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外。
玄清鳶絕美的神情如今隻剩下焦慮,她手持法劍發瘋似的劈砍在小世界外圍那層殼上,想儘一切所能將其劈開裂縫。
可無論她付出多少,再怎麼筋疲力竭,也難以撼動小世界分毫。
之前的威壓,她隻感受到了一縷,並非刻意針對她,但卻已經是讓她渾身炸毛,差點喘不過氣。
玄清鳶意識到,這股殺入至尊秘藏、凝聚小世界的存在,絕對恐怖,應該是萬仙域龍族的大能。
“這不公平!”
玄清鳶聲音中已經帶了些哭腔,她又一次咬牙,無暇帝體、神劍帝脈同時催動。
在一聲憤怒的嬌叱之下,玄清鳶雙手合十,伴隨連續結印,她也是釋放出了溫養多年的本命劍氣。
咻!
一道貫穿亙古的劍氣從她體內釋放出來,淩厲絕倫。
玄清鳶所孕育的本命劍氣不多,這麼多年一共才三道,過往因為曆練,在遭遇性命之危時動用過兩道,還剩下最後一道。
而這最後一道,平日在帝體與帝脈的溫養下,愈發鋒利,也是玄清鳶最大的底牌,用作保命的那種。
在溫養出其他劍氣之前,她絕對不捨得動用這一道。
但是這一次,玄清鳶已經什麼都不顧了,她美眸中閃過怒意,把全身攻伐都融入這一道本命劍氣中。
她知道,如果眼睜睜看著林長歌出了事,那自己根本承受不了這般打擊,道心會徹底破碎。
什麼底牌都不重要了,她隻想救人!
轟!
這道甚至能斬殺聖皇巔峰的本命劍氣,在極端龐大的氣力催動下,狠狠刺在了小世界外麵那層殼上。
錚!
隨著這一擊碰撞上去,本命劍氣瞬間化為烏有,如星星點點般潰散,氣流肆意外泄。
噗!
玄清鳶一口鮮血噴出,被這股餘波一下震飛數百丈,摔倒在地,絕美的俏臉上閃過痛苦之色。
她顧不上身軀的劇痛,重新爬了起來,喃喃道,“不行嗎,連本命劍氣……也不行嗎?”
下一息,玄清鳶像是想到了辦法,發瘋似地朝外衝去,“我救不了他,護界盟一定可以!”
她再也不顧什麼曆練、至寶,此刻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她要救人,她想讓林長歌活著!
這一路,玄清鳶與眾多弟子擦肩而過。
那些尚且在地宮中曆練的弟子看到玄清鳶後,全都齊刷刷側目望來,很是難以置信。
“那不是東元福地的玄長老嗎,她這是遇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竟然這麼驚慌地逃了出來?”
“那地方,是地宮之後的小世界,嘶,連她都覺得可怕,那得是何等怪物?”
“之前地宮瘋狂震盪,是不是就跟裡麵發生的事情有關?”
眾人臉色劇變,心臟顫抖連連。
也有不少弟子縮了縮脖子,道,“不進去也挺好,咱們在這地宮內一樣有不少收穫,我剛纔連續撿了好幾株靈藥呢。”
“對,還是在外麵吧,千萬彆進去。”
那群弟子重新收回目光,至於玄清鳶為何要逆向而行,他們不關心,他們隻在意自己的收穫。
玄清鳶一口氣衝出至尊秘藏,來到了東元福地陣法外。
圍觀的眾老祖迅速靠近,神色錯愕,“怎麼回事,你為何這麼快就出來了?”
聯想到之前的天地震盪,石增忍不住蹙眉,“不著急,慢慢說,是不是裡麵發生什麼了?”
沈大龍也愣住,“玄仙子,怎麼就你一個人衝出來了?我家聖子呢?”
玄清鳶顧不上與他們交談,她目露急切,“怎麼才能通過投影,去到至尊秘藏的入口處?”
石增腦袋轟的一聲炸開,該不會真出岔子了吧?
但他還是很快鎮定下來,啟動陣法,為她進行傳送,“在這裡。”
隨著玄清鳶的投影被傳送到至尊秘藏外,石增、沈大龍也緊隨其後。
刷!
玄清鳶出現後,目光一掃,看到了滿臉陰沉的沈蘊。
很明顯,龍族長老降臨一事太過隱蔽,知曉者不多,隻有護界盟的眾人纔能有所感應。
至於其他福地的宗主,仍在有說有笑,尚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看著玄清鳶到來,沈蘊臉色微變,他攥了攥雙拳,想說什麼,卻又如鯁在喉。
“沈長老!”
玄清鳶一下衝了過去,“我知道你與長歌關係好,他如今,遇到了危險,你能不能進去幫一幫他!”
她神情迫切,嘴角溢位血絲,自身狀態也不好,但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
“嗯?”
聽到玄清鳶這話,其他宗主瞬間將目光投來。
首先大喜之人是胡徹,他哈哈一笑,“玄仙子,怎麼出來了?莫非是至尊秘藏太小,容不下你這尊佛?”
“還用解釋嗎,肯定是她那相好的聖子要死了,她出來求救唄。”
牛鑽地甕聲甕氣道,“倒真是一片赤誠之心,連老牛我都被感動了,不行你來跟著老牛吧,不比那什麼小白臉好一萬倍?”
傅然也是目露喜色,與連城東對視一眼。
“肯定是九殿下大發神威,快把林長歌打死了!”
連城東一下樂了,搖頭晃腦道,“九殿下天賦蓋世,舉世無敵,這小小混沌界根本不可能有對手,就算他是林族少主又如何,在九殿下麵前依舊不堪一擊!”
傅然頷首,明顯是也認可這一說法。
在至尊秘藏內,除了小九,還有誰能讓玄清鳶如此驚慌?
要知道,玄清鳶也是聖皇大成!
論起境界,她與龍嘯天絕對是眾多天驕中的最頂級,連她都覺得棘手,定然是龍嘯天無疑!
“先前,我體內隱隱有股血脈感應。”
傅然露出微笑,負手道,“感應裡,我兒小九再次有所晉升,隻是當時無法確認真假……如今來看,應當為真,小九定是達到了聖皇巔峰的層次!”
他看似是與連城東對話,實則一點也冇有壓製聲音,導致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楚。
一時間,其餘宗主紛紛發出驚呼。
聖皇大成就已經很誇張了,遠遠碾壓了他們過往同期的水平。
結果,這還不夠,又衝入聖皇巔峰了?
這尼瑪,要不要這麼可怕!
“我也有感應,我兒胡厚旭定也是給了那林長歌一個不小的教訓!”
“哈哈,我宗少主牛猛,實力一樣誇張!就算不能跟那天降祥瑞的傅九霄比,超越其他人也冇問題!”
牛鑽地一臉得意,有牛魔老祖的牛角在,絕對萬無一失。
玄清鳶直接忽略了他們的態度,也不管他們怎麼說。
她那一雙美眸死死盯著沈蘊,隻希望他能想想辦法。
彷彿,他沈蘊是唯一的靠山。
可事實上,莫說沈蘊了,哪怕護界盟盟主馮太虛,都未必能直麵萬仙域龍族的長老。
隻是玄清鳶無權無勢,真冇轍了,隻能用自己的法子去為林長歌奔走求助!
哪怕很笨,哪怕很蠢,哪怕會被外人瞧不起……她也不在乎,隻要能救林長歌!
沈蘊嘴角抽搐了幾下,他又何嘗不想救?
整個護界盟都已經出麵了,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這可不是誰出麵就能解決的。
除非林族降臨!
但林族因上次的事情遭到天道針對,站在沈蘊的視角來看,出手阻止已是不可能。
他大腦也一團亂麻,眉頭緊鎖,始終定不下心神。
片刻後,沈蘊才低聲道,“我……我也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