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一刻,金沙嶺的山路還籠罩在薄霧之中。
陳言一行人站在山道岔口,身後是蜿蜒的青石小路和那座靜默的樓閣,身前則是通往山下公路的柏油路。
晨光穿過林間縫隙,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斑。
當走出這金沙嶺時,望著陸續有車輛駛過的馬路,手機訊號重新出現。
眾人就像是從一個世界回歸到現實世界一般。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轟——”
“轟——”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山道下方傳來,由遠及近。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數輛軍綠色的越野車正沿著盤山公路疾馳而上,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那種厚重的裝甲和特殊的防撞結構,一看就是軍用製式。
而這些軍車開往的目標直指烏木林的方向。
林墨淵有些擔憂的問向寧芮安,“那顏老不會派人把我們家老宅給推了吧?”
寧芮安收起目光,搖了搖頭:“應該不至於,烏木林佔地近千畝,內部地形複雜,還有你們林家幾代人佈下的機關陷阱,強行推平成本太高,難度極大,這次進去的應該是一支特種部隊,主要是去抓人的!”
寧芮安說完,就拿出手機聯絡車輛來接人。
這番話讓林墨淵稍微鬆了口氣,但臉色依然凝重。
陸靈機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她突然轉身抓住丈夫的手臂,聲音急切:“等特種部隊清理完,我要進祖宅!我要在裏麵等意意出來!”
林墨淵無奈勸道:“祖宅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機關重重,危機四伏,你進去除了添亂還能幹什麼?!”
陳言也勸道:“林嬸,你先別急著進,意意說過最快也要六個月。
時間沒到,我們也得不到意意的任何訊息。
到時六個月後,我也一定會回來等她。”
陸靈機的嘴唇顫抖著:“可是六個月……太久了……”
林墨淵也勸道:“哎,這幾年都過來了,這幾個月還是能堅持堅持的!意意既然下定決心接受考驗,那我們就安心的等待,最遲六個月,意意就能回到我們身邊了,不是嗎?”
陸靈機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最終用力點頭:“好……我等。”
就在這時,寧芮安走了過來。
她已經安排好接送車輛,此刻看了看時間,對陳言說:“陳言,我今天就回燕京,你也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走。”
“呃……”他摸了摸鼻子,“寧阿姨,我這次來蓉城,除了找昭意,其實還有點私事要處理。而且……”
他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此外,想到小師姐還在蓉城,再說他也不想跟寧阿姨一起回燕京。
陳言正想找個靠譜的理由,林墨淵卻搶先開口了:
但林墨淵搶先道:“小陳別急啊,你難得來蓉城,我正要好好招待招待你!”
“寧處,您看小陳好不容易來一趟蓉城,又救了我們這麼多人,我們林家還沒好好感謝他呢!”
這位林家家主此刻笑得像個慈祥的長輩,“就讓他在蓉城多住幾天,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陸靈機也立刻附和,一把拉住陳言的手臂,那架勢像是怕他跑了:“就是就是!小陳你一定得留下!”
對於這個開啟女兒心結,又在地底幫助女兒,還救了他們一家人的陳言,兩人自是十分熱情的邀請。
看到林墨淵夫婦如此熱情,陳言也順水推舟。
“正好我也想瞭解一下蓉城的地方風情,那我就麻煩林叔林嬸了!”
“不麻煩不麻煩!”
陸靈機趕緊說道。
見此情況,寧芮安隻能獨自離開。
“行吧,但你別在蓉城別待太久,燕京那邊……還有事等著你做。”
“放心吧寧阿姨,”陳言咧嘴一笑,“我就待幾天,處理完私事就回去。”
“對了,我雙腿已經好的事還要麻煩寧阿姨幫我繼續保守秘密,畢竟我一個線人,多一份偽裝就多一份安全嘛!”
半癱人士還是很有欺騙性,經常能有奇效。
所以陳言還打算繼續裝下去。
寧芮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點點頭就轉身走向已經等候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這邊,林家的車隊也趕到了,林氏族人陸續上車。
陳言則上了林墨淵的車上。
剛車上,陸靈機就說道:“一會我們先到我們林家莊園休息一番,中午我給你準備我們蓉城的火鍋……”
陳言倒沒有接話,而是問出了一個盤桓已久的問題:
“林叔,我記得您之前提過,林家還有個養子?叫……林辰是吧?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裏?我想見見他。”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兀,林墨淵明顯愣了一下。
“林辰?”他皺眉回憶,“那孩子啊……唉,前兩年他說要親自出去找意意,就離開蓉城了。現在很少回來,最多每個月打個電話報平安。”
提起這個養子,林墨淵的表情有些複雜。
當年大哥一家車禍身亡,隻留下十歲的林辰。
他和陸靈機懷著補償心理,把林辰接回家,視如己出。
那孩子剛到林家時,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學習也用功,對機關術表現出了濃厚興趣——林墨淵一度以為,林家傳承後繼有人了。
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
林昭意誤傷族人,林辰重傷昏迷。
等林辰醒來後,性格就變了——變得沉默寡言,總是獨來獨往。
再後來林昭意離家出走,林墨淵夫婦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尋找女兒上,對這個養子……確實疏忽了。
“我們……虧欠那孩子。”陸靈機低聲說,語氣裡滿是愧疚,“意意出走後,我們整天魂不守舍,對他關心不夠,等他提出要出去找意意,我們也隻是給了些錢,沒多問……”
陳言聽著,更加覺得此人有問題。
在地底處,被拿走的第四關獎勵,還不知道是什麼,但這個叫林辰的人嫌疑極大。
“那你們有他現在的聯絡方式嗎?”陳言追問,“或者知道他在哪兒?”
林墨淵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老式的皮質筆記本,翻了幾頁,找到一串號碼:“這是他上個月打來的電話號碼,不過經常打不通,要麼關機,要麼不接。”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對了,上次我們打電話告訴他,在燕京可能有意意的訊息……他當時就問得很詳細,後來聽他說,好像也去燕京了。”
陳言眼睛一亮。
來燕京了,那就更好找他了!
他記下手機號碼。
決定回燕京再找此人。
陳言記好後,又道:“林叔林嬸,與我同行而來的,還有一位火門的同門小師姐,是我師父的女兒……”
陸靈機自是大方的說道:“哎,那都是自己人,一起叫來!”
於是,陳言總算是過上了大吃大喝的日子
但與此同時,燕京薑家,即將發生巨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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