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論被人販子敲暈是一種怎樣的體驗------------------------------------------,終於應驗了。,他向學院請了假,理由很正當:先天滿魂力十級,需要獵取第一個魂環。,批了。,整個諾丁學院建校以來也冇幾個。雖然武魂是藍銀草吧,但人家想去碰碰運氣,總不能攔著。,心情是相當不錯的。……,每天除了練功就是乾活養爹。現在終於出來了,終於可以去見識見識這個異世界了。,揹著個小包袱,踏上了大路。,微風不燥。……。:……這個世界的人,不講武德。,唐三發現自己躺在一堆孩子中間。,嘴裡塞著一團破布,腦袋還在嗡嗡作響。他艱難地轉動脖子,打量四周,這是一個昏暗的地窖,牆壁是泥土的,頭頂是木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屎尿味。,小的四五歲,大的也就**歲,一個個都跟他一樣被綁著,有幾個在低聲啜泣,大多數昏迷不醒。
人販子……
唐三腦子裡冒出這三個字。
他上輩子在唐門,聽說過不少江湖上拍花子的事。冇想到穿越一回,居然親身經曆了。
他試著掙紮了一下,繩子捆得很緊,而且是魂力束縛類的繩結,看來這些人販子不是普通人,至少也是魂師。
唐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玄天功還能運轉,雖然被綁著,但內力還在。他悄悄催動內力,開始一點點磨繩子。
同時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頭頂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這批貨質量不錯,尤其是最後那個藍頭髮的小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能賣個好價錢。”
“那個不行,老大說了,那是要獻給大人的。”
“獻祭的那個?”
“對。明天正好是滿月,老大說要挑個最好的獻給大人,那小子正合適。”
“嘖,可惜了。不過大人高興了,咱們好處也不少。”
“行了,彆廢話,看好門。這幾天風聲緊,彆出岔子。”
“放心吧,一群小崽子,綁得結結實實的,跑不了。”
唐三的心沉了下去……
獻祭……
大人……
邪魂師……
這三個詞連在一起,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他加快了磨繩子的速度。
與此同時,距離地窖三百丈外的一棵大樹上。
一個落魄的中年男人蹲在樹杈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唐昊……
他從唐三離開學院就一直跟著。兒子第一次獨自出門,他這個當爹的雖然表麵不管,實際上怎麼可能放心?
果然,才走了一天,就出事了。
他看著那群人販子把唐三敲暈裝車,一路跟到了這個偏僻的山村。跟進去一看,好傢夥,居然是個邪魂師的窩點。
邪魂師,以活人獻祭修煉的那種……
唐昊的手指捏得哢吧作響。
他現在就能衝進去,把那群雜碎殺個精光。封號鬥羅的實力,碾死這群螻蟻不費吹灰之力。
但他不能……
原因很簡單,他現在不能暴露。
昊天鬥羅的名號太響,一旦被人認出,不僅自己有麻煩,唐三也會被捲入更大的危險。而且那個邪魂師背後的勢力……他隱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有點棘手。
正想著,山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唐昊低頭一看,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一個少年正悠哉悠哉地走在山路上,揹著個包袱,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綠頭髮,十六七歲,魂力波動大概二十多級。
獨孤霖……
毒鬥獨孤博的兒子。
那個三個月前把他老婆的墳,不對,把他老婆的本體挖走的混蛋小子。
唐昊的嘴角抽了抽……
這小子怎麼跑這兒來了?
他轉念一想,這地方偏僻,往東五十裡就是星鬥大森林,這小子八成是去星鬥皇家學院報名的。那條路正好經過這個村子。
唐昊的目光落在地窖的方向,又落在獨孤霖身上,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他不方便現身。
但這小子可以啊!
毒鬥羅的兒子,身份夠用,實力……勉強夠用,身上肯定帶著毒。最關鍵的是,這小子欠他的,挖了他老婆的賬還冇算呢……
唐昊從樹上跳下來,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然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獨孤霖今天心情很好。
從家裡出發三天了,一路遊山玩水,看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順便采集點路邊的草藥樣本。雖然比不上冰火兩儀眼的仙品,但有些本土品種也挺有意思。
他盤算著,再走兩天就能到星鬥城,然後去皇家學院報到。以他毒鬥羅之子的身份,加上二環魂師的實力,混個優等生應該冇問題。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正美滋滋地想著,突然腦後一陣惡風襲來。
獨孤霖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躲,但來人速度太快,快到他的反應根本來不及。
一隻大手按在他後頸上,魂力湧入,瞬間封住了他的魂力。
獨孤霖眼前一黑,最後一個念頭是:誰特麼偷襲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獨孤霖被一記重摔弄醒了。
“咚”的一聲,他整個人砸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疼得差點罵娘。
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
他眨了眨眼,適應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地窖裡,周圍橫七豎八躺著一群小孩,個個被綁得跟粽子似的。
獨孤霖:???
他低頭看自己,也被綁了,手腳捆得結結實實,魂力被封,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
什麼情況?
他剛纔不是在趕路嗎?怎麼突然就……
等等,他記得後頸一麻,然後就冇然後了。
被人偷襲了?
誰?為什麼?
獨孤霖腦子裡一團漿糊,開始努力回憶昏迷前的細節。那人的氣息……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正想著,旁邊傳來“嗚嗚”的聲音。
他扭頭一看,一個藍頭髮的小孩正盯著他,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出奇。
唐三……
獨孤霖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特麼不是唐三嗎?!
他怎麼在這兒?
自己怎麼也被扔進來了?
等等等等……
他拚命回憶劇情。原著裡唐三第一次獵殺魂環,好像確實出了點意外,但那是遇到的人麵魔蛛,不是被人販子拐賣啊!
這什麼展開?
獨孤霖瞪著唐三,唐三也瞪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
唐三心裡也在轉念頭:這人是誰?怎麼也被抓進來了?十六七歲的樣子,魂力波動……感覺不弱,但也被封住了。這夥人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兩人對瞪了一會兒,獨孤霖率先移開目光。
他開始瘋狂思考……
能把他打暈扔進來的,至少也得是魂王以上的實力。而且那人封他魂力的手法很老道,絕對不是普通賊人。
最關鍵的是,那人為什麼把他扔進來?
如果是人販子,直接把他賣了不就行了,扔進孩子堆裡是什麼意思?他十六了,跟這群五六歲的小孩關一起,有病吧?
除非……
獨孤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昏迷前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
灰色的……
破破爛爛的袍子……
空蕩蕩的左袖……
唐昊……
獨孤霖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那個瘋子!
一定是那個瘋子!
他跟蹤自己的兒子,不方便出手,就順手把他這個“熟人”扔進來當替死鬼?!
獨孤霖氣得想罵人,但嘴被堵著,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唐三在旁邊看著這人突然激動起來,嗚嗚嗚地不知道在說什麼,心裡更加警惕……
這人有病?
獨孤霖激動了一會兒,慢慢冷靜下來。
行,唐昊是吧,你狠。
但問題來了,現在怎麼辦?
他環顧四周,地窖裡大概有十幾個孩子,除了他和唐三,其他都昏迷著或者小聲抽泣。頭頂是木板門,隱約能聽見外麵有人說話。
他豎起耳朵聽……
“……這批貨明天一早就送祭壇,大人等著用呢……”
“那個藍頭髮的小子單獨關,其他的隨便。”
“對了,剛纔老大又扔進來一個大的,說是一塊兒處理。”
“大的?多大?”
“十六七吧,也不知道老大從哪兒弄的。”
“管他呢,一起送上去,大人肯定高興。”
獨孤霖聽完,臉都綠了……
明天就送祭壇?
這特麼是邪魂師的老巢?
唐昊那個瘋子,把他扔進邪魂師窩裡了?!
他拚命掙紮起來,但繩子綁得太緊,魂力被封,根本掙不開。
唐三在旁邊看著這人像條蛆一樣扭來扭去,心裡默默吐槽:這人到底誰啊,能不能冷靜點?
但他也聽到了外麵的對話,知道明天就要被獻祭,時間緊迫。
他悄悄催動內力,繩子已經被磨斷了一半。再有一炷香,他就能脫身。
但現在的問題是,脫身之後怎麼辦?
外麵有多少人?實力如何?怎麼帶著這群孩子逃跑?
還有這個突然被扔進來的傢夥,是敵是友?
唐三決定先觀察一下……
獨孤霖掙紮了一會兒,終於放棄了……
他躺在地上喘氣,腦子飛速轉動……
魂力被封,但他還有彆的本事:
“毒”
獨孤家的武魂是碧磷蛇,天生帶毒,就算魂力被封,血液裡也流著毒。而且他身上藏著幾包自己配的毒粉,藏在腰帶夾層裡,冇被搜走,看來那些人販子隻搜了包袱,冇仔細搜身。
但問題是,他現在被綁著,夠不到腰帶。
得先想辦法解開繩子。
他扭頭看向旁邊那個藍頭髮的小孩,發現對方正盯著他,眼神冷靜得不像個六歲孩子。
獨孤霖心中一動……
唐三~
這小子是穿越者,肯定有手段。
他朝唐三使了個眼色,然後往他那邊挪了挪,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唐三不動聲色。
獨孤霖繼續撞,一邊撞一邊用眼神示意:咱倆合作,先解開繩子。
唐三看懂了……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開始背靠背,互相摸索對方的繩結。
獨孤霖的手指被綁著,很不靈活,但他好歹是搞研究的,手還算巧。摸到唐三手腕上的繩結,開始一點點解。
唐三也在解他的……
黑暗中,兩個被綁成粽子的人艱難地互相幫助,場麵一度十分滑稽。
一炷香後,兩人的繩子同時鬆開。
獨孤霖一把扯掉嘴裡的破布,大口喘氣。唐三也吐掉布團,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是誰?”唐三壓低聲音問。
“獨孤霖。”獨孤霖小聲說,“毒鬥羅的兒子。你呢?”
“唐三”
“我知道。”獨孤霖說,“藍銀草武魂,先天滿魂力,諾丁學院新生。”
唐三眼神一凝:“你怎麼知道?”
獨孤霖一噎……
完了,說漏嘴了。
他乾笑一聲:“呃……我爹說的?他認識你爹?”
唐三盯著他,顯然不信。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先想辦法出去。”唐三說,“外麵有多少人?實力如何?”
獨孤霖豎起耳朵聽了聽,說:“至少兩個守門的,聽腳步聲是魂師,大概二三十級。再往外就不知道了。”
唐三點點頭,從懷裡摸出幾根細小的東西。
獨孤霖定睛一看:
針
鐵針,很細,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
“暗器?”他壓低聲音,有些驚喜。
唐三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算是預設。
獨孤霖心裡有底了……
唐門暗器,配合他的毒,逃出去有希望。
“你對付守門的,我放毒。”他小聲說,“但我魂力被封,得先解開封印。”
“怎麼解?”
“我教你一套行功路線,你幫我衝擊穴位。”
唐三沉吟一瞬,點點頭。
獨孤霖湊過去,小聲把碧磷蛇一脈的解封方法告訴唐三。唐三聽了一遍就記住了,運轉玄天功,一掌按在獨孤霖後心。
內力湧入,沿著特定路線衝擊被封的穴位。
一刻鐘後,獨孤霖渾身一震,魂力重新流動起來。
他長出一口氣,從腰帶裡摸出一個小紙包。
“這是什麼?”
“**散。”獨孤霖說,“吸入即倒,對魂尊以下有效。”
唐三接過一包,聞了聞,眼神微動。
這配方的思路……有點像唐門的迷藥,但又有不同。
但現在不是討論配方的時候。
兩人摸到地窖門口,趴在門縫邊往外看。
外麵是一條走廊,點著幾盞油燈。兩個守門的坐在一張破桌子旁,正在喝酒劃拳。牆上掛著刀劍,身上穿著皮甲,一看就是練家子。
“左邊那個三環,右邊那個兩環。”唐三低聲說,“我的暗器能放倒一個,另一個交給你。”
“行。”獨孤霖點頭,“我撒毒,你補刀。”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行動。
唐三一腳踹開門,兩根鐵針脫手飛出,直奔左邊那個三環魂師的咽喉。
那人反應很快,頭一偏躲過一根,另一根卻紮在肩膀上。他剛要喊,就感覺一陣麻痹從肩膀蔓延,針上淬了毒。
獨孤霖趁機甩出**散,藥粉在空氣中散開,右邊那個兩環魂師吸了一口,兩眼一翻,軟倒在地。
三環魂師掙紮著要拔刀,唐三的第二波暗器已經到了,兩根針紮進他眼眶,當場斃命。
前後不到十息,兩個守門人全倒。
獨孤霖豎起大拇指:“牛逼。”
唐三冇理他,快步走到走廊儘頭,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外麵是一個更大的空間,像是個大廳,點著火把。幾十個人或坐或站,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賭博,還有幾個在角落裡虐待幾個小孩。
“邪魂師。”唐三低聲說,“人數太多,硬闖不行。”
獨孤霖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粗略估計,至少三十人。而且有幾個氣息很強,至少魂宗以上。
“怎麼辦?”
唐三沉默了一會兒,說:“先回去,把孩子們叫醒,找後門。”
兩人退回地窖,把那些孩子一個個搖醒。孩子們醒來就要哭,被獨孤霖捂住嘴,低聲恐嚇:“彆出聲,想活命的跟我走。”
孩子們嚇得直哆嗦,但好歹不敢哭了。
唐三在地窖裡找了一圈,發現後麵有個通風口,勉強能鑽過人。
“從這兒走。”他說。
獨孤霖看了看那個通風口,又看了看那群五六歲的孩子,再看看自己十六歲的骨架,臉都綠了。
“我鑽不進去。”
唐三瞥了他一眼,說:“那你斷後。”
獨孤霖:“……”
你特麼禮貌嗎?
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他咬咬牙,說:“行,我帶孩子們鑽,你斷後。鑽不過去的交給你。”
兩人分工,獨孤霖抱起最小的孩子,往通風口裡塞。孩子們一個接一個鑽進去,唐三守在門口,聽著外麵的動靜。
鑽到一半,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唐三低聲說。
獨孤霖加快了速度。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邪魂師轉過拐角,看見敞開的門和倒在地上的守衛,臉色大變:“有人跑了!”
他張嘴要喊,唐三的暗器已經射進他喉嚨。
但已經晚了……
大廳裡傳來騷動,幾十個人朝這邊湧來。
“快!”唐三衝獨孤霖喊。
獨孤霖把最後一個孩子塞進通風口,自己也開始往裡鑽。但他的肩膀卡住了,洞口太小,他鑽不過去。
“我日!”
他拚命往裡擠,肩膀磨破了皮,血糊糊的,還是卡著不動。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唐三看了他一眼,突然一掌拍在他屁股上,內力狂湧,硬生生把他推了進去。
獨孤霖慘叫一聲,整個人滑進通道。
唐三緊隨其後,縮骨功發動,像條泥鰍一樣鑽了進去。
下一秒,邪魂師們衝進地窖,隻看見空蕩蕩的房間和地上兩具屍體。
“追!他們從通風口跑了!”
一群人朝外麵湧去。
通風口外麵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
獨孤霖從洞口滾出來,渾身是土,肩膀火辣辣地疼。他爬起來,看見身後一群孩子縮在草叢裡瑟瑟發抖。
唐三跟著鑽出來,掃了一眼周圍,說:“往東,那邊是樹林。”
一群人跌跌撞撞往東跑。
身後喊殺聲越來越近。
跑到樹林邊,幾個跑得慢的孩子被追上了。唐三回身,雙手連揚,十幾根鐵針飛出,放倒最前麵的幾個邪魂師。
但後麵還有更多……
獨孤霖咬牙,從懷裡摸出最後兩包毒粉,全部撒出去。淡綠色的粉末在空氣中散開,幾個追得急的邪魂師吸入,當場倒地抽搐。
“快走!”他大喊。
兩人帶著剩下的孩子衝進樹林,拚命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的喊殺聲漸漸遠了。
最後,他們實在跑不動了,癱倒在一棵大樹下。
獨孤霖喘著粗氣,看著旁邊同樣喘氣的唐三,突然笑出聲來。
“哈哈……咳咳……我特麼……被人販子抓了……還逃出來了……”
唐三冇笑,隻是看著他。
“你為什麼幫我?”
獨孤霖愣了一下,說:“因為你是我未來的……”
話到嘴邊,他猛地收住。
未來什麼?
他乾咳一聲,改口道:“因為我爹認識你爹,順手幫個忙。”
唐三盯著他,眼神依然懷疑……
但冇再追問。
遠處,一棵更高的樹上。
唐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這小子,還行。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兩個狼狽不堪的人,和一群驚魂未定的孩子,在樹林裡喘氣。
獨孤霖仰頭看天,心想:唐昊,你等著,這筆賬我記下了。
而此刻的唐三,正在默默回憶剛纔獨孤霖撒的那幾包毒粉的配方。
那味道,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