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勉強吃掉一個新鮮的麵包,隨口又問道:“你們這復古會,大概有多少人?”
一哥瞥了他一眼。
“這是會中機密,你少問。”
陳言:“……”
他換了個問法。
“那你們這復古會到底是幹什麼的?傳銷機構?地下幫派?還是反動組織?”
一哥的表情嚴肅起來。
“你在想啥?我們是正經組織!”
陳言盯著他看了兩秒。
這傢夥是個老江湖,嘴還挺嚴的。
他換個思路。
“我們閑著也是閑著,在這地下也沒別的娛樂專案,就多聊會唄!你就說你能說的!”
難得來西國一趟,陳言挺想多瞭解這兒的情況。
最主要是這勞什子復古會,什麼電子產品都不給個,這樣在地下蹲上兩天,人會瘋的!
一哥看他興趣濃厚,靠在椅背上開口。
“西國這邊的情況,跟東國不一樣。”
“西國這邊的情況跟東國不一樣,西國這邊說是多黨派,但其實權力都被四大家族所掌控,總統都是他們指定的人輪流當。”
這一點,陳言以前也略有耳聞,但他對這四大家族並不是都瞭解。
陳言點頭道:“這我倒也聽過,好像西國有個羅斯特家族,出過好幾個總統,至於其他幾個家族我在東國知道的就少了。”
“這個正常。”一哥說,“他們是高高在上的上層社會。”
“西國這邊上層社會基本都是四大家族說了算,低層社會則是八大會說了算,中間的這部分,則是有錢有槍有靠山的人說了算。”
陳言眉頭挑起來。
“八大會?”他問,“這又個是什麼東西?”
一哥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八大會其實就是八大幫會”
“西國這邊的幫派不叫幫派,叫會或是叫團,比如兄弟會、騎士團、鐵匠團、守夜會,還有我們復古會!”
陳言拍了一下手。
“我明白了!”他恍然大悟,“你們復古會原來就是地下幫派啊!難怪你們一股子江湖氣息——上次給我遞話的那人,講的就是混社會的黑話!”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一哥說道,“八大會,就是西國勢力最大的八個幫會,它們控製著西國底層的資源。”
陳言眼睛亮了一下。
“哎,你們復古會,難道就是八大會中的一個?”
一哥瞥了他一眼:“我們要位列八大會,我們會慘到要蹲避難所?”
陳言沒忍住,笑了一下。
原來你們也有自知之明啊。
他笑完,又開口。
兩人聊得興起之時,這次語氣隨意了很多,像是聊家常。
“那一哥,你是哪裏人?東國人還是西國人?我聽你口音很親切啊。”
陳言總覺得這一哥有點像他一個故人。
隻是這身形不對。
另外他眼睛還未恢復,看不清對方長相,故而試探。
一哥毫不猶豫的說道:“我祖上東國的,但我人是西國人,你打聽我的底細,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盯著陳言,眼神裡多了點警惕。
“我就是隨便問問!”
陳言不動聲色,又把話題拉回去,“對了那八大會,是哪八大會?”
一哥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知道這麼多幹什麼?你又不混西國黑幫?你趕緊給我滾回東國,少在這兒給我惹事生非!”
“我瞭解瞭解嘛。”陳言說。
“瞭解個球兒。”一哥罵了一句,但還是開口了。
“八大會各有勢力範圍,很少在一個地方發生直接衝突,而且八大會他們下麵還有其他中小幫會幫他們打理各城鎮。
比如在我們這片地方活躍的幫會叫街頭會,街頭會管著附近幾個鎮子,包含過幾天我們要去的風語鎮,也是他們的地盤。
而給他們街頭會撐腰的是飛車團,飛車團管著郡一級的城市。
而給飛車團撐腰的就是八大會之一的強盜團。
八大會一般隻在州市範圍,郡鎮一級油水少,他們都懶得管,都是放手給小弟幫會去管,他們隻收花紅。”
陳言一開始聽得津津有味。
但聽著聽著就感覺哪裏不對。
“誒一哥,聽你的意思這西國黑幫很盛行啊,這邊的治安局都不管管他們嗎?”
一哥笑了。
那笑聲在安靜的避難所裡顯得有點瘮人。
“管啥管,八大會的人隻在底層兒玩,平時都出沒於貧民區、廢城、蕭條街區這種地方。”
“四大家族的人在上層社會,出沒富人區,發達地區,大家各玩各的,基本都碰不上麵。”
“而且有幫會幫著管理底層,平時治安還能好一些,年底幫會還會交稅,選舉的時候還會貢獻選票,這聽話的狗,上麵的人還挺喜歡呢。”
聽完一哥科普,陳言沉默了。
他腦子裏忽然跳出一個人。
在他認識的人裏麵,有一個人絕對會喜歡這兒。
他想的沒錯!
那位大姐現在已經身在其中,樂在其中。
現在帶著人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開始了她在西國如魚得水的生活。
……
西國,風語鎮。
小鎮建在海邊不遠,街道兩旁是低矮的舊房子,牆麵斑駁,窗戶上釘著木板。
海風從碼頭那邊吹過來,卷著鹹腥味和垃圾的腐臭。
街上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裹著厚外套的身影匆匆走過,眼神警惕,互相打量。
起初,蘇夜霜帶著人出來,隻是想搶一部手機。
對於蘇幫這些人來說,搶東西曾經是家常便飯。
長刀一亮,往脖子上一架,別說手機,褲衩子人家都會雙手奉上。
但這是西國。
她們第一次在這兒搶東西,就遇上了意外。
來到鎮口街道,她們就看到兩個穿著皮夾克的光頭白人站在街邊,手裏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張海燕覺得這個目標不錯,直接上前“要”東西。
蘇幫有不少地下錢莊的生意,蘇夜霜手下的人多少都會些西國本地話。
她會的西國話不多,但夠用。
“你——把手機——給我!”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語氣不容商量。
隻是那兩個光頭白人看到張海燕帶了一群女人當街搶東西。
他們一臉不屑的笑了。
那種笑,是不屑,是輕蔑,是“你他媽在逗我”。
張海燕眉頭一擰。
隨即拿出長刀,刀身雪亮,在陽光下晃了一下,好準備架到對方脖子上,結果對方慢悠悠地從懷裏掏出了手槍。
黑漆漆的槍口,頂在張海燕的腦門。
這下差點讓蘇幫的人發懵。
你們西國人上個街,都是隨身帶槍的嗎?
“哪來的肥婆?”
光頭佬開口,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西國話。
他上下打量著張海燕,眼神像看一隻闖進狼群的羊。
“敢搶到我們街頭會身上?我看你真是活夠了!看來我今天不崩幾個,我們街頭會在這一帶的威名都要受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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