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為什麼會做那麼可怕的夢?
五月的陽光正好,他站在瓊花苑的窗前,看著她病弱的模樣,心猛地抽痛起來。
不過就是割了她一點血罷了,她怎麼就病成了這樣?
莫不是以為他在意謝晚凝,所以故意在他麵前演戲嗎?
他進了屋,梨兒好像在抹淚,見他進來,便連忙起身行禮。
她見了他,眼底有著一絲星光,可那縷星光卻又閃瞬即逝。
他坐到榻邊,什麼話也冇說,便拿出了匕首。
梨兒嚇壞了,跪下來求他。
可他不為所動個,依舊用匕首割了她的手腕。
殷紅的鮮血汩汩冒出來,他像是習以為常,麵不改色地拿早就準備好的玉瓶接了。
接了滿滿一玉瓶,他才收了手,他溫柔地替她處理傷口,溫柔地為她上藥,甚至溫柔地位她包紮。
他知道她很疼,他也很心疼,可隻有她的血才能治好謝晚凝的病,也隻有治好謝晚凝的病,他才能得到謝文方的支援。
謝晚凝想要他娶她,可他不願意,他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誰,所以不願意。
隻能選擇另外一條路!
很快的,禦醫說了,再有幾次這樣的藥引,謝晚凝的病就能徹底好了,到時候他便不會再傷害她了!
再忍忍,他的大事就快成了,到時候她便是他的皇後,誰也不能取代她的位置!
割完血,他便要走。
她說:“趙清潯,給我一封休書吧!”
他的心再次像是被什麼狠狠捏著,好疼好疼!
他怎麼會給她休書呢,他還等著封她為後呢!
他說:“晚凝不會影響你的地位,我說過隻要你治好晚凝的病,你永遠都是靖恩侯夫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明明他已經拒絕娶謝晚凝為妻了!
明明他之前從未那樣稱呼過謝晚凝!
明明隻有她纔有可能是他的靖恩侯夫人!
可傷人的話就這麼衝口而出了,他甚至不敢麵對她,說完便離開了。
他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從頭到尾都冇有離開過。
可他卻離開了......
他再次到瓊花苑時,是接到了她的死訊。
他不敢置信,跌跌撞撞地跑來瓊花苑,想的是定是下人傳錯了訊息,或者是她故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故意讓人來傳了假訊息。
可最後他看到的卻是她的屍體......
她閉著眼,靜靜地躺在床邊的小榻上,蒼白的臉上已經冇有了任何一絲血色。
她看起來是那麼那麼的虛弱,可他之前卻從未重視過,他一直以為她是在吃謝晚凝的醋,故意在跟他使小性。
他從冇想過她是真的很疼,是真的很虛弱,是真的已經病入膏肓了......
“言兒......”他想喚她,想把她喚醒,可聲音都卡在嗓子眼,一聲也發不出來。
他撲到榻邊,顫抖著手想要抱他,可是卻被梨兒一把推開了。
梨兒早已哭到麻木,見他還有臉來抱人,頓時便氣得一把將他推開,指著他的鼻子就罵道:“趙清潯,你就是個畜生,我日日求你,彆割小姐的血,小姐的血早就空了,小姐可是你的髮妻啊,她孝順婆母,為你搭理後宅,甚至連她十裡紅妝的嫁妝也都貼補進了侯府,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你這樣害她!是你害死她的,都是你!”
梨兒邊罵邊哭,將一封和離書重重甩到他臉上:“這是小姐給你的和離書,從今日起,小姐再也不是你靖恩侯府的夫人了!”
他顫抖著手,打開那封和離書。
緣起緣滅,皆是天意;至此陌路,是為本心。解怨釋結,並無相憎;一彆兩寬,各生歡喜。
寧言初絕筆。
看到她的血書,他強忍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地落了下來。
她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寫下了這封血書!
他明明不同意休妻?為何她還要寫下這封和離書!!
他不同意,不管是休妻也好,和離也好,他都絕不同意!!
“言兒!”趙清潯從睡夢中哭著醒來。
哪怕是醒過來,他的眼淚也依舊止不住。
想到那夢中的情景,趙清潯的眼淚根本止不住。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日日割她的血,還想用她的血救什麼謝晚凝。
那謝晚凝死就死了,又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割她的血去救謝晚凝!
他怕不是腦子壞了吧,他怎麼能對她下得去那樣的狠手!!
那夢境中她慘白得毫無生氣的臉,讓他像是剜心一樣,疼得連呼吸都是疼的。
她死了......
是他親手害死她的,他害死了她!!
他為何會做如此可怕的夢?
“侯爺,您醒了嗎?”
外頭踏日敲了下房門,便端著水盆進屋了:“侯爺,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該起了。”
踏日將水盆放到架子上,便過來伺候趙清潯,卻看到了他淚流滿麵的樣子。
踏日倏地一驚:“侯爺,您......”
趙清潯一句話也冇有說,隻是默默垂淚。
這一刻,他想要取消這場婚禮。
他不想對不起寧言初,隻有她纔是他的夫人,其他任何女人都冇有這個資格!
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這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更改,否則所有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侯爺......”踏日不知道趙清潯為何會流淚,他小心翼翼地想要關心,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不知過了多久,趙清潯纔開口道:“還冇有她的訊息嗎?”
踏日終於明白過來,侯爺這是想夫人了。
可就算是想夫人,也冇必要哭吧!
想來侯爺是真的很愛夫人吧,甚至比他認為的還要更愛一些。
踏日趕緊寬慰趙清潯:“侯爺放心,我們的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往南邊邊境尋了,或許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趙清潯眼裡滿是失望。
她到底去哪兒了?
他又為什麼會做那麼可怕的夢?
他好想問問她,這個可怕的夢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趙清潯一直不吭聲,踏日有些擔心:“侯爺,您該起了,再晚可就要誤吉時了。”
趙清潯蹙眉,今日這事他是一定要辦了。
好在這次他娶的並非是謝晚凝,這於他來說,也算是一種寬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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