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兩個雙腿發軟的俊美男女相互攙扶的走在地下通道裡。
林昭意一臉桃紅色的埋怨陳言說道:“主人,都怪你!一晚上都不消停,我腿都軟得走不得道!”
陳言乾笑兩聲。
但他也不好過。
他一手扶牆一手扶著腰,有些吃力的行走。
一夜七次啊……再堅挺的腰也頂不住啊!
好不容易兩人回到操控室。
陳言對著等待等到打瞌睡的林氏族人喊話。
“林叔林嬸,清醒一下,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們找到離開的辦法,而且是安全的那種~~”
他重複了三遍,直到將大網上的林氏族人全部喊醒。
“什麼?!”
“能出去了?!”
“陳言你說真的?!”
原本死氣沉沉的網籠瞬間炸開鍋!
幾十號人掙紮著爬起來興奮道。
“真的找到離開的路了?那出口安全嗎?”
寧芮安一直沒好好休息,一聽到陳言說到能出去的安全辦法,頓時來了精神。
“陳言,我女兒呢?讓我女兒說話!”
林墨淵突然吼道。
他看了一眼時間,這都清晨四點多,你們一晚上都不知道能幹多少事!
黃花菜都被折騰蔫了!
陸靈機也喊道:“意意,你還好嗎?”
陳言無奈,示意林昭意說話。
林昭意咬了咬嘴唇,接過話筒。
她張了張嘴,試了兩次才發出聲音:“爸媽……我、我沒事。”
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絲的沙啞。
聽到林昭意的聲音,林墨淵夫婦總算心裏微鬆。
陸靈機眼圈瞬間就紅了,她抓緊丈夫的手,對著黑暗連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意意,找到出去的路了是不是?那我們趕緊一起走,媽帶你回家,媽給你燉你小時候最愛喝的雞湯……”
林昭意遲疑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陳言接過話筒說道:“林叔林嬸,你們趕緊組織一下大家,一會我將大網把你們放到底下深潭處,按我的指引到匯合點。
出口開啟的時間有限製,必須在清晨五點才能出去,大家務必抓緊時間行動。”
說完,不給任何人提問的機會,陳言果斷按下控製桿。
“嘎吱——”
巨大的絞盤開始轉動,懸吊網籠的數十根合金索同時開始緩釋。
網籠平穩下降,帶起的氣流吹動了深潭的水麵,泛起一圈圈漣漪。
網籠裡的人發出低低的驚呼,但很快被林墨淵喝止:“都抓緊!別亂動!”
三十秒後,網籠穩穩落在深潭邊的岩石平台上。
束縛了眾人近一晚上的網繩自動鬆開,像是完成了使命般軟軟垂落。
林氏族人互相攙扶著爬出來,一個個腿軟得幾乎站不穩——懸吊太久,血液迴圈都不暢了。
陳言在監控裡確認所有人都安全落地後,開啟了通向匯合點的大門,並且催促他們快點行動。
然後,他迅速關掉操控台,拉起林昭意:“走!”
淩晨四點三十分。
兩人來到分岔通道。
一條通道向下傾斜是去第七關,另一條通道向上延伸,是與林氏族人匯合。
林昭意抱著小貓,眼波流轉的看著陳言說道:“主人,我們就在這兒分開吧!你去帶著我爸媽離開地底,而我……要獨闖迷宮了!”
陳言嗯了一聲,沉默了幾秒。
他突然對林昭意說道。
“你真不去跟林叔林嬸告個別?應該還有時間!”
林昭意這些年一直沒和父母聯絡,這次剛剛重逢,又要獨自闖關六個月之久,一家人都還沒好好說過話。
聽到陳言的建議,林昭意還是搖搖頭。
“不了。”她說,聲音裡有種破碎的平靜,“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我怕見麵後,反而會變得……不習慣一個人了。”
其實是她擔心捨不得離開。
看到林昭意如此這樣,陳言有些心疼的伸手攬住她,抱了抱。
他拍著林昭意的香肩說道:“小女僕,你放心吧,無論如何六個月後我都會回到祖宅外等你!我們不見不散!”
林昭意在他懷裏點頭,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嗯主人你也要保重,不見不散!”
此刻,陳言是真的想陪著林昭意,一起通關。
忽然,陳言心中一動。
“我……唱首歌給你聽聽吧。”
聽到陳言的話,林昭意身體一僵。
她抬起頭,眼睛在昏暗光線裡亮得驚人,眼圈已經紅了。
“等、等等!”她手忙腳亂地從風衣口袋裏掏出手機,她顫抖著手指點開錄音功能,然後把手機小心翼翼貼在胸口,整個人重新靠回陳言懷裏。
做完這一切,她才仰起臉,抿著紅唇說:“好了……你唱吧!我要錄下來,以後……想你了就聽。”
陳言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笑一聲,說了個字:
“好。”
他清了清嗓子。
地下通道裡安靜得能聽到遠處水滴落下的聲音。
然後,歌聲響起——
“無論你肯或不肯,我都選擇等……”
因為這一夜未眠,陳言的嗓音有些沙啞,但好在他唱功不錯,沒有走調。
“探險的旅程,要是沒有寂寞陪襯,沒有途中的灰塵……”
“多想化成隱形的人,掩飾我傷痕,給你我的體溫,好幫你驅走寒冷,看不見也能感受心疼……”
歌聲在幽暗無底的地下通道裡飄蕩,撞在岩壁上,激起輕微的迴音。
那歌曲雖然沒有任何樂器伴奏,卻帶著一種難言的溫度,似溫暖了林昭意的整個世界。
歌曲唱到一半,陳言的聲音頓了頓。
他低下頭,看見林昭意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歌聲中間夾雜了某種細微的、壓抑的抽泣聲。
陳言停下,低頭看去。
林昭意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衝出兩道濕痕。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抽泣還是從齒縫裏漏出來,混在歌聲的迴音裡,顯得格外破碎。
陳言伸手,用拇指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
動作很溫柔,溫柔得不像平時的他。
林昭意咬了咬嘴唇,努力的說道:“主人你不用擔心,我……會堅強的!”
陳言輕聲問道:“那……這首歌好聽嗎?”
林昭意用力點頭,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好、好聽……主人,沒想到……你還挺會唱歌的……”
她鬆開一隻手,顫抖著在手機上按了儲存鍵,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塞回口袋最深處,還特意拍了拍確認。
這首歌,會是未來六個月裏,支撐她走到最後的倚仗。
陳言看著她做完這一切,陳言拿出那麵森林麵具,親自給林昭意戴上。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麵具的邊緣,輕聲道:
“小女僕,當你一個人在迷宮的時候,你記住,你不必害怕,也不必感覺孤單,我會化作一個隱形的人,一直默默跟在你身後!你永遠都不會孤單!”
感受到那麵具戴在臉上,林昭意用力的說道:“主人,我會的!”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的吻了上去。
吻得很重,但很短暫。
幾秒後,林昭意退開。
她最後看了陳言一眼,轉身,抱著貓,走向那條向下傾斜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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