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中風之兆!
蔡嬤嬤許是也擔心著裴氏的情況,所以帶著一群婆子分開去叫人了。
冇一會兒,蔡嬤嬤便帶著三十多個掌櫃進了裴氏的院子。
人太多,主屋太擠。
寧言初讓婆子們將裴氏抬到了院子裡,便又打發了那些婆子出去守著。
如今已經實實在在地知道這是家醜了,寧言初也不想讓外人來看這個笑話,所以就將這些婆子都打發了。
裴氏一看到院子裡站著的那些掌櫃,瞬間目光凶狠道:“寧氏說,你們在公中的賬簿上做了假賬,可有這麼一回事?”
掌櫃們就知道還是為了這事,再次麵麵相覷,既不敢否認,也不敢承認!
“說!”見他們囁囁喏喏,不敢說話,裴氏氣得猛地一拍椅子怒喝一聲。
掌櫃們嚇得膝蓋一軟,齊刷刷跪到地上。
其他掌櫃都不敢開口,趙氏布莊的秦掌櫃見狀也隻能率先開口道:“奴才們確實是做了假賬......”
聞言,裴氏瞬間急眼了,都不等秦掌櫃說後半句,她便急聲道:“你們真的做了假賬!”
掌櫃們見裴氏這般激動,更加不敢說話了。
秦掌櫃也是冷汗涔涔地抹汗道:“是做了假賬,可公賬上的銀子,奴纔等一兩也冇貪墨啊,老夫人和夫人就算是算賬也不該找奴才們啊!”
秦掌櫃這話一出,瞬間引起其他掌櫃的共鳴,紛紛喊冤道:“是啊,銀子我們一兩都冇貪墨,夫人實在不該將奴纔等告上順天府啊!”
“我們就隻是聽主子話的奴才罷了,身為奴才,我等也是身不由己,還請老夫人和夫人垂憐啊!”
“如今侯爺回來了,這事情侯爺是知情的啊,還請老夫人和夫人就饒恕奴才們吧!”
掌櫃們的字字句句都讓裴氏聽得頭暈目眩。
竟然是真的!
他們真的做了假賬!
是從什麼時候呢?
總不會是隻坑了寧言初吧!那她的銀子呢!!
想到她這幾十載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填補進了靖恩侯府這個永遠都填不滿的窟窿裡,裴氏就氣得發瘋,她甚至不顧自己的腿傷,突然衝上前就一把揪住秦掌櫃的衣襟:“說,我的銀子呢!我的銀子都到哪兒去了?”
幾十年啊,這幾十年她用光了她全部的嫁妝,本以為這侯府所有的鋪子本就是月月虧損,可如今他們卻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侯府的鋪子根本冇有虧損,而是月月有盈利。隻有她才這麼傻,傻傻地以為身為侯府的夫人就該用自己的嫁妝銀子填補侯府這根本填不滿的窮窟窿!
秦掌櫃被裴氏那像鬼一樣猙獰的模樣嚇得不輕,顫抖著聲音緊張道:“這個奴才也不知道啊,奴才隻是每月都將店鋪盈利的銀子和您以及夫人填補進鋪子的銀子,都放在一個箱子裡,每月的月初侯爺都會派人來拿的!”
言外之意是這些銀子實在不該問他,應該去問侯爺的。
銀子都是侯爺派人取走的!
寧言初聞言微眯起了眼睛。
趙清潯果然是受益者!
難怪剛剛他說要將銀子都還給她呢!
隻要一想到趙清潯這麼多年就看著她犯傻,甚至還用著她的嫁妝銀子,她就氣得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裴氏也徹底愣住了,表情僵硬,激動的麵色一點點變得麵如死灰。
每月的月初侯爺都會派人來拿?
她剛往侯府公中填補銀子的時候,潯兒不過剛滿月,他說的侯爺絕不是潯兒吧,至少前些年一定不是!
想到那個人竟然如此害她,裴氏的心痛得彷彿被插上了千百把刀一樣。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害她?
裴氏突然臉色煞白地捂著自己的心口,像是承受著萬般痛苦,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老夫人!”蔡嬤嬤看到裴氏昏死過去,頓時嚇得不輕,立刻大喊起來:“快!快傳府醫!”
寧言初見裴氏臉色不對,立刻趁著扶她之際,偷偷給她探了探脈。
脈象混亂,氣虛血瘀,脈絡不暢,這是中風之兆啊!
寧言初也並不想真的就把裴氏給整廢了,她今日過來隻是想要知道真相罷了,冇想到這裴氏如此禁不住刺激。
這從另一方麵看,這件事對裴氏而言同樣的難以承受。
“先把人扶進房間。”
之前被打發到外頭看院子的婆子們,剛剛聽到蔡嬤嬤的尖叫已經跑了過來,這會兒聽到寧言初的吩咐,便一起七手八腳地將裴氏抬回到了房間。
寧言初看著跪了一地的掌櫃,也是有些頭疼。
如今她想知道的也已經全都知道了,這些人與她而言已經冇有價值了。
“都回去吧,等老夫人醒了,若是要傳你們的話,你們再來。”
“是。”聽到寧言初讓他們回去,掌櫃們瞬間如臨大赦,紛紛朝寧言初磕了頭,便各自退去了。
很快,府裡的府醫便急匆匆趕來了。
寧言初也跟著一起進了屋。
裴氏還在昏迷著,寧言初簡單說明瞭情況:“母親應該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昏過去了,先給她看看吧。”
“是。”府醫應聲,便上前替裴氏探脈。
剛探查到裴氏的脈象,府醫便麵色肅然起來:“老夫人這是受了什麼刺激,能讓老夫人急成這樣?”
“怎麼說?”
其實剛剛寧言初已經偷偷給裴氏先探過脈了,情況確實挺嚴重。
府醫輕歎道:“老夫人這是中風之相,隻怕是不好。”
蔡嬤嬤聞言裴氏中風,瞬間嚇得不輕。
寧言初蹙眉:“可有性命之憂?”
府醫連忙搖頭:“暫時冇有,不過老夫人這次的情況有些嚴重,應該是急火攻心導致,雖無性命之憂,不過以後恐怕都隻能在床榻上渡過了。”
“老夫人......”蔡嬤嬤聽到這裡,直接就衝著床上的裴氏跪了下來,哭得泣不成聲。
寧言初眸光微瀲,心中不免悲愴。
雖然裴氏不是好人,待她也不好,可此刻她能體會她的難過和悲涼,也算是同病相憐吧!
“給她開藥吧。”
“是。”府醫連忙應聲。
其實以老夫人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開的那些藥對她用處不大,可藥總還是要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