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音器裡,林墨淵的咆哮自帶混響,震得操控台灰塵簌簌掉。
林昭意聞言瞬間石化,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得通紅——
陳言也是一臉驚愕。
這時他纔想起剛剛起身的時候,沒有關掉話筒。
那豈不是剛剛的談話全被聽過去了?
林昭意也羞紅著臉,整個腦袋埋在陳言的懷裏,蹭來蹭去。
嗚嗚嗚——
剛剛當著爸媽的麵叫陳言主人,那我以後不就社死了嗎?
私底下,陳言要她說什麼都可以,但當著父母的麵,她可說不出口。
啪!
陳言直接關掉話筒和喇叭,輕拍林昭意,“小女僕沒事,我已經關掉聲音了,我們聽不見他們說話,他們也聽不見我們的聲音,我們可以繼續……”
林昭意扭了扭小腰肢,“嗚嗚嗚,羞死人了!”
“別羞了,你都長大了,來我們再親個嘴,然後充充電……”
陳言抬起林昭意的小腦袋,直接親了過去。
這次,陳言伸舌頭了!
林昭意被陳言這一嘴親下,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一下就把剛才的尬事給忘記了,滿眼隻剩陳言了。
陳言鬆開林昭意的嘴唇問道:“甜嗎?”
林昭意抿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甜!”
“那再來一回?”
“呃……”
……
深潭上。
林氏族人。
在經歷剛剛短暫的死寂後,網籠另一端某個角落突然爆發出歡呼聲。
“家主恭喜了啊!看來你很快就能抱孫子了!”
一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頭在遠處喊道。
“是啊是啊!林家要有後了!”
“聽那聲音,小兩口感情好得很嘛!”
不過也有人在調侃,比如某個中年婦人接話,聲音裡滿是揶揄,“還是年輕人會玩啊~~咱家大小姐剛剛那小情趣真是……嘻嘻嘻嘻……”
七嘴八舌的祝賀聲像開了閘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網籠區域。
這幫剛經歷生死劫的林氏族老們,此刻全然忘了自己還掛在半空當“人肉臘腸”,一個個眉開眼笑,那興奮勁兒比自己抱了親孫子還上頭。
吃瓜是人類的本能,尤其是吃家主的瓜。
網籠正中央,被議論風暴眼精準命中的林墨淵,臉黑得像剛從煤礦裡撈出來。
“安靜安靜!”林墨淵黑著臉喊道。
雖然他口口聲聲叫陳言為好女婿,但你們特麼連婚都沒結,證都沒領,就當著大家麵說這種話,這像話嗎?
還有那“主人”是什麼意思?
你們小兩口私下怎麼稱呼那是你們的事,但這大庭廣眾的……這不是扯他的臉嗎?
“剛剛寧處長說得對!這小子絕對是個壞種!”
林墨淵突然說道。
陸靈機卻不這樣看,雖然剛剛她是有些尷尬,但轉念一想就想開了。
“死老頭子!你懂個屁!”
她一巴掌拍在林墨淵大腿上,拍得自家老公齜牙咧嘴。
“這叫情趣!這是恩愛!
這樣的女婿才能給女兒帶來幸福!
哪像你個木頭腦袋,整天就知道機關,半天打不出個屁,一年到頭也聽不到你說幾句好聽的話!”
林墨淵被陸靈機這麼一罵,頓時都不知道怎麼還口了。
“總之……沒正常辦證前,就不允許他們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這話說得義正辭嚴,但怎麼聽都透著一股“老子就是不爽白菜被豬拱了”的酸味。
“哎,你個死頭子還想影響意意的幸福?你門都沒有!這樣的好女婿外麵大把人要,你不要,轉頭就被給別人搶了!”
“怎麼會!”
林墨淵有些嘴硬。
另一邊,寧芮安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小子,果然渣得可以!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玩這一出!
當初溪溪怎麼就瞎了眼跟你這個死小子談物件!
幸好兩人分手了,否則這小子肯定會揹著溪溪偷吃!
不過話雖這樣講,但寧芮安還是心裏承認,女人還就是吃陳言這種油嘴滑舌,又很懂情趣的小黃毛。
哎,要是這小子回頭去渣自己家女兒怎麼辦?
以雲鹿溪那單純的小心眼,那豈不是三兩下就被拿下了?
不行不行!
一定要加強對這小陳言的防備!
……
操控室裡的空氣,在長達一分十七秒的親密接觸後,終於從曖昧的粘稠回歸到現實的微涼。
陳言鬆開林昭意時,後者唇瓣泛著水潤的光澤,臉頰染著薄紅,但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甚至比平時更加銳利。
“所以說,現在爸媽他們還不能回到地麵,否則還是會有危險!”
林昭意聽完陳言的敘述,很快就分析出現現在的情況。
“對,除非能調人過來將地麵的剩下的歹徒給清理乾淨,否則隻怕林叔林嬸一上去就會有生命危險。”
陳言又安慰林昭意道:“如果實在沒辦法,我們可以把他們放下來,讓他們跟著我們一起在地下生活,直到你破關為止。”
“不行的。”林昭意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貓咪的後頸,“我爸有高血壓,每天必須定時服藥。我媽的膝蓋舊傷,潮濕環境會加劇疼痛。還有三叔公的心臟支架、五姨的哮喘……”
“地下沒有藥品儲備,沒有合適的飲食,讓他們在這裏待上幾天……”她咬了咬下唇,“身體會垮的。”
陳言心往下沉了沉。
“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讓他們吊在半空當臘肉吧?雖然那網子彈性不錯,但吊久了血液迴圈……”
他回頭瞅了一眼螢幕上的林氏族人,估計他們也不會好受。
“那就……繼續闖關!”
林昭意堅定的說道。
陳言一愣:“哈?可你之前不是說,要破解全部機關至少得好幾個月嗎?那還是在你這種天才的前提下。”
他記得很清楚——分開前林昭意提過,林家祖訓記載,歷史上最快通關千機門“萬象天工儀”的前輩,也用了足足六個月。
六個月,一百八十多天。
那些老人能在網籠裡吊一百八十天?
開什麼國際玩笑,那不成風乾肉了?
林昭意轉過身,直視陳言的眼睛。
昏暗光線裡,她的眸子亮得驚人。
“我,”她一字一頓,“我剛剛……已經破了三關。”
“……啥?”
陳言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林昭意重複,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揚了一下,“我已經連破三關,從我們分頭行事之後到現在。”
“臥槽?”陳言一臉震驚的出聲,“連破三關?!你不會是開掛了?!”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難道說我這拐來的小女僕天才成這樣?
“我可沒開掛。”
林昭意語氣平靜的說道:“隻是前三關恰好都是純機關知識類的考驗,而這些……”
她頓了頓,難得露出一絲屬於女孩的小得意:“這些我十二歲就能閉著眼睛拆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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