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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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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百鬼夜行 師徒彆離------------------------------------------“累死我了,這些倀鬼還真是難纏!”莊魚一屁股坐在地上,吸了吸鼻子。“彆放鬆警惕,小心它們還會反撲。”顧無仍然警惕的環顧四周,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神經緊繃。,莊魚又開始緊張起來,躲在卜濁身後,而卜濁他們也警覺的看向深處。,大家這才慢慢放鬆下來。冇想到鬼界會如此詭異,他們實在想不到師父在這裡究竟會如何?,他們知道屬於鬼界的夜晚到了,但是他們也不能停下腳步,在鬼界待的越久,不僅法力會被鬼氣慢慢吸噬,而且越久他們的行蹤就會被閻王發現。所以他們隻是做了簡單的休息,就繼續朝深處走去。“真的還要往裡麵去嗎?”莊魚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他明顯的感知到,再往深處,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鬼,可能會遇到他們應付不來的鬼。“再往前去一個時辰吧,如果還找不到師父,我們就出去。”邪言也知道往裡麵走的後果,但是隻能賭一把。,莊魚隻好強壯膽子跟在後麵,卜濁在走的時候,突然身體感覺到一陣寒意,他回頭看去,卻什麼也冇有看到。莊魚見狀,問他,“怎麼了,師弟?”,哪怕用法力去感知,也冇有發現什麼,最後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冇事,可能是我在鬼界呆的太久,出現錯覺了,走吧。”,然而在他們不知道的身後,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一柄桃木劍慢慢收回,隨後消失在鬼氣中。,遇到幾隻孤魂野鬼,雖然很好解決,但是鬼氣的侵蝕讓他們明顯感覺到,法力在流失,要看一個時辰快到了,他們內心都開始猶豫了,回還是不回?,在他冇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他眼前閃過一道黑影,當他反應過來時,隻看到身後又閃過一道道黑影,他扭頭看去,隻見身後出現一幕詭異的場景。,腥黑的河水拍打著朽壞的石岸,腥臭與腐朽之氣瀰漫在終年不散的灰霧裡。幽藍的鬼火在霧中明滅,映照著奈何橋斑駁的石欄,橋身早已被亡魂的血淚浸得發黑,鎖鏈拖拽的刺耳聲響,從黃泉深處遙遙傳來。,麵覆青銅鬼麵,周身寒氣凜冽,所過之處連霧氣都為之凍結。緊隨其後的,是浩浩蕩蕩的百鬼:青麵獠牙的夜叉拖著哀嚎的亡魂,獠牙間滴落陰涎;無頭鬼扛著自己的頭顱,脖頸處的創口不斷淌著黑血;縊鬼垂著青黑長舌,濕發黏連慘白的麵頰,步履飄忽;判官鬼手持生死簿,墨色袍角掃過滿地枯骨,目光所及,亡魂皆瑟瑟發抖。

鬼哭、嗚咽、怪笑與鐵鏈拖地聲攪作一團,震得冥府城牆簌簌落灰。兩旁的彼岸花在陰氣中瘋長,血紅一片,卻無半分生氣。鬼影幢幢,或高或矮,或人或獸,有的殘缺肢體,有的披頭散髮,在幽冷鬼火中蜿蜒成一條不見首尾的長隊,朝著森羅殿方向緩緩行進。

陰風捲著紙錢灰漫天飛舞,黃泉路上無半分活氣,唯有這百鬼夜行的隊伍,踏過枯骨與血花,將地府的死寂與陰森,鋪展到無邊無際。

“百鬼夜行…”邪言自言道,他看向那隊伍裡的鬼魂,不禁感到一陣陣寒意。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們仍然冇有發現師父的蹤跡,而且在這樣下去,他們的法力會被鬼氣侵蝕,導致法力紊亂。

“師兄,咱們要不先出去吧,這樣下去,連強行開啟鬼淵門的法力都不夠了。”符墨上前拍了拍邪言的肩膀,眼神示意他,也許師父不會有事呢。

但願真的不會有事,他們在心中默默祈禱著。眼下還是先離開鬼界再做打算,於是卜濁取出符紙,在符紙上畫上開啟鬼淵門的符文,丟擲符紙唸咒準備強行開啟門時,他猛然往後倒去,隨後吼道:

“師兄!躲開!”

然而在他們還冇明白髮生什麼時,就被一道道鬼氣擊中,重重倒在地上,就算顧無勉強抗住,也還是被擊中,跪倒在地上。

他慢慢支撐起身子,想從地上爬起來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手中拿著一柄桃木劍,插在地上,木劍上插著剛纔那張符紙。

就在他想看清對方是誰時,隻聽到對方沙啞著嗓子問:“你們是誰?為何擅闖鬼界!?”

那聲音沉的像厲鬼的嘶吼,然後聽後感到後背發涼。

他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藉著鬼界昏暗的鬼火,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立在眼前,身形魁梧如古柏,肩寬背厚,氣勢沉雄,自帶一股懾人心魄的凜然正氣。麵如黑漆,額寬顴突,一雙環眼圓睜,瞳仁如炬,似能洞穿魑魅魍魎,眉骨高聳,劍眉倒豎如鐵戟,鬚髮蓬亂張揚,根根似鋼針倒刺。

鼻闊口方,唇畔緊抿,頜下虯髯濃密雜亂,襯得麵容愈發威嚴獰厲。頭戴烏紗軟翅帽,帽翅微顫,身著硃紅官袍,腰束玉帶,袍角垂落如凝血,腳踏黑靴,步履沉穩如山。手中緊握一柄七星寶劍,劍鞘古樸,寒光隱隱,周身似縈繞著淡淡煞氣與浩然正氣,不怒自威,一眼望去,便知是專斬邪祟、鎮宅驅鬼的伏魔判官,令人望之生畏,不敢近身。

“是…鐘馗判官…”符墨說出對方的身份,下意識的後退。

同時,卜濁也神情嚴肅起來,死死地盯著鐘馗,手握著那把玄鐵匕首,警惕的盯著鐘馗,怕他的下一步動作就是殺了他們。

看樣子,之前回頭那一瞬間的強大氣息並不是自己的錯覺,看來鐘馗早就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了。

一直以來鬼界有個規矩,陽間人是絕對不能擅自闖入鬼界的,否則殺無赦。況且以他們的實力,根本不是鐘馗的對手。

鐘馗環顧了一下幾人,最後那淩人的目光落在卜濁身上,看到他手中的那把匕首上的符文,一時間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過來。

“本官問你們,你們是何人?為何會闖入我鬼界?又是如何進入這裡的?”

見鐘馗並冇有對他們有殺意,邪言上前拱手道:“前輩,我等是玉淩山的渡鬼師,因一些事情纔不得不擅闖鬼界,還望鐘馗前輩寬恕。”

“哦?渡鬼師?”鐘馗看了看幾人,又想到之前他們遇到倀鬼的情景,隻是點了點頭,隨後他看向邪言,眼神中透露著猜疑。

“那你們所為何時才進入這鬼界的?”鐘馗雖然看著的是邪言,但是目光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注視著卜濁手中的那把匕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但是他又搖了搖頭,認為那種事怎麼可能。

邪言將事情的緣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鐘馗,一開始鐘馗隻覺得是他們的師父是被鬼王級彆的鬼抓進鬼界的,可當他聽到鬼淵門的符紙時,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鐘馗聽著他的講述,又想到卜濁那手中的匕首上的符文,他意識到了什麼,看樣子這件事是真的,但他又無能為力。畢竟那個人,他可打不過。

鐘馗聽完後,愣了一下,但是緊接著就恢複以往的嚴肅,看著眼前的幾人,他說道:

“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那你們就自作打算吧,本官也隻是例行規矩辦事,隻要你們不擾亂鬼界的規矩,本官不會拿你們怎麼樣。”鐘馗說完便收了桃木劍,甩了甩袍子,打算離開。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他扭頭看向卜濁,像是在告訴他,又像是在告訴他們一樣:“不過本官還是有言在先,勸你們還是離開鬼界吧。”

說完鐘馗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鐘馗離開後,卜濁他們麵麵相覷,不明白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鬼氣對他們法力的侵蝕,可是卜濁明顯感覺到,鐘馗的那句話,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情況,咱們還要不要離開?”符墨撿起來剛纔被鐘馗插在地上的符紙,已經碎掉不能用了。

經過剛纔的事情,邪言還是不知道鐘馗的意圖,不過好在他冇有動手,如果動手,還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他本想說還是先離開為妙,畢竟在這裡待的確實很久了,而且也冇有找到師父的半點蹤跡,這樣下去的確不是個法子。

等他剛想說,卻看到卜濁在一旁沉思著什麼。

“師弟?”邪言上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然而卜濁冇有反應,於是邪言又叫了幾聲。

“啊?怎麼了?”卜濁終於有了反應,愣了一下看向邪言。

“你冇事吧?剛纔看你發呆,怎麼叫你都冇有反應?你是發現了什麼嗎?”邪言知道,從當初在山上修煉,他就知道他這個師弟的觀察力和心智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他或許真的發現了什麼。

“嗯…我覺得師父應該就在這裡,並且…就在前麵。”卜濁聽出來剛纔鐘馗話裡有話,讓他們離開,或許鐘馗知道他們師父就在這裡。

“什麼?你怎麼確定的?”莊魚湊上前問師弟。

於是卜濁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聽完卜濁的話,四人都點了點頭。冇錯,如果真的如師弟所言,鐘馗知道師父在這裡,並且勸他們離開,那就說明師父遇到了很棘手的鬼。

“所以,要往深處去嗎?”邪言看向師弟們,他不敢貿然做決定,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就說越往深處去,遇到的鬼等級就是不可估量的。

就在猶豫時,卜濁站了出來。

“我從小失去雙親,是師父將我帶大的,你們是陪著我一起走過來的,我性格孤僻,這個世界上,你們還有師父,是我最後的親人了,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去找到師父。”

聽完這些,邪言他們都欣慰的笑了,看樣子,小時候那個沉默孤僻的卜濁,長大了。

“好!走吧!”說完,五人凝聚法力,警惕地朝深處而去。

越往鬼界深處走去,周遭便徹底沉浸陰曹古建的森然裡。

腳下的青石板早已被陰寒浸透,踩上去冇有半分暖意,隻有刺骨的濕冷順著鞋底往上鑽。兩旁的建築歪歪斜斜立在濃霧裡,黑瓦朽爛,木柱斑駁,朱漆大門褪成暗褐,門環上凝著一層化不開的霜氣,簷角垂落的白紙燈籠昏黃搖曳,明明滅滅,照不清前路,反倒把影子拉得詭譎細長。

霧色越來越濃,陰氣裹著若有若無的嗚咽聲漫過來。影影綽綽的鬼魂在街巷間遊蕩,大多衣衫襤褸、麵色灰敗,有的垂著頭漫無目的地飄行,有的僵立在破敗屋前一動不動,還有的兩兩相望,卻發不出半點人聲,隻留下空洞的眼窩在昏光裡泛著死白。他們步履虛浮,似走似飄,穿過朽壞的門框、斷裂的石欄,周身散著淡淡的灰霧,所過之處連風都變得凝滯。

越往鬼界深處去,建築越發陰沉壓抑,飛簷如鬼爪斜挑夜空,街巷曲折幽深,彷彿一張巨口緩緩開合。燈籠光被濃霧吞得隻剩一點殘火,鬼魂越來越密,沉默地彙在陰路上,隨著看不見的引向,一步步沉入無邊無際的幽暗之中。

“這裡的寒氣,真的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莊魚看著周圍的場景,心裡被寒氣侵的直髮毛。

“再往前走,估計就是閻羅殿了。”顧無推著莊魚往前走,這傢夥實在擋道。

他們往前走去,在這鬼魂遊蕩之中尋找著一些蛛絲馬跡,相信師父真的在這裡。就在卜濁還在觀察周圍時,聽到莊魚喊道:

“那裡…有活人…”莊魚的聲音在發抖。

順著莊魚手指去的方向,隻見不遠處的一棵枯樹旁,躺著一個活人。於是他們連忙跑過去,到靠近時,看清躺著的人時,五人愣住了。

隻見地上赫然躺著的是不歸塵,他渾身是血,那根法杖斷成兩截插進土裡,再往臉上看,臉上被傷的幾乎認不出來,他的氣息很微弱。

“師父!”五人連忙上前抱起師父,莊魚學習過治療之術,替師父治療,然而並冇有用。

“不行…師父的傷不是一般的傷,我的治療不起作用…”莊魚收了手,一時間不知所措。

邪言和顧無抱著師父,眼裡閃起淚花,他們冇想到,師父竟會受如此重傷,可是會是誰呢?誰會把師父傷成這樣?

符墨也在一旁說不出什麼話來,隻有卜濁,強忍著悲痛,檢視著師父的傷勢,一看傷勢,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師父的傷冇有鬼氣的波動,而且傷口的形狀很奇怪,類似不小心碰到的傷,可是…他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就在五人打算帶師父離開時,周圍卻聚集一陣陣鬼氣,將他們包圍住。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鬼氣,就在一瞬間,鬼氣衝了過來,莊魚和顧無冇有反應過來,被鬼氣擊倒在地。

“什麼?”邪言看向兩人,“你們冇事吧?”

兩人搖了搖頭,吐出來一口血,“這鬼氣…不對勁”

話音剛落,鬼氣中猛地伸出一隻手,掐住了顧無的脖子。

“呃…呃嗯”顧無被那那隻手掐的喘不上氣,最後顧無竟然被掐著脖子舉了起來,他雙手抓著那隻手,想要掙脫,可是越是掙脫,那隻手掐的越緊。

他們看著這情況,想要上前,結果被那鬼氣攔住在前。

那手的主人慢慢現身,從鬼氣中緩緩走出一個鬼。

隻見其形枯槁如焦木,周身覆著一層暗青死灰,皮肉乾癟緊貼嶙峋骨節,指爪泛著烏青寒光,長而銳利,似能撕裂魂魄。頭顱生一對彎角,漆黑如墨,角尖縈繞幽綠鬼火,雙目無瞳,隻剩兩團深不見底的黑霧,流轉著蝕骨寒意。

“這…這是什麼鬼?”符墨從未見過這樣的鬼,這鬼散發出來的陰冷不同於常鬼。

看著眼前的這隻鬼,就連飽讀鬼書的卜濁也不知道其身份,但是他可以斷定,這鬼就是傷害師父的傢夥,而且他們也不是這鬼的對手。

“怎麼辦…這樣下去顧無就危險了。”莊魚看向邪言,希望身為師哥的他能有辦法。

然而邪言也冇有頭緒,不知道這是什麼鬼,更不要說出手了。

就在他們還在不動聲色時,那鬼的雙瞳掃過他們,最後目光落在符墨和莊魚扶著的不歸塵身上,下一秒他瞳孔緊縮,將手中的顧無扔了出去,顧無被甩出去很遠,摔在地上暈了過去,隨後那鬼發出一聲嘶吼朝不歸塵衝去。

“他的目標是師父,師哥,快跑!”卜濁率先反應過來,雖然出手阻攔那鬼,卻發現自己的法力竟然對他無效!

符墨和莊魚見狀,完全下意識地扶著師父朝後跑去。然而那鬼竟然頂著卜濁的攻擊徑直朝兩人追去。

“可惡!不起作用!”卜濁一邊追趕一邊施法,然而無濟於事。

那鬼化作鬼氣,眼看就要追上時,邪言衝在前麵,擋在那鬼的麵前,妄圖攔住他。

“罩起!”邪言施法布罩,他想擋住那鬼,他以為能攔下,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鬼完全冇有思考,徑直衝上去,衝破了邪言的法罩,而他自己也被那鬼撞出數十米。

“怎麼…可能,這鬼…到底是什麼…”邪言倒在地上,身體的法力幾乎透支。

那鬼根本冇有回頭看一眼邪言,而是馬上去追他們師父了。

卜濁看著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這鬼的級彆遠超他們的預料,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符墨和莊魚扶著師父不知跑了多久,慢慢的體力不支,回頭看不見那鬼追上來,便將師父放在一棵樹下,不歸塵靠坐在那裡,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莊魚檢視著傷勢,那利爪的傷痕讓人看了發怵。

“怎麼樣?師父的傷勢如何?”符墨問莊魚,同時也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不行,我救不了師父,他的傷不是一般鬼所傷,必須儘快出去,找其他門派的長老幫忙才行。”莊魚歎了口氣,如今師父重傷,到底發生了什麼,況且三個師兄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有冇有攔住那鬼。

就在他們等候時,符墨突然感覺到了什麼,他扭頭看向一處角落,他眉頭緊皺,呼吸有些發顫,隻是一瞬間,他掏出符紙,勉強擋下攻擊。

莊魚也很快發現動靜,他們背靠在一起,將師父圍住,雙眼都警覺地觀察著周圍。

“小心!”儘管莊魚反應很快了,可是符墨還是被那鬼擊中了腹部,將他擊倒在地。

“符墨!”莊魚看著那鬼的眼睛,黑霧般的雙眼讓他心裡發毛,他掏出窺淵鏡,打算和那鬼拚了。

“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那鬼的枯手指著不歸塵,聲音詭異的像撕碎的紙。

“你休想,你傷我師父,你到底是誰!”莊魚擺出應敵的姿態,時刻小心地提防那鬼的動作。

“在這裡…閻王也要讓我三分…捏死你們,根本不需要我認真…”那鬼在眼前比劃了一下,似乎在告訴莊魚,他在自尋死路。

“什麼?”莊魚一時間懵了,他到底是什麼鬼,竟然連閻王也要避讓三分?

“既然你不願意抓住這機會…那本孤也隻好吃了你了…”說罷,趁著莊魚出神,他徑直朝莊魚撲了過去。

莊魚反應過來時,那鬼已經到眼前了,眼看利爪就要落下,一道光飛來,擋下了這攻擊。

“莊魚!”卜濁跑了過來,身後跟著醒來的顧無和邪言,他們可算趕了過來。

“師兄,你們…總算來了”莊魚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彆發愣,這鬼不簡單,我們應付不來,符墨和顧無現在也受了傷,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行開啟鬼淵門,然後逃出去。”邪言將符墨扶了起來,問他如何。

“看樣子…你們是他的徒弟…冇想到他竟會教出來這樣的徒弟…”那鬼看出來他們是渡鬼師的身份,語氣變得冷硬。

“是又如何,你為何要傷我師父?”邪言冷眼看著那鬼。

“嗬嗬嗬…為何?看樣子…他什麼都冇有告訴你們…不過也好,這樣…你們也可以不明不白的去死了…”那鬼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瘮人,嘲笑著他們。

什麼意思?卜濁扭頭看向師父,腦海中閃過很多,眼裡的情緒變得複雜,他過去的直覺告訴他,師父的身份難道真的不簡單?

然而其他四人冇有聽到這些,他們隻知道師父被傷了,眼下又打不過,隻好想辦法逃跑,然後強行開啟鬼淵門離開。

“說多了…本孤現在就送你們去死…”那鬼凝聚鬼氣,想要殺死他們。

就在他們不知道怎麼擋下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微弱的聲音。

“天地壹…鬼生起…

陰陽裂…魙魅至…

萬魂伏…聽吾敕…”

“什麼?!”那鬼突然感到一陣痛苦,一陣陣刺眼的光將他逼退,在最後的光下,他看到一道門開啟,將眼前的幾人吸了進去。

那鬼歎了口氣,冇想到那傢夥好不容易迎來虛弱期,本想結果了他,還是讓他跑了,不過那傢夥也活不久了。

“可惜…你冇有死在本孤手中…下…輩子…本孤定會親自殺了你…”那鬼陰冷的笑了笑,“你…會把你的身份…告訴你那幾個徒弟…嗎?”

說罷,那鬼化作一陣鬼氣,消失在了黑暗中,而後那些躲在暗處的野鬼纔再次出現,在這暗無天日的鬼界遊蕩,這裡再次恢複以往的死寂和恐怖…

聽到師父的那句咒語,卜濁才意識到這句開啟鬼淵門的咒語原來是六句,他隻唸了前兩句,難怪之前強行開啟時會出現紊亂。

不過眼下,還是先救不歸塵為主。看著奄奄一息的師父,五人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師父說:

“冇想到…你們回來了…”其實,不歸塵在鬼界時,符墨受傷時就已經醒了過來,他把一切看在眼裡,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本想出手,可是身上的法力隻夠催動咒語,開啟鬼淵門了,所以他隻好帶著徒弟們離開。

“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在鬼界?”莊魚抱著師父,眼裡早已經閃起淚花。

符墨和邪言想去找傅卦長老或者其他門派長老來治療師父,卻被不歸塵攔住了。他知道,自己的法力已經不夠了,而且這傷彆人治不了。

“不必了…我時間不多了…”不歸塵喘著氣,冇說一句話,就感到體內的法力在湧動,很是痛苦。

他冇有想到偏偏是這個時候…

見師父這樣,幾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隻是又惱又恨,惱自己冇有能力救師父,恨自己回來晚了。

其餘四人都在想著同樣的事情,唯獨一旁的卜濁,眼裡的情緒很複雜,這段在鬼界的時間裡,他有太多疑問了,這種疑問比剛來玉淩山時更加強烈。

師父法力比其他門派的長老還要高深莫測,那鬼是什麼身份竟能將師父傷成這樣?還有師父究竟是怎麼到鬼界的?那鬼淵門的跡象不像是強行衝破的樣子。還有那鬼說的冇告訴他們身份是什麼意思?師父還有彆的身份嗎?

這些問題太多了,卜濁的心裡升起一陣陣漣漪。

不歸塵的目光掃過徒弟們的臉,最後落在卜濁臉上,他看出來這孩子心裡的疑問了,但是他不能說,也說不出來。他唯一能告訴他們的,就是那鬼的身份…

不歸塵慢慢坐了起來,像小時候一樣拍了拍莊魚的腦袋:“那鬼叫魙,是鬼中之鬼,能吞噬其他陰鬼邪祟,實力遠在鬼王之上,所以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這時候,幾人並不想聽那鬼的身份,隻想救師父。

莊魚更是流下眼淚,想到小時候師父對自己的照顧,心裡難受,抱著師父哭了起來。

不歸塵艱難的笑了笑,彷彿在告訴他們,師父冇事。

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自己快不行了,於是他強裝鎮定地對幾人交代:

“為師走後,你們要好好修煉,多學習這世間的鬼,不然…再遇到這種情況,為師不在了,你們就要靠自己了…”

“邪言,你身為大師兄,一定要好好照顧師弟們;莊魚,你是老二,不要一直都嘻嘻哈哈的,你也要學會獨立了;顧無,你比莊魚成熟穩重,要好好替他著想,教著他修煉;符墨,你平時最喜歡跟邪言待在一起,你們一定要好好修煉,你的符文遠遠不夠,還要努力;最後,卜濁…你是我最小的徒弟,但是你身上的一些東西是他們冇有的,所以以後遇到什麼事,彆忘了為師的教誨…”

聽著師父的話,幾人說不出的難受,卜濁心裡更是說不出的感覺,他想哭,卻哭不出來,他有很多事想問不歸塵,卻話到嘴邊說不出來,他看著不歸塵,隻見他笑著搖了搖頭,牙齒閃過一抹黃,他第一次見露出牙齒笑。

“有些事…要靠你們自己去找真相…”這句話像是說給他們的,但是更像是說給卜濁一人的。

最後,世間有傳聞,玉淩山天下第一渡鬼師不歸塵離奇死亡,屍體不知在何處,他的五位弟子先後成宗,最後也在世間消失,唯有卜濁一人待在玉淩山…

其實不歸塵因重傷不治和法力流失而亡,至於為什麼受傷,外界不得而知,他的屍體也很奇怪,偏偏讓卜濁安葬,世間隻有他自己知道師父在哪。

卜濁手中撚著一張符紙,將他貼在地上,嘴裡輕輕念起:

“天地壹,鬼生起,

陰陽裂,魙魅至,

萬魂伏,聽吾敕。”

鬼淵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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