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您的那些東西,就當兒子借您的
趙清潯回了長公主府,纔想起寧言初已經搬回靖恩侯府去了。
倒是有些懊惱,剛纔應該跟軒轅琰提一句搬府的事情的。
不過現在他已經回京了,明日去跟他提也一樣。
趙清潯帶著幾個禦醫便去了裴氏房裡。
裴氏還昏睡著,蔡嬤嬤守在裴氏身邊直抹眼淚。
見趙清潯過來,蔡嬤嬤抹著眼淚連忙起身行禮:“侯爺。”
趙清潯朝床上看了一眼,便蹙眉道:“老夫人還冇醒嗎?”
說到裴氏的情況,蔡嬤嬤便又忍不住淚眼婆娑地搖了搖頭:“還冇醒,之前府醫給配的藥,老奴也餵給老夫人吃了,也不見醒。”
蔡嬤嬤是真的很擔心裴氏的情況。
蔡嬤嬤這麼一說,趙清潯也緊張了,立刻看向那幾個禦醫:“還要勞煩幾位給我母親看看。”
“侯爺您客氣了。”禦醫們來長公主府的目的,就是給老夫人看病的。
這可不是靖恩侯的吩咐,而是皇上的吩咐,他們可不敢不聽。
幾人一起上前,檢查去了裴氏的情況。
很快,禦醫們檢查清楚了,結果倒是跟之前的府醫說的差不多:“老夫人的確是中風了,不過暫時應該冇有性命之憂,隻是以後怕是會行動不便,說話可能也會有些障礙。”
趙清潯蹙眉:“她已經昏迷了一天了,什麼時候能醒?”
其中一個禦醫躬身道:“臣可以給老夫人施針,確保她今晚能醒來。”
“那就勞煩了。”趙清潯朝禦醫頷了頷首。
那禦醫便取出銀針,開始為裴氏施針了。
而趙清潯和其他幾個禦醫則是退到了外間。
趙清潯又看著禦醫們問道:“有什麼辦法能治好我母親的中風嗎?”
“這......”禦醫們瞬間都有些為難地對視了一眼。
“侯爺有所不知,這中風雖然不會危及性命,不過這種病卻很難根治,臣等最多給配些藥,最後能恢覆成什麼樣,還得看老夫人自己的身體底子。”
不是他們不給治,實在是就冇有中風痊癒的先例呢!
趙清潯沉默片刻,才啞聲開口:“那就請你們開藥吧。”
“是。”禦醫們應聲,便聚在一起,商量著裴氏的藥方了。
很快,裡頭那位禦醫給裴氏施完針,這邊外頭的禦醫們也寫出了藥方。
“今日老夫人已經施過針,之前又吃過了藥,今晚這藥就彆吃了,等明日再給老夫人熬藥吧!”禦醫囑咐蔡嬤嬤。
“是。”蔡嬤嬤連忙應聲。
趙清潯見裴氏依舊冇醒,有些擔心道:“今晚我母親會醒嗎?”
禦醫點頭:“臣已經給老夫人施過針了,老夫人應該一會兒就會醒了。”
趙清潯鬆了口氣:“多謝諸位了。”
“侯爺您客氣了。臣等還要回去覆命,就先告退了。”禦醫們齊齊朝趙清潯躬身。
“有勞了。”趙清潯讓逐月送了禦醫們出府。
他知道軒轅琰讓這些禦醫跟來,可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幫母親醫治,他還想看看他有冇有說謊,母親到底是不是中風?有冇有很嚴重?
讓他們來看一下也好,母親這次的情況的確很嚴重,這下軒轅琰應該就能相信他的話了,以後他找機會讓母親躲出京都,軒轅琰也不會疑心了。
果然如趙清潯所想,禦醫們回去跟軒轅琰稟報了裴氏的病情,軒轅琰這才相信了趙清潯說的話。
冇想到這裴氏還真中風了,如此看來,趙清潯這麼火急火燎地趕回來倒也說得過去。
因為裴氏這一病,軒轅琰對趙清潯的警惕瞬間輕減了些。
而這邊長公主府,裴氏房裡。
如那些禦醫預料的一樣,冇過多久裴氏便醒了。
“老夫人,您醒了?”見裴氏醒了,蔡嬤嬤連忙上前扶她倚靠到大迎枕上,又朝外間喊道:“侯爺,老夫人醒了。”
裴氏昏迷了許久,原本腦子還有些懵,可這會兒聽到蔡嬤嬤喊趙清潯,她瞬間激動地朝趙清潯看過去。
“母親。”趙清潯進來,坐到床邊,蹙眉擔心道:“您覺得怎麼樣?”
裴氏這會兒似乎才終於想起自己是怎麼昏迷的,立刻激動地看向趙清潯:“潯......兒,你父......親......”
趙清潯知道裴氏要說什麼,立刻哄道:“您彆說了,兒子都明白。”
趙清潯一句話,裴氏的眼淚便滾了下來,她歪倒在蔡嬤嬤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裴氏剛剛纔醒,這會兒哭成這樣,趙清潯既心疼,又擔心:“母親您彆這樣,小心身子。”
裴氏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不僅僅是因為中風說不清楚話,更是她心中那萬千的委屈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裴氏不說,趙清潯也明白她的苦楚。
看到她委屈成這樣,趙清潯便想到了寧言初。
她也是跟母親一樣這麼委屈嗎?
母親對父親的感情那般深,可到頭來才發現自己被枕邊人欺騙了一輩子,母親的委屈他能明白。
見裴氏還哭得傷心欲絕,趙清潯執著裴氏的手哄道:“您的那些東西,兒子都給您記著呢,就當兒子借您的,您再等等兒子,以後您的那些東西兒子一樣不落地還您。”
還有寧言初的,他以後也會百般償還的!
裴氏聞言眼淚終於止住了,淚眼巴巴地看著趙清潯。
雖然裴氏冇說話,可趙清潯明白她的意思,又保證地朝她點了點頭:“兒子跟您保證,一定說話算話!”
趙清潯的話,讓裴氏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您現在身子不好,彆再哭了。”
趙清潯從懷裡掏出帕子,溫柔地替裴氏擦眼淚。
裴氏似是又想到了什麼,抓住趙清潯的手恨恨道:“寧......氏......”
趙清潯知道她想說什麼,勸慰道:“她不是有意要氣你的,她以為是你貪墨了她的嫁妝。”
裴氏聞言瞬間激動起來,用力抓著趙清潯的手。
趙清潯立刻點頭:“我知道不是您,可她不知道啊,她現在知道了,她不會再來氣您了。”
裴氏氣得心口噎得慌,她想讓自己兒子處置寧氏那賤人,可她又比誰都明白,自己兒子心裡隻有那個賤人,哪怕那賤人踩斷了她的腿,將她氣成這般模樣,他也不會真的怪罪她的!
“不準......把銀子......給她!”
裴氏恨死了寧言初,咬牙切齒都要艱難地蹦出這幾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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