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嫻顧不得其他,先滿臉溫婉笑意的對林黛玉說道:「林姑娘你且隨我來,我前幾日便提前讓人傳話過來,特意將船尾這一間收拾出來給你住。你且瞧瞧,若是哪裡覺得不妥,隻管和我說,我讓人重新佈置。」
林黛玉微微福身,禮貌地說道:「嬸嬸如此周到,想來這房間定是極好的。讓嬸嬸如此操勞,黛玉實在過意不去,心中愧疚難安。」
「你這孩子也太多禮了,莫要如此見外。」簡嫻笑著牽起林黛玉的手,帶著她往船尾走去。
袁琛也跟在後麵,目光時不時落在林黛玉身上,見她雖強忍著淚水,卻難掩眉間的哀愁,心中泛起憐惜,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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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默默祈禱,隻求這一次,服下解毒丸的林如海不會早死。
到了船尾那間房,簡嫻親自推開門,帶著林黛玉走了進去。
房間佈置得十分雅緻,床鋪柔軟舒適,被褥皆是嶄新的,雖是素色,但上麵繡著精美的花卉圖案。
桌椅擺放整齊,上麵還放著幾本書籍,窗邊還擺放著一個薰香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將房間裡那若有若無的水腥味都驅散了。
林黛玉環顧四周,笑著說道:「嬸嬸安排得如此周到,黛玉實在感激不儘。」
簡嫻笑著拍拍林黛玉的手背,說道:「莫要客氣,今日起得早,想來你也冇休息好,先好好歇息一番,養足精神,往後咱們還有許多時日相處呢。」
林黛玉再次福身致謝,簡嫻才帶著袁琛離開了房間。
待簡嫻和袁琛走後,林黛玉坐在窗邊,看著遠處的揚州城,淚水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
喜鵲見狀,停下正著收拾行李的手,快步上前,輕聲安慰道:「姑娘,莫要再傷心了。老爺也是為了姑娘好,等老爺調回都中,咱們就能和老爺團聚了。」
雪雁也在忙一旁點頭附和:「是啊姑娘,有我們陪著您呢。」
林黛玉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知曉的,隻是心中實在捨不得父親。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說罷,又望向揚州城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
【願父親身體安康,早日調回都中,我們一家團聚。】
喜鵲和雪雁見狀想要再勸,卻被王嬤嬤製止了,隻是讓喜鵲取來一件淡綠色繡竹葉的直領對襟披風給林黛玉披上,別讓林黛玉著涼。
***
簡嫻出了房間,就開始吩咐僕人們收拾帶上船的東西。
一些在揚州採買要帶回都中的東西,昨日已經送上船,現在隻需要收拾隨身攜帶的東西。
林黛玉住了之前簡嫻住的房間,簡嫻便住在了外麵一間,也就是袁琛之前住的房間。
而袁琛被安排住到了「堂屋」的另外一邊,另外一間屋子住幾人貼身伺候的丫鬟。
原本的粗使婆子也去了幾人去另一艘船上,不僅如此,袁琛身邊的立秋和立冬和簡嫻身邊的兩個小丫鬟也被安排去了另外一艘船。
倒是袁琛在揚州買的三隻鴿子,鳥籠被放在了「堂屋」,享受最好待遇。
袁琛也辭了母親,去了另外一邊自己房間。
「三爺。」立春和甄英蓮連忙跟過來見禮。
坐在椅子上,袁琛笑著問道:「這幾日你們過得可好?在船上可還習慣?」
立春笑著說道:「勞三爺問,我和英蓮一切都好。船上雖不比家中,但也別有一番趣味。」
立春話未說完,甄英蓮已端著茶杯盈盈上前,柔聲道:「三爺一路舟車勞頓,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還是英蓮體貼。」袁琛笑著說道,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隻覺茶香四溢,渾身舒暢。
袁琛放下茶杯問道:「林姑娘那邊可送去熱水?」
「送去了,我剛看見,青裳姐姐親自送去的。」甄英蓮回答道。
袁琛微微點頭,不再說話,而是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待放下茶杯後,袁琛看向立夏說道:「立夏你先下去收拾東西,立春你也去幫立夏收拾,這裡有英蓮伺候。」
立春和立夏聞言對視一眼,抿嘴一笑,心中明白三爺是想和英蓮單獨相處。
「是,謝三爺體貼。」立夏笑著應道,然後和立春一起退出房間,還體貼的將門合上。
甄英蓮見立春和立夏離去,房中隻剩她與袁琛,臉頰不禁泛起一抹紅暈,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帕子。
袁琛瞧著甄英蓮羞澀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輕聲道:「英蓮,這幾日,在船上可還習慣?」
聽到這話,甄英蓮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與袁琛交匯,又迅速垂下,輕聲答道:「習慣,我一切都好。」
袁琛又笑著說道:「你若有什麼不適,儘管私下跟我說,別忍著。」
甄英蓮走上前,站在袁琛身後半步,輕聲道:「多謝三爺關懷,我並無不適之處。三爺對英蓮如此好,英蓮感激不儘。」
袁琛見狀眸光微閃,對著甄英蓮招招手吩咐道:「過來。」
甄英蓮不解其意,但還是乖巧地走了過來。
袁琛伸手一把抓住甄英蓮的手,手一用力,將她朝自己懷中拉。
甄英蓮一個不慎,猝不及防地撲倒在袁琛懷中。
「啊!」驚呼一聲後,甄英蓮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身子也微微顫抖起來,想要掙紮著起身,卻又怕動作太大惹袁琛不快,隻能僵在他懷中,聲音細若蚊蚋:「三爺……」
袁琛瞧著她這慌亂又嬌羞的模樣,心中一盪,卻故意打趣道:「怎麼,怕我吃了你不成?」
甄英蓮的頭垂得更低了,雙手緊緊揪著袁琛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三爺莫要取笑我了。」
袁琛卻將抱著甄英蓮的雙手收緊,頭靠在甄英蓮的耳邊說道:「這幾日,可想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甄英蓮的耳邊,讓她渾身一顫,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甄英蓮隻覺耳尖滾燙,似被火苗燎過,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她蜷縮在袁琛懷中,眼眶已泛起薄紅,長睫輕顫如蝶翼,細聲囁嚅:「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