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言兒,夜深了,我們該就寢了
梨兒蹙眉,試探地分析:“皇上會擔心侯爺擁兵自重,會像忌憚我們大將軍那樣忌憚侯爺?”
寧言初冷冷一笑:“趙清潯不是傻子,如今他好不容易纔得皇上重用,正是平步青雲的時候,他何必為了個女人引得皇上猜忌。”
想想父親的下場,趙清潯也不會這麼傻!
梨兒恍然:“原來這纔是侯爺拒絕皇上賜婚的原因,可明明是皇上自己要給侯爺賜婚的啊!”
皇上既然忌憚侯爺擁兵自重,就不該將謝晚凝這晉州刺史的嫡女賜給侯爺做平妻纔對啊!
寧言初冷哼:“你以為皇上真的如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今日皇上在慶功宴上的所言所行,皆是試探。對趙清潯是如此,對那寒王亦是如此。”
趙清潯是皇上的親信,那寒王更是皇上的皇叔。
這兩個本該是皇上最親近的人,可如今隻怕成了皇上最忌憚的兩個人了。
這次趙清潯拒了皇上的賜婚,還稍微好些,倒是那寒王手中必有皇上忌憚之物!
梨兒一臉懵懂,聽完寧言初說的這些,她感覺這世界複雜極了,侯爺和皇上這樣的大人物的心思根本不是她一個小侍女能明白的。
她現在就連小姐的心思都不明白了。
梨兒輕歎了口氣,繼續為寧言初梳頭髮:“反正奴婢覺得比起您和那個謝姑娘,咱們侯爺還是更喜歡您!”
如今侯爺當眾拒絕了皇上賜婚,那位謝姑娘隻怕這輩子都很難進侯府了,畢竟若是侯爺之後再娶她為平妻,或者納她為侍妾,那侯爺之前說的話豈不就等於欺君了?侯爺那麼精明的人應該不至於會乾這種傻事吧!
寧言初不想評價趙清潯到底更喜歡誰?
反正她從前世就已經看透趙清潯根本不愛她,趙清潯也好,謝晚凝也罷,上一世的仇,這一世她都要跟他們清算清楚!
梨兒剛為寧言初梳完發,趙清潯便到了。
寧言初眸光微瀲,起身帶著梨兒上前福禮:“侯爺。”
趙清潯目光灼灼地盯著寧言初,之前她挽起的髮髻被散開,青絲及腰,此刻她低眉斂目地站在他麵前,媚態更甚,讓他忍不住為之心動。
趙清潯伸手便將寧言初扶了起來,又看了眼梨兒。
梨兒立刻識趣地退下了。
等梨兒離開,寧言初才輕輕撇開趙清潯的手。
趙清潯以為她羞澀,笑著看了眼地上那些箱子:“東西可都清點過了?這些東西要不就彆入侯府的庫房了,直接入你的私庫吧!”
寧言初並冇有因他這些話所動容:“侯爺覺得這侯府公中的庫房跟妾身的私庫又有什麼區彆?”
趙清潯蹙眉,不明所以地看著寧言初。
寧言初又笑著問他:“侯爺可知道妾身嫁入侯府三年,貼補了侯府多少銀子?”
不等趙清潯開口,寧言初又苦澀揚唇:“妾身出嫁時父親將大將軍的家底都給了妾身,整整一百萬兩銀子,如今隻剩下了三千兩不到!”
趙清潯眉頭緊鎖,竟被這龐大的數字給驚到了。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竟貼補了侯府這麼多。”趙清潯歉疚地看著寧言初,又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畔保證道:“言兒,以後這些我都會還給你的,還會給你更多更多。”
若是前世,寧言初隻怕又會因為趙清潯的這一番話所動容地為他傾儘所有了。
可這一世,她再也不會這麼傻了。
輕輕推開趙清潯,寧言初依舊笑臉相對:“妾身可記著侯爺這話了。”
寧言初又看了眼地上那些箱子:“侯爺這些東西還是入侯府公中吧,眼下侯府便有兩個需要用銀子的地方。一是侯府的修葺,二是給金山寺佛祖重塑金身的事情!”
她可不想讓他覺得她占了他什麼大便宜,說著好像是送入了她的私庫,其實最後還不是全部都貼補到侯府公中,既然這樣,那她還不如不承他這個情!
趙清潯不解地看向寧言初:“給佛祖重塑金身?”
侯府修葺,趙清潯知道,肯定是要花不少銀子的,不過給什麼佛祖重塑金身,又是什麼事?
寧言初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當初所有人都以為侯爺真的死了,是金山寺的佛祖托夢給了妾身,妾身才知道侯爺還活著的事情。妾身答應過金山寺的住持了空大事,會為佛祖重塑金身,既然現在侯爺真的平安回來了,那妾身自然要去金山寺還願,完成諾言的。”
見她又提什麼佛祖托夢的事情,趙清潯目光幽深地盯了寧言初一眼。
寧言初麵色坦然地麵對趙清潯探究的目光,就好像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佛祖真的給她托了夢。
半晌,趙清潯纔開口道:“既然是你答應的事情,確實該做,那明日我便陪你一起去金山寺吧!至於搬家的事情,拖延一日吧,正好讓母親他們將東西好好收拾一番。”
寧言初蹙眉:“侯爺真的打算拖家帶口地去長公主府借住。”
趙清潯好笑地看著她:“答應皇上的事情,你以為是戲言?”
說著,他便寬慰道:“不過也隻是暫住罷了,等過些時日,靖恩侯府這邊修繕好,我們還會搬回來住的。”
也不知道皇上讓他搬去長公主府還有冇有彆的什麼目的,但是皇上一定不會讓他一直住在長公主府的。
“嗯。”寧言初一臉無奈地應了。
雖然她很不喜歡去麻煩彆人,尤其靖恩侯府一家一百來口,全都搬到人家端敏長公主府去暫住,總感覺是對已故端敏長公主的冒犯。
但是也確實如趙清潯所言,他既然答應了皇上,那這個家就一定得搬了。
不過皇上也說過,等靖恩侯府這邊修繕好,他們便能搬回來,到時候多找些修繕的工匠,應該也不會在人家府裡叨擾多久的。
寧言初垂眸沉思著,微黃的燭光印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泛著點點暖意,尤其是她修長的雪頸,和胸前那片雪白,更是讓趙清潯呼吸一窒,情不自禁地執起了她的手:“言兒,夜深了,我們該就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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