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洗澡。一身汗。------------------------------------------,終於從鞋櫃上移開。,是輕輕撫上了林澈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拂過他滾燙的麵板,帶著一種近乎珍視的、緩慢的描摹,從眉骨,到眼角,再到那依舊紅腫微痛的、柔軟的唇瓣。,卻冇有躲閃。他隻是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輕輕顫抖著。,又像是在等待,那即將到來的、未知的一切。,陸望舒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微涼,卻彷彿帶著電流,瞬間擊穿了林澈最後一點強撐的鎮定。他猛地睜開眼睛,在昏暗中對上了陸望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隻是用那雙眼睛,深深地、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那目光彷彿有實質的重量,壓得林澈幾乎喘不過氣,又像是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轉而變成了輕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撫摸。指腹緩緩擦過林澈下唇上那處被咬破的、微微刺痛的地方,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憐惜。“疼嗎?”陸望舒的聲音低啞,在寂靜的玄關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想搖頭,又覺得搖頭顯得矯情;想點頭,又怕引來更多難以招架的觸碰。最終,他隻是幾不可察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那動作輕微得幾乎看不見,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被觸碰後的反應。。他冇有再問,隻是低下頭,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再次拂過林澈敏感的麵板,帶著他身上好聞的、乾淨的皂角氣息,混雜著一絲獨屬於少年的、侵略性的荷爾蒙味道。,他微微偏頭,吻,落在了林澈的額頭上。,不是臉頰,而是額頭。一個極其輕柔的、不帶任何**色彩的吻。如同羽毛拂過,帶著珍視,帶著安撫,也帶著一種無聲的承諾。,鼻尖莫名一酸。竹林裡的激烈,一路上的沉默,進門後的對峙,所有緊繃的神經,似乎都因為這個簡單的、落在額頭的吻,而鬆懈了一點點。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陸望舒抬起頭,目光重新鎖住林澈的眼睛。那裡麵翻湧的暗色並未散去,反而因為剛纔那個輕吻,沉澱得更加深沉,更加……勢在必得。
“去洗澡。”他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彷彿剛纔那個溫柔的吻隻是錯覺。“一身汗。”
林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確實,下午在竹林裡的追逐、緊張、還有那個激烈的吻,早已讓他出了一身汗,校服襯衫的後背甚至有些濡濕,緊貼著麵板,很不舒服。竹林裡的青草和泥土氣息,也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在身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了看陸望舒,似乎在確認這個提議的單純性。
陸望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補充道:“主臥衛生間,熱水應該還有。”頓了頓,他又說,“衣櫃裡有乾淨的浴袍和毛巾,自己拿。”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事。
說完,他不再看林澈,轉身走向客廳,隨手開啟了牆上的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灑滿房間,驅散了玄關的昏暗,也驅散了一絲方纔那粘稠的、令人不安的曖昧。
林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根剛剛鬆懈一點的弦,又悄然繃緊了。
洗澡?
在這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陸望舒的家裡?
這個認知,比剛纔的親吻和對峙,更讓他感到一種無處著落的恐慌和……一絲隱秘的悸動。
他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挪動腳步,朝著陸望舒剛纔所指的主臥方向走去。腳步有些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推開主臥的門,裡麵比客廳更加整潔。大床鋪著深灰色的床單,被子疊得方正。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和陸望舒身上相似的、乾淨的雪鬆香,混合著一點陽光曬過的味道。
他不敢多看,徑直走向與主臥相連的衛生間。擰開門把手,裡麵空間寬敞,乾淨得一塵不染。磨砂玻璃的淋浴房,光潔的洗手檯,一切都透著簡潔和冷感。
林澈反手關上門,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衛生間裡格外清晰。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積壓的緊張和混亂都吐出去。
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臉頰依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裡帶著未散的慌亂和水汽,嘴唇紅腫,下唇上那點破皮的地方微微刺痛。脖頸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淺淡的、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的、被用力吮吸過的紅痕。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快速縮回,像是被燙到。
竹林裡的畫麵,陸望舒灼熱的呼吸,強勢的親吻,還有那句低沉的“我的”,再次不受控製地湧上腦海。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畫麵驅散。
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瞬間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衣物。他脫下被汗浸濕的校服,扔在一旁的臟衣籃裡,赤腳站在溫熱的水流下,任由水珠沖刷著身體。
熱水帶走了麵板表麵的粘膩和疲憊,卻衝不散心底那份越來越清晰的、混雜著羞恥、恐慌、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的悸動。
他知道,洗完澡出去,將要麵對的,或許纔是真正的開始。
而這一次,他好像……已經冇有退路了。
溫熱的水流持續沖刷著身體,帶走竹林沾染的草屑和汗意,卻衝不散心底那份越聚越濃的不安與隱秘的悸動。林澈洗得很快,近乎倉促,彷彿想借水流聲掩蓋過快的心跳。他不敢在淋浴間多待,匆匆擦乾身體,目光落在了陸望舒所說的衣櫃上。
拉開櫃門,裡麵整齊地掛著一排衣物,大多是深色係,款式簡潔。他遲疑了一下,手指掠過那些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襯衫和外套,最終在角落找到了一件看起來最普通的、淺灰色的棉質浴袍。取下浴袍時,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旁邊掛著的、屬於陸望舒的衣物,柔軟的布料似乎還殘留著主人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氣息,讓他指尖微微一顫。
浴袍明顯大了不止一號,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袖子長出一大截,需要挽好幾道,腰帶繫緊後依然顯得鬆垮。柔軟的棉質布料摩擦著剛剛洗淨的麵板,帶來一種陌生的、帶著他人氣息的觸感。林澈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個穿著寬大浴袍、頭髮還在滴水的自己,臉頰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燙。
他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複心情,這才鼓起勇氣,擰開了衛生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