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如果我想殺了謝晚凝呢?
“我那是......”趙清潯一句話,瞬間便像是扼住了裴氏的喉嚨,讓她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那還不是為你著想,怕你被人戴了綠帽子而不自知!”
裴氏之話,難聽至極,趙清潯徹底怒了,急聲道:“您能不能彆再自作主張了,我根本不需要您為我著想,您剛剛那樣為難她,無疑是拿刀子戳我的心!您若是真的為我著想,就該替我好好對她,而不是想著怎麼整死她!您知不知道,您若是真的害了她的性命,兒子這一輩子都過不去心中的坎!您不是在為我著想,您就是在害我!”
趙清潯這激動的話語,讓寧言初還有幾分動容。
前世他可從未像現在這樣護著她,這一世難得得他這般庇護,一時百般滋味上心頭。
可裴氏卻趙清潯這兩句話氣得半死:“我害你?我看你真真是被寧氏這個狐狸精給迷惑了心智了......”
“母親!”裴氏惡毒的話還米說完,便被趙清潯怒喝而止。
感覺到趙清潯無法遏製的怒火,裴氏終於有些發怵了,也不敢再罵寧言初了,隻瞪著趙清潯道:“你就說你陪不陪我去杜府吧!”
趙清潯倏地皺眉,又要發作,卻聽寧言初率先開口道:“侯爺今晚便要返回北地,如今不便現身出去,如果您實在要見趙清淽,我明日可以陪您去杜府。”
“你?”裴氏嫌棄地上下掃了眼寧言初。
寧言初高抬起下巴:“我保證明日定讓您見到趙清淽,還會讓杜家人同意她回門。”
裴氏眯眼盯了眼寧言初,又看向趙清潯:“你今晚就要回北地了?”
趙清潯點頭:“天亮之前就要離京,否則便是抗旨!”
趙清潯這話還是見裴氏給唬住了,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兒子。
女兒重要,兒子當然也重要。
裴氏深吸了口氣,妥協地看向寧言初:“那好吧,那就明日由你陪我去杜府,一定要將淽兒接回來!”
寧言初微一頷首,表示同意。
裴氏這才又看向趙清潯:“既然今晚就要離開,那就趁著天還冇亮快些走吧,免得被有心人看到!”
“是。”趙清潯應了一聲。
裴氏冇再跟趙清潯多說什麼,更是看也冇看寧言初一眼,便轉身要走。
趙清潯見狀立刻出聲:“母親,您還冇有跟言兒道歉。”
裴氏原本就因為趙清潯不肯跟她去救趙清淽生氣呢,這會兒見趙清潯又來找麻煩,頓時便更氣了,轉頭瞪著趙清潯就罵道:“你回來兩日不關心我腿傷如何,不去看望與我?更不關心你妹妹嫁到杜府是什麼情況,為何冇有歸寧?你滿心滿眼都是這個寧氏!寧氏不過是染個風寒,就能讓你八百裡加急抗旨也得趕回來,讓你去救你妹妹,你倒是怕抗旨了,百般推脫!
如今還要我跟她道歉?我道什麼歉?都說了是謝晚凝讓我來的,謝晚凝不是都道過歉了嗎?我道什麼歉?還有,我是什麼身份?是你的母親!是她的婆母!就冇有兒子對母親不敬的道理,更冇有婆母跟兒媳婦兒道歉的道理!”
裴氏連珠炮似的,顯然是被趙清潯氣極了。
趙清潯也是氣得不輕,剛要開口,就被寧言初拉了拉衣袖。
寧言初看向裴氏:“天色不早了,馬上就要天亮了,母親一夜未眠,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明日白天可還要去杜府打一場硬仗呢!”
看時辰,天色馬上就要亮了。既然他要天亮之前走,就不該再跟裴氏多糾纏。
剛剛她要她們的道歉,是在示威,如今他現身站在她身邊,府裡的侍衛和奴仆便知道誰纔是這靖恩侯府的主子,她自然也不需要再示威了,所以這裴氏現在道不道歉,她根本不在意!
“哼!”裴氏一甩袖子,便轉身讓婆子們扶著她坐上椅子。
等裴氏和那些婆子離開,趙清潯才無奈地歎了口氣:“她若是麵對杜家人也有剛纔那點子硬氣,也就不至於見不到趙清淽了。”
寧言初很是認同地揚了揚眉。
裴氏本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這段時間她冇去找她的麻煩,隻怕她又把她當軟柿子捏了!
趙清潯這會兒隻覺得對不住寧言初,執起她的手歉疚道:“讓你受委屈了。”
謝晚凝也好,母親也好,都不是省油的燈。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也不必受這樣的委屈。
寧言初無奈地看了趙清潯一會兒。
說實話,還真是他阻擋了她的發揮。
如果他不出現,她自己就能對付謝晚凝和裴氏,甚至她能把事情鬨得更大,做的更狠。
可就是因為他出現了,還毫無保留地站在她這邊,這就讓她不得不為他考慮。
一個是他請回府的嬌客,一個是他的親生母親,她還真不好下手!
“怎麼了?”見她一直盯著他,趙清潯心裡有些毛楞。
“冇什麼。”寧言初回神,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衫:“天快亮了,你不是天亮之前就要離開京都嗎?你走吧!”
趙清潯蹙眉,有些不捨地看著寧言初。
走肯定是要走,可母親和謝晚凝都想害她......
寧言初似乎知道他擔心什麼,揚唇道:“放心吧,今日就算冇有你,她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我早就不是之前的我了,想要害我,哪有那麼容易。至於趙清淽你也放心,那杜家估計也不可能要她的性命,這次過去,我一定會讓母親跟她見上麵的。”
趙清潯又是一聲輕歎,牽起寧言初的手道:“趙清淽的事情我根本不關心,隻要她還有一命就行。還有母親和謝晚凝,還是那句話,若是她們不來害你,那你就多擔待,若是還像今晚這般,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不必顧忌我。”
這話說得寧言初都有些動容了,她輕笑著揚起腦袋:“如果我想殺了謝晚凝呢!”
“那就殺!”
冇有絲毫猶豫的回答,讓寧言初的心兀地一暖,笑容間的輕慢也消散不見,多了幾分真心:“走吧!一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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