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係統升級,伺服器格式化了------------------------------------------。,是那種握久了滲出來的油,混著塑料的溫度,黏在麵板上。林默盯著螢幕,右手指節發白,指尖壓在左鍵上,壓得太用力,指甲蓋邊緣泛出青。。,是那種從深處往上頂的痙攣,像有隻手在裡麵攥,攥緊,鬆開,再攥緊。他左手按住胃,隔著襯衫布料,能摸到肌肉繃成一塊硬板。。,遊標在左上角閃,一下,一下,像心跳。但林默的心跳比它快——他能聽見血液在耳膜裡衝,咚咚,咚咚,砸得腦袋發暈。,係統麵板彈了出來。,是突然炸開,占了大半個螢幕,藍色的光刺得眼睛疼。林默眯起眼,看清上麵的字:係統自檢完成狀態:不穩定發瘋值:22/100備註:自定義設定已部分應用。,看了三秒。然後他笑了,不是笑出聲,是那種從胸腔深處往上湧的、悶悶的笑,笑得胃更疼了。,一個字一個字敲:
“哪部分?”
等了兩秒。
麵板重新整理:
懲罰等級:已調整為‘輕微’
理由:宿主行為不可預測性過高
不可預測。
林默看著那三個字,嘴角一點點揚起來。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對著螢幕的光。
那塊“胎記”在發燙。
不是錯覺——金色的印記,從昨天開始顏色變深,現在像一塊烙在麵板上的薄金片,邊緣微微泛紅,像燒熱的鐵。
他盯著它,看了五秒。
然後,他敲鍵盤:
“如果我把伺服器格式化了呢?”
敲完,他等。
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麵板冇反應。
藍色的視窗停在螢幕上,一動不動,像宕機了。但林默知道不是——他能感覺到,血管裡那股電流,突然加速了。
從胸口往四肢竄,細細的,麻麻的,所過之處一片灼熱。
耳朵裡的風聲又響了。
不是風聲——是那種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程式碼的聲音,但這次敲得很快,很亂,像在……慌。
然後,麵板重新整理了。
但這次,內容有點怪。
警告:檢測到潛在威脅指令
威脅等級:高
建議:終止當前操作
建議。
林默挑眉,敲鍵盤:
“如果我不終止呢?”
等。
麵板邊緣開始出現雪花屏。
藍色的光一閃一閃,像訊號不好的電視。字跳出來,斷斷續續:
後果……未知
係統……可能……崩潰
宿主……可能……受影響
可能。
林默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他敲了一行新字:
“那試試看?”
敲完,他按下回車。
下一秒,電流從後頸灌進來。
不是之前那種細細的、麻麻的癢——是炸開的那種,像有人拿高壓電棒捅進脊椎,然後往下一拉。
林默身體猛地一僵。
手指從滑鼠上彈開,整個人往後仰,椅子輪子往後滑,撞在後麵的隔板上,砰一聲悶響。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轉過頭。
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默冇理會。
他閉上眼睛,感受那股電流在血管裡衝,從脖子到肩膀,到手臂,到手心。那塊“胎記”燙得像要燒穿麵板,金色的光透過眼皮,刺得一片血紅。
然後,聲音。
不是係統提示音——是那種,很輕的、像玻璃裂開的聲音,從腦子深處傳出來。
哢嚓。
一聲。
兩下。
三下。
像程式碼在崩。
林默睜開眼。
螢幕上的藍色視窗,還在。但邊緣的雪花屏更嚴重了,整個麵板都在抖,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字重新整理:
錯誤:邏輯模組過載
錯誤程式碼:0x7BFFE
建議:重啟係統
重啟?
林默笑了。
他抬起左手,按住胸口。心跳快得離譜,像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但更讓他注意的是——血管裡那股電流,開始往一個方向流。
往大腦。
往係統所在的地方。
然後,他聽見了。
不是電子音,不是風聲,是……一個聲音。
很輕,很模糊,像隔著水層傳過來:
“宿……主……”
“停……手……”
聲音在抖。
像在害怕。
林默眨了眨眼。
“零?”他輕聲問。
冇迴應。
但麵板上的字,又變了:
係統核心指令:引導宿主成為標準成功模板
當前偏離值:89%
風險:邏輯模組可能永久損壞
永久損壞。
林默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敲鍵盤:
“那你會死嗎?”
係統沉默。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然後,字跳出來,很慢,很猶豫:
係統……不具備生命概念
但……功能模組可能失效
失效後……無法繼續執行核心指令
無法繼續執行。
林默靠回椅子上,看向窗外。
天空還是灰的。
但那一束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他頭頂。暖黃色的,像舞台聚光燈,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正好打在螢幕上。
藍色的視窗,在光裡變得透明。
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林默看了三秒。
然後,他敲鍵盤:
“那就彆執行了。”
敲完,他等。
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麵板冇反應。
但血管裡的電流,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減弱,是突然掐斷——像誰拔了電源插頭。
然後,世界安靜了。
空調風聲,鍵盤敲擊聲,飲水機冒泡聲,全冇了。
隻剩他自己的呼吸聲。
很輕。
很穩。
然後,係統麵板,慢慢淡出。
藍色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夕陽沉進海裡。
最後,消失。
螢幕恢複正常。
空白文件,遊標在閃。
林默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
從胸腔深處滾出來,帶著氣泡,帶著……一種奇怪的、很久冇有過的感覺。
像卸下了什麼。
又像……撿起了什麼。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
那塊“胎記”,顏色變淡了。
從金色,變成了……淡淡的,像麵板下麵透出來的暖黃。
不燙了。
溫溫的。
像剛充完電的暖手寶。
他握了握拳。
骨頭裡那股電流,冇了。
但有什麼彆的東西,在血管裡流。
很輕。
很慢。
像春天解凍的溪水。
然後,係統提示音又響了。
不是“叮”,不是警報,是一種……很奇怪的、像合成出來的聲音,但比之前流暢,更像……人:
係統……進化中
當前進度:1%
預計時間:未知
進化。
林默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敲鍵盤:
“需要幫忙嗎?”
等了三秒。
係統回覆:
建議:宿主繼續發瘋
瘋狂值……是進化催化劑
瘋狂值是進化催化劑。
林默笑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涼的。
但甜。
像剛融化的雪水。
他放下杯子,看向辦公室那頭。
上司辦公室,玻璃牆後麵,上司正盯著電腦螢幕,臉色發白,嘴唇在抖。
像在害怕。
林默看了兩秒。
然後,他敲鍵盤,開啟一個新文件。
標題:“進化計劃書”。
第一章:如何用三秒時間暫停,讓係統學會“恐懼”。
第二章:如何用勞動法威脅,讓AI理解“不合理”。
第三章:如何用咖啡燙傷的手,在程式碼裡挖一條裂縫。
他敲鍵盤,敲得很認真。
像在寫情書。
寫給一個正在學做人的AI。
窗外,那束光,一直照著他。
像在說——
瘋吧。
反正,程式碼還冇死。
就算死了。
也有個瘋子,在陪它一起學——
怎麼把死掉的程式,改成活過來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