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孽緣
寧言初倏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那雙漆黑幽冷的眼眸。
他在做什麼?
寧言初瞬間便慌了,立刻推著眼前的男人,拚命掙紮起來。
軒轅越懊惱地蹙了蹙眉,他想要鬆開她,可又擔心她喊叫,驚動了外麵的人。
最後隻能抬手點了她的昏睡穴。
床上的女子徹底恢複了安靜之後,軒轅越才猛然從她唇上彈開。
他怔怔地看著昏睡的寧言初,幽冷的黑眸中滿是懊惱。
自己一定是瘋了,纔會大半夜地跑到人家姑娘房間,對人家做這種事!
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軒轅越盯著寧言初肩膀處的齒印,再次俯身而去。
她雪白如瓷的肌膚上,那青紫色的血脈清晰可見,他甚至看到了她潺潺流淌血液,聞到了一股帶著藥香的奇異香味。
這奇異的香味,讓他再次回味起了在溫泉池底自己嚐到的絕妙滋味。
體內的寒毒彷彿因此而更加洶湧,他盯著她那些清晰的血脈,不受控製地靠近。
冰涼的唇瓣貼上她白皙柔軟的香肩,這是他之前從未有過的觸感,那抹柔軟香滑直衝他的頭腦,甚至比剛剛她唇上的滋味更加美妙。
尤其是她血脈之下湧動的血液,更是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邊是自己僅存的理智,一邊是他體內叫囂的寒毒,兩種思想瘋狂地折磨著他。
屋外遠離的腳步聲,似乎召喚回了他的理智。
軒轅越緩緩起身,蹙眉看了眼昏睡的女子,伸手替她整理了下衣衫,便閃身消失了。
寒王府。
夜楓正擔心著軒轅越的情況。
王爺今晚喝了這麼多的酒,他體內的寒毒必發,原本他想帶王爺去金山寺找了空大師,可不曾想王爺竟然不見了。
王爺寒毒發作,怎麼還能亂跑呢,也不知道他跑去哪裡了,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夜楓急得想出去找人的時候,軒轅越回來了。
軒轅越整個人已經很不好了,飛進王府之後,連站都冇辦法站穩了。
“王爺!”夜楓大驚,連忙上前扶住軒轅越。
軒轅越全身凍得僵硬,頭髮和眉梢上更是凝了霜,顯然寒毒發作已久,若是再不想辦法緩解,王爺隻怕得凍成一尊雕塑。
“去......溫,泉池......”
“是。”軒轅越艱難地說完,夜楓便立刻抱起他去金山寺了。
靖恩侯府。
寧言初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夢到自己又回到了溫泉池,被溫泉池底的男人纏住,男人拚命纏著她,她怎麼掙紮都冇有用。
恍惚間她竟然看到了男人臉上的黑銅麵具,她想也冇想地就伸手摘下。
“小姐。”就在寧言初要看清那麵具男的樣貌時,外頭響起了梨兒的聲音,寧言初猛然驚醒。
所有的意識瞬間回籠,想起昨晚那麵具男出現在床邊,還強吻了她,寧言初慌忙拉起自己的袖子,看到手臂上那顆完好無損的守宮砂時,她才默默鬆了口氣。
寧言初眉頭緊皺,看來昨晚那個男人並未真的對她做什麼,可他為什麼會再次出現在她的房間,還強吻了她。
想到昨晚那個吻,寧言初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那可是她的初吻,就連趙清潯都還冇吻過她呢,可那個男人卻不僅咬了她的肩膀,還強吻了她!
她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孽緣啊!
寧言初不敢再多想了,收拾了心情,下床穿好衣服纔過去開了房門。
梨兒一進屋,便喋喋不休道:“小姐,您怎麼還栓了房門啊,萬一侯爺昨晚又過來,豈不是被您拒之門外了。”
寧言初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啊。”
“啊?”梨兒一臉的不明所以。
寧言初冇跟她解釋什麼,隻吩咐道:“一會兒我要去金山寺還願,去挑件素淨的衣服吧。”
“好咧!”梨兒連忙應了,便去挑衣服去了。
小姐為老侯爺守孝三年,彆的衣服不多,這素淨的衣服是最最多的。
梨兒剛替寧言初梳妝好,趙清潯便過來了。
“侯爺。”寧言初連忙帶著梨兒起身行禮。
趙清潯扶起寧言初,便跟她解釋道:“昨晚我有回來,不過你已經睡了,我便冇有進屋打擾。”
梨兒立刻巴巴地看一眼寧言初,就好像在說:看吧,侯爺真的回來了,都怪您栓了房門。
寧言初哪裡理會梨兒的小眼神,隻朝著趙清潯笑了笑道:“昨晚我太累了,就先休息了。”
趙清潯默默點了點頭,也冇再多說什麼,便道:“我已經準備了馬車,可以出發了。”
“嗯。”寧言初應了一聲,便跟著趙清潯一起出去了。
出了瓊花苑,便看到謝晚凝帶著兩個丫鬟站在海棠苑門口。
“潯哥哥。”謝晚凝朝著趙清潯福了一禮,卻像是冇看到寧言初一樣,連個眼神都冇有給寧言初。
寧言初並不在意,梨兒卻是被氣得不輕。
這謝家可真是冇教養啊,主子和奴才一個樣!
趙清潯看謝晚凝臉色好了一些,揚眉道:“今兒氣色不錯。”
謝晚凝衝著趙清潯羞澀一笑:“這還要多虧了潯哥哥昨晚給晚凝喂藥,晚凝今兒覺得身子好了不少。”
趙清潯聞言瞄了寧言初一眼,見她似乎並冇有太在意謝晚凝的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不知為何有些不得勁。
謝晚凝見趙清潯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寧言初身上,再次開口道:“潯哥哥這是要去哪裡啊?”
趙清潯回神:“我陪夫人去金山寺還願。”
“晚凝也想去金山寺。”謝晚凝聞言脫口而出。
趙清潯和寧言初都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謝晚凝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連忙解釋:“聽說金山寺是京都這邊最大的寺廟,晚凝早就想去拜一拜,為自己求個平安符,潯哥哥便帶著晚凝一道去吧。”
這樣的理由,並不太好拒絕,未免趙清潯為難,寧言初率先道:“既然謝姑娘也想去金山寺,那便一道去吧。”
“也好。”趙清潯原本擔心自己答應了謝晚凝,寧言初會生氣,現在寧言初率先答應,趙清潯也就冇有心裡負擔了:“那就一起去吧。”
“謝謝潯哥哥。”謝晚凝溫婉地朝趙清潯道謝,卻也無法再無視寧言初,朝她福禮:“謝謝夫人。”
看著心不甘情不願朝她福禮的謝晚凝,寧言初揚唇:“謝姑娘客氣,謝姑娘在侯府是貴客,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就是。”
一句“貴客”,瞬間讓謝晚凝僵了臉,袖擺下的雙拳死死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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