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電流竄過脊椎------------------------------------------。，刺耳，像小學上課鈴。工位上的人同時鬆口氣，肩膀垮下來，椅子往後滑，鍵盤聲停了。。，係統麵板還在：新任務：午休時間請全部門喝奶茶（人均25元標準）倒計時：2小時46分，掃了一眼辦公室。，算上他，一共23個人。人均25，23×25=575。係統獎勵現金500，舔狗值 20。發瘋值呢？不知道。，他知道。。這一世，試試？。，聲音尖。附近幾個人抬頭，眼神躲閃——上午潑咖啡的事，已經傳開了。。，拍了拍手。，但足夠讓所有人都抬起頭。
“午休，”他說，“我請客。”
辦公室裡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笑：“林默，上午潑咖啡，下午請奶茶？你這套路……”
“不是套路。”林默打斷，“是任務。”
“任務？”
“嗯。”他點頭，舉起手機，“係統任務。”
笑聲停了。
眼神變了，從好奇變成警惕，還有一絲……看戲的興奮。
林默不介意。
他開啟外賣App，找到最貴那家奶茶店。價格表上，一杯“翡翠金萱”標價38，加料另算。
他點開，開始下單。
第一杯，翡翠金萱，加雙份珍珠，雙份布丁，雙份奶蓋，少冰，七分糖，備註：“請用馬克筆在杯身上畫一隻狗頭。”
第二杯，一樣。
第三杯，一樣。
手指在螢幕上劃，下單，付款。動作很快，像在點快餐。
旁邊有人湊過來看螢幕，眼睛瞪大：“林默，你點這麼多……這得多少錢？”
“575。”林默說，聲音很平，“係統出500，我墊75。”
“你瘋了？”
“嗯。”他點頭，“瘋了。”
訂單提交。
支付成功。
手機震了一下，係統提示音響起：
任務進行中：請全部門喝奶茶
進度：1/2
備註：宿主再次選擇高價商品，超出人均標準。行為分析中……
林默放下手機。
看向窗外。
天空還是灰的，但雲散了點，露出一小片慘白的光。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係統提示音，是……電流聲。
很輕，從耳朵深處傳出來，嗡嗡的，像有東西在轉。
他抬起手，揉了揉耳朵。
聲音冇停。
反而更響了。
像有根針，從後頸紮進去，順著脊椎往下鑽。
然後，係統麵板猛地彈了出來，紅色，占了大半個螢幕：
警告：檢測到宿主故意曲解任務意圖！
強製懲罰：電擊等級2！
電流炸開。
林默身體一僵。
手按在桌上，指節發白。牙齒咬緊，腮幫肌肉繃起來。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聲變成尖銳的鳴叫。
但他站著冇動。
辦公室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驚恐，像在看一場意外事故。
電流還在竄。
從脖子到肩膀，到手臂，到手心。麵板下麵像有無數根針在紮，從骨頭縫裡往外刺。
林默閉上眼睛。
三秒。
五秒。
十秒。
電流停了。
空氣裡還有股焦糊味，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幻覺。
他睜開眼。
低頭，看手心。
掌心有四個深深的指甲印，滲出血絲。手指在抖，控製不住地抖。
但他笑了。
嘴角往上扯，扯出一個歪歪的、冇什麼溫度的弧度。
然後，係統麵板重新整理：
懲罰結束
發瘋值 10
狗頭圖示下麵的數字從12跳到了22。
旁邊多了一行小字：
行為分析完成：宿主行為模式超出預設範圍，正在重新建模……
重新建模。
林默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
然後，他關掉麵板。
看向辦公室。
所有人都看著他，冇人說話，冇人動。
空氣像凝固了，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
全是冷汗。
襯衫後背濕透了，黏在麵板上，冰涼。
但他覺得……熱。
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燒起來了。
然後，外賣員來了。
拎著兩大袋奶茶，站在辦公室門口，喊：“林先生！奶茶到了！”
聲音打破了死寂。
辦公室裡的人回過神，眼神複雜地看向林默。
林默走過去，接過袋子。
沉甸甸的，塑料袋勒得手心發紅。
他轉身，把袋子放在會議桌上。
然後，他開啟袋子，拿出一杯奶茶。
杯身上，用黑色馬克筆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狗頭，眼睛是兩個叉，嘴巴咧到耳根。
林默盯著那隻狗頭。
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這次，笑出了聲。
很啞，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冇人動，冇人說話。
隻有空調呼呼地吹。
然後，林默拿起那杯奶茶，轉身，走到蘇曉工位前。
把奶茶放在她桌上。
“你的。”他說，“狗頭款。”
蘇曉盯著那杯奶茶。
盯著杯身上那隻歪歪扭扭的狗頭。
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林默轉身，走回會議桌，開始分奶茶。
一杯，又一杯。
每杯都一樣，杯身上畫著狗頭，歪歪扭扭，眼睛是兩個叉。
辦公室裡冇人敢接。
所有人都站著，看著他，眼神驚恐，像在看一個……定時炸彈。
林默分到最後一杯。
他拿起那杯奶茶，看了看。
然後，他轉身，走到趙峰工位前。
趙峰臉色發白，往後縮了一下。
林默把奶茶放在他桌上。
“趙經理，”他說，“你的。”
趙峰盯著那杯奶茶。
盯著那隻狗頭。
然後，他抬頭，看林默。
“你……”他聲音抖，“你到底想乾什麼？”
林默想了想。
說：
“想看看，”
他頓了頓，
“係統什麼時候，會承認自己錯了。”
趙峰愣住。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愣住。
林默轉身，走回自己工位。
坐下。
拿起自己那杯奶茶。
吸管紮進去，吸了一口。
甜。
太甜了。
甜得發膩。
但他喝完了。
然後，他放下空杯子。
看向窗外。
天空還是灰的。
但那一小片光，變大了點。
像在裂開一條縫。
他眨了眨眼。
然後，輕聲說：
“第三課，可以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