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慧寧叫住陳言問出你沒事嗎?
陳言就有些煩躁。
又要開演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別人的舞台表演時間前前後後可能隻有幾個小時。
而他的舞台是二十四小時不停歇。
有時候陳言演著演著,自己都分不清真正的自己是怎樣的。
他對薑星若曾動過心。
但任何一個青春期的男生在見過薑星若那張清純致極的臉蛋,會有不動心的?
即使是身為情報員的陳言。
也曾動心過。
隻是那心動的瞬間有幾秒?
三秒?
還是五秒?
陳言不記得了。
但現在,
在陳言這裏。
薑星若已經翻篇了,也該到翻篇的時候了。
再糾纏下去,隻會害了雙方。
他是一個沒有過去,也是一個可能沒有未來的人。
更何況,他與薑星若並沒有到那一步。
他們一直是以朋友相處。
偶爾去她住的四合院一起吃飯,一起圍爐煮茶,一起下棋觀雪。
看似有些親近,但從來都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
對,隻不過是朋友而已。
以薑星若那對人一萬個戒心的情況下,也隻可能走到朋友這一步。
所以,現在,
麵對杜慧寧莫名其妙的關心。
他演出一副不想回答的樣子。
希望杜慧寧不要多事。
你就趕緊回家給薑星若做飯吧,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看到陳言這樣,杜慧寧嘆了口氣。
“你在蜂蜜水裏下藥這件事,我現在也不好多說什麼,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打心底覺得你不會害若若,至少她跟你做朋友的這段時間裏,她比以前開心得多,狀態也要好不少。”
從薑星若與陳言相熟後,杜慧寧就暗中觀察陳言。
她除了打理薑星若日常生活外,她還肩負跟薑家彙報薑星若日常接觸到的人。
像陳言這麼一個突然闖進薑星若生活的男生,杜慧寧肯定要觀察一番。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戒備。
一來是薑星若變化是良好的,不再那般冷漠和生人勿近。
二來是陳言實在是會做人。
杜慧寧與他相處感覺很是輕鬆,打心底覺得陳言不是個壞人。
甚至葉少華今天跟她說陳言下藥的事情。
她依然是信任陳言多一些。
畢竟她與薑星若相處時間最長。
薑星若的狀態沒有人比她更瞭解。
那些蜂蜜水有沒有大問題她不知道。
但薑星若自從每晚喝了陳言給的蜂蜜水後,那是真的“正常”了不少。
杜慧寧其實有些後悔了。
葉少華手上的蜂蜜水,就是從杜慧寧手上拿到的。
當時葉少華給的理由是,
薑星若性情大變,絕對是有外物影響。
如果蜂蜜水沒有問題,他檢測一下也能安心;
如果真有問題,那就能及時製止薑星若喝這些有問題的蜂蜜水。
杜慧寧是真心為薑星若著想。
而蜂蜜水那奇怪的綠色一直也讓杜慧寧覺得不安。
糾結之下便拿出半罐蜂蜜水給了葉少華檢測。
但沒想到這裏麵真的有問題。
現在倒真讓杜慧寧糾結不已。
葉少華的檢測報告十分粗糙,隻檢測出了三種藥物成分。
杜慧寧今天下午找了幾位醫生,特地去瞭解藥片成分的作用。
據這些醫生所述,這些藥物成分無一不是對精神有嚴重影響的成分。
然而,在瞭解情況後的杜慧寧卻有種陳言是對症下藥的感覺。
薑星若是有精神病的。
是一種名為偏執型人格障礙的心理疾病,對他人包括家人天生缺乏信任,整天疑神疑鬼。
隻是她本人並不知曉。
她們也不能在薑星若麵前提此事。
這涉及到薑家的禁忌。
至於吃藥什麼的,在戒備心超強的薑星若麵前根本行不通。
陳言重複道:“杜姐,我真沒事。”
杜慧寧蹙起眉頭,仔細觀察陳言的側臉。
卻發現他說這些話時,並沒有一點點難過的情緒。
嘴角甚至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可是,若若今天都沒好好吃飯,而她情緒又出現問題了……”
陳言手扶著後脖頸,打斷杜慧寧的話。
“杜姐,你知道星若極度缺乏信任感的,既然她不再相信我,我也會尊重她,那以後有關薑星若的事,就不要再和我說了,我會按她說的,以後不會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杜慧寧聞言一臉迷茫。
你不是一直像個舔狗一樣跟在薑星若身邊。
怎麼現在就捱了兩耳光就放棄了?
要知道外麵不知多少男人羨慕你能進出四合院,陪著薑星若一起吃飯,結果你這就放棄了?
“陳言你……真的要放棄了嗎?”
放棄?
你管這叫放棄?
我這是在逃命!
“杜姐你別再說,而且你以後最好也不要再聯絡我,免得薑星若把你趕出薑家,就這樣我有事要先走了!”
陳言扶著自行車,帶著行李,在杜慧寧一臉驚愕下迅速離開。
……
晚上。
京大後門不遠處,有一個衚衕口,裏麵是一片四合院。
其中有一座最大的四合院裏。
薑星若坐在正院的書房中。
麵前是一堆醫書。
而她手裏卻拿著一個空罐發獃。
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安靜的就像是一張畫。
一動不動。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大半天。
“若若?吃飯了!”
杜慧寧來到正房,輕敲房門說道。
良久,沒有反應。
杜慧寧再次重複敲門。
“若若,你中午沒吃什麼,晚上再不吃點,隻怕你身體會吃不消。”
薑星若微微動了動,然後哦了一聲。
“杜姐,陳……言他今晚沒來嗎?”
今天是週一。
陳言的人設是個上進的窮學生。
薑星若曾經派人觀察過陳言一段時間。
在看到他一連吃了半個月的饅頭和稀飯後,薑星若便邀請陳言每週一到週四晚上到這四合院蹭飯。
這種情況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陳言嗎?”
杜慧寧聽到薑星若的話,有些驚訝。
“若若你……不會是忘記今天上午的事吧?他應該不會來了吧。”
“不……不會再來了嗎?”
薑星若的香軀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
然後她又小聲的說道: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為什麼到現在還不來向我道歉求我原諒?難道他寧願餓肚子也不來?”
杜慧寧竟有些無語。
她覺得薑星若的反應還是太大了,為什麼不徹底搞清楚藥物成分和作用後,再去找陳言?
但反過來想想,薑星若原本不就是這樣?
原本就對他人充滿的猜疑。
而且都往最壞的地方猜想。
隻不過是陳言的出現,一度讓杜慧寧產生了薑星若變正常的錯覺。
“若若,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我……”
薑星若張口,又忽然說不出話。
後悔?
陳言給她下藥,她知道後整個人都是噁心想吐。
她這才忍不住衝到陳言麵前,給了他兩記耳光,並扔下一句絕決的話。
所以,現在問她後不後悔?
真是可笑!
一個處心積慮,對她心圖不軌的人,憑什麼問她後不後悔?
沒了陳言。
她不過是少了一個可以聊天、吃飯、喝茶、下棋、觀雪的朋友而已!
咚咚咚。
女保鏢小青走近到正屋外,說道:“小姐,葉大少過來,說是要跟小姐一起吃飯。”
不等杜慧寧說話,薑星若已經冷冷回應。
“不必了,讓他滾,我不習慣跟外人一起吃飯!”
說罷,她走出書房,又眼神冷漠的對著女保鏢說道:“小青,再派人去查一次陳言,我要從他出生到現在全部能查到的資料!一個字都不能少!”
小青點點頭。
其實他們早就查過。
隻是薑星若不信而已。
“另外杜姐,你下午去哪裏了?有沒有跟小青報備?”
“還有飯菜要跟以前一樣,每個人先嘗過再端給我!”
杜慧寧見狀心裏暗叫一個不好。
完了完了!
薑星若徹底恢復原樣,又開始懷疑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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