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李敘安連投訴蘇夜霜搶了巡邏艦的事都沒說,通訊就被中斷。
此刻,他拿著話筒,扭頭看向漸漸遠去的另一艘巡邏艦,頓時感覺手腳有些冰冷。
為毛領導好像特別關心陳言那小子?
寧處的千金不是已經跟陳言分手了嗎?
難道她們死灰復燃了?
你他孃的談個戀愛能不能不要這麼反覆,都特麼影響到老子的仕途了!
最麻煩的是,之前那個找人最賣力的女人帶人開著船走了,那自己帶著這群擺爛的水手們要怎麼找?
完全沒有頭緒啊!
李敘安忽然看到在一旁發獃的薑星若,心裏一動,連忙跑了過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詢問一下薑大小姐!”
他讓其他人迴避幾步距離,然後才問道:“薑大小姐,陳言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是死是活,到底去哪了?”
他最好是死了,那我就不用去找了!
薑星若微微翻動了一下眼皮,道:“陳言那個混蛋……跟那些西國間諜在一起,估計是逃回西國,就在我來的方向,大約十分鐘航程,你們要是速度快的話,還能追上去把陳言這個間諜給抓了!”
李敘安遲疑了一下,問道:“薑小姐,你是如何斷定陳言是間諜的?”
這可不是小事。
陳言眼下是寧處長的得意線人,可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斷定他的身份。
而且陳言不僅僅跟寧處長有關聯,他還跟鍾教授,甚至顧家都有關係。
再說他李敘安之前抓陳言可是吃過三次大虧。
如果沒有鐵證,他可不摻和此事。
薑星若於是調整了一下情緒,將洛根的話敘述了一遍,又提到小時候曾被小陳言引誘綁架的事。
越聽李敘安越是驚奇。
原來薑家這位千金,小時候就被西國間諜給綁架了。
這件事薑家當初沒有報警,治安局和MSS都不知道。
更驚奇的是還在上小學的陳言,那時就已經是間諜了?
還參與綁架薑星若?
這……李敘安肯定是持有保留意見的!
就算是最訓練有素的間諜,不到十歲能幹什麼?
他十歲的時候,話都說得不利索!
更不要說張嘴撒謊,還能騙到一個富家千金跟著他出去被綁架。
怎麼想都不對勁。
陳言那時離燕京遠得很,連薑星若的麵都見不到吧!
總之,李敘安是不信的。
他皺眉問道:“薑大小姐,你當時還不到十歲吧?你怎麼這麼肯定那小孩就是陳言?”
“這……”,薑星若很難解釋那種感覺,雖然她那時很小,早就忘了那小男孩長什麼樣,但她薑星若對事就是這樣,寧可信其有。
有一點疑點,那就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是欲綁架我的人說的!這次我被綁架也是陳言出手乾的!”
李敘安直搖頭。
難怪蘇夜霜罵她蠢!
陳言他要綁架你,你們之前住在那精神病院的時候,特麼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是誰都不可能是他!
動機都沒有!
“哎!我的薑大小姐,敵人說的話,你怎麼能信!”
李敘安以一名老警員的經驗給她層層分析……
“總之,是誰都不可能是陳言,更何況你自己說的,當時你被綁架了,他還和你交換人質,如果陳言真是間諜要害你的話,他又何苦為你做這些,甚至放你離開?”
李敘安說到一個重點。
薑星若似乎被說得啞口無言。
“而且有件事,我不得不透露一點,陳言他是我們官方的人,更多的……就不方便透露了,事涉國家機密!”
李敘安自作聰明的把事情稍稍透露一些。
他想著薑家影響力不小,要是薑家誤會了陳言,到時這鍋還不得扣自己頭上?
薑星若聽到李敘安,腳步一個踉蹌,沒有站穩。
“你……你說什麼?真的……假的!”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
李敘安回答的斬釘截鐵,“哎,當然是真的!現在你能告訴我陳言到底在哪?怎麼才能找到他?”
薑星若臉色一片煞白。
雖然她現在腦子很亂,李敘安的話有很多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但是……他說的話確實是動搖了薑星若。
之前在強烈的刺激下,薑星若腦子不好使。
現在仔細想想,陳言做過的事,實在是太過矛盾。
醫治自己父母,為自己解圍,幫助困境中的薑家,甚至冒著巨大的風險來救自己。
那些事,每一件,她都記得。
可綁匪說的話,她也記得。
他們說陳言是內應。說他是他們的人。說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陳言當時站在那,親自承認的樣子……
以至於薑星若現在根本無法分辨,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她心裏猛地閃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是與當初她誤會陳言對她下藥時一樣的感覺和不安。
我……我剛剛是不是太衝動了?
是不是應該弄清楚情況再動手?
可是如今他們都已經失明瞭,說不得現在已經命喪黃泉。
想到這裏,薑星若猛地轉身,一把抓住李敘安的袖子。
李敘安站在她身後兩步遠,被她扯得往前一蹌。
“你……你們快去找陳言!”她聲音發抖,“他們都在那個方向……坐標我給你……你快去!”
也許現在趕去還來得及……
……
哪裏還來得及?
先走一步的蘇夜霜,開著巡邏船一頭紮進狂風中,四處尋找,都無法找到任何蹤跡。
而隨後趕來的李敘安更是如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轉。
薑星若被強行留在剩下一艘巡邏艦返程。
她想跟過去親口向陳言問清楚。
可是海警的人、小青還有蕭戰把她死死摁住。
現在,她隻能獃獃的看著窗外的夜空。
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遠的海,她越想就越後悔,越後悔腦子就越清醒。
“我……我又錯怪陳言了!”
“我又錯怪他了!”
她嘴唇一直喃喃的重複著這些話。
明明一開始她堅定的相信陳言,結果就因為那個刀疤臉說了一些話,就讓自己滿腦子都是疑點,顧不上想別的。
她現在都不敢想眼睛被亮瞎的陳言,現在是否還活著。
如果……萬一……陳言是真的錯怪了,那……
那她簡直不敢想!
……
回到金柱衝天後的那個時間。
洛根與另一人雙眼被光柱刺傷,流出血淚,趴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我的眼睛!”
“痛死了啊!”
“你這個賤人,我要弄死你!”
陳言雖然雙眼也被亮瞎,但不知為何,他受到的影響要小很多。
至少雙眼沒有流血。
隻是現在他可以肯定是失明瞭,就是不知道是永久性失明,還是短暫性失明。
陳言趁著洛根和另一人痛苦的在甲板上嚎叫時,迅速的向一處翻滾,拉開與兩人的距離。
他要逃!
雖然他瞎了,逃跑很困難。
但如果大家都瞎了,那這不就又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