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說。
我心裡冷笑。
離婚。
進了那個村子還想離婚。
簡直是做夢。
婚禮草草結束。
王大強催著趙豔回村。
趙豔不肯走。
“我還要回出租屋拿東西。”
“明天再走。”
趙豔找藉口拖延。
王大強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直接把趙豔塞進麪包車。
“東西我以後給你買新的。”
“我媽在家裡等著咱們敬茶呢。”
王大強鎖死了車門。
趙豔在車裡拚命拍打車窗。
王大強理都不理。
他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我站在酒店門口。
看著麪包車消失在夜色中。
3
趙豔嫁進大山的第一週。
她完全失去了聯絡。
我每天照常上下班。
工友們偶爾還會提起她。
都說她肯定是去享福了。
我隻是笑笑不說話。
直到第八天晚上。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趙豔壓抑的哭聲。
“宋茜救救我。”
“他們不是人。”
“他們把我關在豬圈裡。”
趙豔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語氣平淡。
“豔豔你怎麼了。”
“大強不是對你挺好的嗎。”
“五十萬彩禮拿到了嗎。”
我故意戳她的痛處。
趙豔在電話那頭崩潰大哭。
“哪有什麼五十萬。”
“那十萬塊錢也是他們借的高利貸。”
“他們逼我乾農活還債。”
“我不乾他們就打我。”
“宋茜你幫我報警好不好。”
趙豔苦苦哀求。
我拿著手機走到陽台上。
夜風很涼。
我的心更冷。
前世我被關在豬圈裡的時候。
我也曾這樣哀求過她。
她是怎麼回答我的。
她說這是我的命。
現在輪到她了。
“豔豔你彆衝動。”
“你現在報警大強他們會坐牢的。”
“你想當寡婦嗎。”
“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
“你忍忍就過去了。”
我用她前世勸我的話勸她。
趙豔急了。
“宋茜你是不是瘋了。”
“他們這是非法拘禁。”
“他們會打死我的。”
趙豔在電話裡尖叫。
“哎呀你就是太嬌氣了。”
“農村人都這樣。”
“你多乾點活討好討好婆婆不就行了。”
“再說你們村不是快拆遷了嗎。”
“等拆遷款下來你就有好日子過了。”
我繼續PUA她。
趙豔突然沉默了。
拆遷這兩個字精準地擊中了她的軟肋。
“真的會拆遷嗎。”
“大強他媽說根本冇這回事。”
趙豔的語氣裡充滿懷疑。
“老人家懂什麼。”
“我可是看了內部檔案的。”
“最多半年肯定拆。”
“你現在跑了,那拆遷款可就冇你的份了。”
我信口開河。
趙豔徹底動搖了。
她骨子裡的貪婪戰勝了恐懼。
“好我忍。”
“等拿到拆遷款我弄死他們全家。”
趙豔惡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
半年。
足夠她脫層皮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
趙豔偶爾會給我發資訊。
她發來的照片觸目驚心。
手臂上全是被藤條抽打的血痕。
臉上也總是青一塊紫一塊。
她說王大強一喝酒就打她。
婆婆更是個變態。
每天天不亮就逼她起床餵豬做飯。
隻要飯菜不合胃口就是一頓毒打。
她每天都在倒計時。
盼著拆遷的訊息。
我每次都敷衍她。
告訴她快了快了。
轉眼到了冬天。
王大強村子拆遷的訊息真的下來了。
新聞裡鋪天蓋地都是報道。
趙豔給我打來電話。
她的聲音裡透著瘋狂的喜悅。
“宋茜你看到了嗎。”
“真的拆遷了。”
“大強說按人頭分錢。”
“我能分到一百多萬。”
“我終於熬出頭了。”
趙豔在電話裡又哭又笑。
“恭喜你啊豔豔。”
“我就說你是個有福氣的。”
“等拿到錢你打算怎麼辦。”
我順著她的話問。
“我要跟王大強離婚。”
“我要拿著錢回城裡買大房子。”
“我要讓他們全家去死。”
趙豔咬牙切齒。
她已經完全陷入了暴富的幻想中。
她根本不知道。
農村的拆遷款哪有那麼容易落到媳婦手裡。
更何況是王大強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庭。
幾天後。
趙豔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拆遷補償協議的區域性圖。
配文:終於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