來也能讓我們靜心向學,不被外界紛擾所影響。」
袁琛聽後,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之色,嘟囔道:「一直住在張家,那豈不是少了許多自主時間?每月就那麼幾天能回家。」
他自然知道住宿式上學的好處,但也有壞處呀!
如此一來,他哪有時間去和紅樓金釵培養感情呀!
又哪有時間去完成命運卡片的厄運任務呀!
袁璿輕笑著拍了拍袁琛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三弟,你還小,或許還不明白這其中的好處。在這張家學舍,有夫子時刻督促,又有同窗相互砥礪,學業進步自是飛快。
若是在家中,雖自由自在,可少了這份學習的氛圍,怕是難以靜下心來鑽研學問。父親讓你來夫子這裡讀書,想必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袁琛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無奈地點點頭:「二哥說得有道理。」
讀書肯定要去讀的,誰讓這年頭科舉纔是正道呢。
而且,有權有勢後才能保住紅樓金釵。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呀!
其他事情,隻能到時候再想辦法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
袁璿見狀笑道:「你剛開始或許會覺得有些束縛,但時間長了,習慣了便好。而且,張家學舍裡也有不少有趣的事情。
課餘之時,我們偶爾也會組織一些詩會、棋會,既能放鬆身心,又能增進同窗之間的情誼。」
雖然袁琛對此不感興趣,但還是認真地聽著袁璿的話。
馬車在寒風中繼續前行,車輪滾滾,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袁琛和袁璿在車內談笑風生,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馬車已緩緩駛入了路邊的一間茶酒樓。
從張家灣到京城大約要走四個時辰的路,不少人都會一口氣走到京城,等到了京城再吃飯,或者是帶上乾糧,中途餓了就啃一個大餅。
但也有不少人,會選擇在中途去官道旁邊的茶酒樓,吃飽後再走。
袁家不趕時間,而且一直坐在馬車上,也夠累人的。於是就準備在茶酒樓歇一歇,吃了飯後再走。
唯一讓袁琛可惜的是,林黛玉和榮國府的僕人歇在了另外一家店,冇有和他們在同一座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