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地下室就成薑星若和陳言的二人世界。
當晚,薑星若如願以償的與陳言共進晚餐。
新搬進來的用餐長桌上,至少擺了十餘道菜肴。
不是家常小炒,而是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
清蒸東星斑躺在青花瓷盤裏,淋著琥珀色的醬汁;
黑鬆露焗龍蝦,蝦殼被精心擺成綻放的花形;
紫砂罐盛著的佛跳牆,剛揭開蓋子時濃香四溢;
還有櫻桃鵝肝、蟹粉獅子頭、開水白菜……
這些全是陳言最喜歡吃的菜。
至於……陳言喜歡吃什麼菜?
當然是貴的菜!
看到陳言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薑星若微笑道:“陳言,開始吃吧!”
陳言不說話了,埋頭苦吃。
大快朵頤。
雖然薑星若請的是五星級廚師,手藝確實頂級,但比起林昭意那丫頭,好像還是差了點意思。
但即便如此,陳言也已經很滿足了。
“好吃,不錯不錯~!~”
他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誇讚,還豎了個大拇指。
她沒有急著動筷,而是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彷彿看他吃飯就是最好的下飯菜。
以前他們就是這種模式吃飯的。
她看,他吃。
兩人話都不多,但吃飯的氛圍沒有絲毫的尷尬。
薑星若想得出神,等回過神來,陳言已經在填飯了。
她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原本雪白的臉頰浮現粉色的紅暈。
“陳言,真的很感謝上天把你派到我身邊,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直說,隻要我有,我就都會給你。”
這幾乎是表白一般的話,從薑星若口中說出,陳言吃東西的動作也都是一滯。
他趕緊端起酒杯,與薑星若共飲。
“星若,不用客氣我們是好朋友,你有事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薑星若抿了一口酒,小心翼翼的看著陳言,“隻是朋友嗎?”
“對了,我師叔今天說你家人情況已經穩定,之前下的藥效已經被凈化得差不多,我明天就開始為你家人施針了!”
陳言趕緊轉移話題。
果然,這句話像是有魔力。
“真的嗎?”
聽到這個訊息,薑星若立即把剛才的情緒給拋之腦後。
“明天?!”薑星若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喜悅,“那……那什麼時候能醒?”
“快的話半個月。”
薑星若聞言,呼吸都急促了,眼眶開始泛紅。
她這段時間日子太難熬了,總算是等到了。
“所以,”陳言打斷她,指了指桌上的酒,“今晚我就不多喝酒了,需要保持最好的狀態,明天才能全力以赴。”
薑星若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不喝了不喝了!”她立刻站起身,抬手就把桌上那瓶才開了不久的紅酒收走。
沒有什麼事,比治療家人更重要了。
……
次日上午九時,晨光正好。
治療室內。
房間約莫四十平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某種安神藥材焚燒後的清苦氣息——
那是秦光點燃的寧神香。
青煙從青銅香爐中裊裊升起,筆直如柱,直至天花板才緩緩散開。
房間中央並排放著三張醫療床,床上躺著薑守國三人。
三人皆雙目緊閉,麵色蒼白中透著不健康的青灰,呼吸微弱到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唯有床頭監護儀上規律跳動的綠色波形,證明生命尚存。
薑星若站在靠牆的位置,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陳言身上,一眨不眨,彷彿稍一分神,就會錯過某個至關重要的瞬間。
陳言坐在輪椅上,停在第一張病床前。
他整個人的氣質與平日截然不同。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戲謔或無奈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一種近乎神聖的專註。
謝書白下的葯,是西國最新的神經類麻痹藥物。
且是過量並多次的給他們食用,這才造成昏迷不醒。
陳言這次需要用玄火之氣直衝他們腦部神經。
所以這次針灸之難度,就連陳言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稍有差池,就可能出現不可挽回之後果。
一念至此,陳言深吸一口氣,開啟隨身放在輪椅上的檀木針盒。
盒蓋掀開的瞬間,薑星若似乎看見有微光一閃而過——不是錯覺。
盒內鋪著深紫色的絲絨,九根長短不一的金針靜靜躺著,針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內斂的金屬光澤,仔細看,針體上還刻著極其細微的、螺旋狀的花紋。
陳言伸出右手,食指與拇指探入盒中,撚起最細的那根金針。
薑星若屏住了呼吸。
看到陳言左手拇指精準地按在薑守國頭頂的百會穴上,右手持針,手腕一抖——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
金針精準沒入穴位,隻留寸許針尾在外。
薑星若的心臟跟著那動作猛地一跳。
但這才隻是開始。
隨後,陳言動用玄火之氣,以極小的力度注入到金針之上。
插入薑守國頭頂百會穴的金針隱隱透露著出紅光。
陳言與在一旁的秦光都把目光緊盯儀器。
秦光還伸手再把了把脈,稍許他點點頭,輕聲說道:“有效果!”
幸好一切正常。
陳言內心鬆一口氣。
待紅光散去,接著陳言撥出金針,開始了在薑守國頭頂的第二針、第三針……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時而如書法大家揮毫潑墨,大開大合;時而如綉娘穿針引線,細膩入微。
薑星若雖然不懂醫術,但她見過世麵。
她也曾旁觀過數次針灸治療,卻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富有美感的施針過程。
她心裏越發的震驚於陳言手上的行針動作極為熟練,同時又看著陳言手上發著微微紅光的金針。
薑星若是又驚又喜。
喜的是他竟然有這種能力,那家人真的有希望安然無恙的醒來。
驚的是,陳言的這種能力,自己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慢慢的,薑星若看著陳言專註認真的表情,越看越入神。
半小時後,陳言依次將三人都施針完畢,這才長舒一口氣,將金針收好。
“這……這就好了嗎?”
薑星若小心的問道。
“今天的治療算是完了,之後每兩天一次,慢慢就能排除他們大腦中的有害物質,順利的話七次治療之後,他們的大腦就能恢復正常!”
陳言有些虛弱的說完。
心裏卻在感嘆。
媽啊,一次性給三個人針灸真是累啊~!
但他還沒感嘆完,就見一道白色的倩影撲到自己身上,差點將陳言連人帶輪椅倒下。
激動的薑星若,控製不住的抱著陳言,一臉感激說道:“陳言,真是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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