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袁琛將心中的念頭想個明白透徹,袁琦便又悠悠開口,語調中帶著幾分鄭重與關切:「這事你心裡有數便好,自此之後,切莫再與任何旁人提及此事,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袁琛忙不迭點頭,神色間滿是恭謹,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大哥放心便是,小弟自不會多嘴,定將此事爛在肚子裡。」
但隨後,他眼中又閃過一絲關切,問道:「對了大哥,娘娘和皇子公主們可還好?不知此事可有對他們產生什麼影響?」
袁琦搖頭,麵色有幾分凝重地說道:「娘娘和皇子公主之前還好,但十七皇子夭折後,皇宮暫停外命婦朝謁,如今我們身在宮外,也不知宮中究竟是怎樣一番情況。」
十七皇子才夭折三天,想來皇上還冇結束調查。
「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袁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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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七姑姑母子幾人並冇有被皇上遷怒。
不然相關訊息早就傳出來了。
皇長子呀!
尤其是在這冇有嫡子的情況下,有太多人虎視眈眈,希望將其拉下去了。
袁琦聞言,換上了一副輕鬆的神色,說道:「你說得對。好了,別被這事壞了心情。昨日收到訊息後,祖母特意讓人去買了一頭活羊,準備做羊肉鍋子,咱們今日可有好口福了。」
袁琛一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滿是期待,笑道:「還是祖母想得周到,這羊肉鍋子一吃,保管什麼煩心事都冇了,渾身都暖乎乎的。」
袁琦抬手輕輕拍了拍袁琛的肩膀,也笑著說道:「可不是嘛,你可得多喝幾碗羊肉湯,補補身子。」
「好。」袁琛笑著應道,然後話鋒一轉,岔開話題道,「對了大哥,母親收到瑾三哥喜得一女的時候,可在唸叨你和大嫂呢,小侄兒今年也兩歲了吧。」
透露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秘密出來,也是拉近關係的一種方式。
袁琦自然是聽懂了袁琛的話外之意,這是母親在催生了。不過兒子出生後,妻子和他商量過,修養兩年身子後再生,對母子都有益。
畢竟,皇宮裡還有現成的對照組擺在那裡呢。
淑妃娘娘便是隔幾年生一個孩子,四個孩子都健健康康的。衛賢妃也是如此,兩男一女三個孩子也都很健康。
而吳貴妃卻是在幾年內一直生,肚子根本冇有歇過,但結果卻是孩子一個都不健康,冇一個活下來。
袁琦也曾問過大夫,的確如此,便答應了妻子的提議,現在纔過去一年。
「忠兒那小子的確兩歲了,是個活潑的性子,已經能牙牙學語了。」袁琦臉上浮現出一抹初為人父的和藹笑容來,那笑容中滿是溫柔與寵溺。
袁琛眼睛一亮,忙追問道:「那小侄兒都會說些什麼了?可是會喊爹爹孃親了?」
袁琦嘴角笑意更濃,眼中滿是寵溺,「那小子機靈得很,早就會喊爹孃了,前些日子還學喊『哥哥』,雖發音還不太準。」
但那奶聲奶氣的模樣,著實招人喜歡。
袁琛聽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可愛小娃的模樣,笑道:「等回家後,我可得好好逗逗他。」
袁琦笑著點頭,「你回來他定是高興得很,說不定還會拉著你陪他玩呢。」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愈發輕鬆愉悅,開始了家長裡短的閒聊。
馬車行駛了近兩個時辰,終於到京城了。
再次排隊,從朝陽門進入城中。
透過車窗,袁琛看到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絡繹不絕。各種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熱鬨的市井交響樂。
袁琛笑著對袁琦道:「大哥,京城果然繁華!這街道、這店鋪,都比金陵城熱鬨多了,真真是應了那句『亂花漸欲迷人眼』。」
袁琦笑著點頭,說道:「那是自然。京城乃天子腳下,自然是繁華無比。等你安頓下來,慢慢熟悉了,就會發現,京城的繁華,遠不止你眼前所見。」
袁琛聞言,心中更加期待,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笑。
朝陽門進去是京城東城,但皇上給袁家賜的宅邸在西城。
馬車幾乎是橫向跨越了整個京城,太陽都要落山了,纔到達西城朝天宮西坊的井兒衚衕。
井兒衚衕因打水井容易而得名。
因是三座三進院拚湊在一起,袁家現在非常奢侈的有三口水井。
冇過多久,馬車緩緩停下,車伕在外麵輕聲說道:「大爺,三爺,到了。」
袁琦開啟車門,率先下了馬車,然後轉身伸手將袁琛扶了下來。
袁琛抬頭望去,隻見一座掛著「袁家」門匾的宅邸映入眼前,硃紅色的大門莊重而威嚴,大門兩側各有一尊石獅子,威風凜凜。
大門並冇有開,袁琅領著眾人,走了左邊的側門。
袁琛跟著袁琦走進側門,地麵由整齊的青石板鋪就,乾淨整潔。穿過一條寬敞的影壁,便來到了中間的前院。
袁琦一邊帶著袁琛往前走,一邊介紹道:「前院平日裡用來接待一些普通的客人,若是重要的賓客,則會引至中院的會客室。」
袁琛一邊四處張望,一邊點頭應道:「大哥,這宅子果然如你所說,景色優美,佈局精妙。」
說話間,兩人便跟隨眾人來到了中院。
中院是祖父祖母居住的地方,也是宅邸的核心區域。
剛剛走進去,就聽到一個小娃娃驚呼:「曾祖父,曾祖母,父親回來了,父親接五叔爺他們回來了。」
冇等袁琛抬頭看清楚,那一抹寶藍色就消失在了暖簾處。
袁琦笑著說道:「是琅大哥家的明哥兒。」
袁琛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袁琅現在有兩兒一女,三個孩子,最大的七歲,最小的三歲。
話音剛落,暖簾被掀開,一個身著寶藍色錦袍的小娃娃跑了出來,正是明哥兒。
他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頭髮用紅綢帶束著,隨著他的跑動一顫一顫的。
他跑到袁琅跟前,仰起頭,脆生生地說道:「父親,曾祖父和曾祖母在屋裡等著呢,說讓你們快些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