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真。”
林昭意輕聲重複這兩個字,“是錘鍊本心,去偽存真的意思。想要成為木門的門主,除了對機關工藝有極致的追求外……”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陳言。
地底下昏暗的燈光照亮她半邊側臉,讓她的神情顯得格外肅穆:
“還要有一顆‘沉靜的匠心’,能剔除浮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尤其是在麵對強大的機關下,內心中最陰暗、最不堪的部分時,依然能保持清醒,不被吞噬。”
“而‘鍛真’這一關,就是用來測試這一點的,通過某種聲波放大傳承者內心的所有情緒。”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在半空中虛虛劃過,像是在描摹那些無形無質的東西:
“恐懼、焦慮、愧疚、懷疑……所有潛藏在心底角落裏的陰暗念頭,都會被翻出來,放到放大鏡下,反覆炙烤。
傳承者必須在這種精神高壓下,保持理智,完成指定的機關破解任務。否則……”
她忽然又貼在陳言身上。
她收回手,聲音低下去:“就會被判定為‘心性不堅’,失去繼續前進的資格。”
“主人。”林昭意忽然貼在陳言身上輕聲說,“那年,我在祖宅裡裡……應該就是在無意中觸發了這一關。”
“那時的我,好像聽到什麼可怕的聲音,心理受到了劇烈的衝擊,所有的極端情緒都被放大了似的,現在看來,當時的我還無法闖過那一關,不過這次……”
林昭意搖搖了手上的麵具,“我靠著這個麵具,輕鬆的闖過所有的前置關卡,然後才順利的啟動了傳承考驗。”
陳言聞言,臉上一僵。
敢情我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是因為自己作的孽!
他忍不住吐槽道:“如果昨天我不送你這個麵具,那這個傳承考驗豈不是就開啟不了了?”
那我們隨時都能進出祖宅?
“也許吧……”林昭意道:“但是,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命運,逃不掉的,我始終要麵對它!”
陳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去他媽的責任和命運。”
他一把抱住林昭意,“為什麼要把這麼困難的事——什麼傳承考驗,什麼守護秘密,什麼成為門主——壓在你一個女孩子身上?”
林昭意靜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溫柔或苦澀的笑,而是一種……帶著點憐憫、又帶著點無奈的笑。
“主人。”她輕聲說,搖了搖頭,“看來你這個火門的現任門主……對於這個世界的真相,知道的也不多啊。”
“世界的真相?”
陳言被林昭意這句話給搞得一愣。
“五門的傳承,確實已經中斷太久了。”
林昭意靠在陳言身上,聲音若有若無,“很多事件都會湮沒在時間裏,你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身作情報員,陳言最經不起情報和秘密這兩個詞。
他心裏癢癢的說道:“什麼是世界的真相?你趕緊跟我說說!”
“我們五門不僅僅是上個時代存活下來的門派這麼簡單,其實我們都還守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陳言與她對視。
脫口而出道:“你指的……是庇護所?”
林昭意眨了眨眼睛,“看來主人也是知道一些啊!”
“這個秘密的確就是庇護所,因為五門是實際掌管庇護所的組織,但是我們五門在二百年前離開庇護所回到地麵後……就一直無法重新進入了。
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有在意,他們都沉浸在重見天日的喜悅中,覺得能活下來就是恩賜,能重新享受陽光、空氣、四季變換,就已經是人生之幸。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類文明的重建,國家的重新設立,社會和科學的發展……不對勁的地方終於還是被發展了。”
“不對勁的地方?”他重複,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什麼不對勁?”
他有點越聽越懵逼。
這不都是好事,哪來的不對勁。
“一開始發現不對勁的是科學領域,我這些年利用黑客技術,查閱了不少公開和非公開的資料,發現某些領域的科技一直遲遲難以進展和突破,隨後又接連發生關鍵領域的科學家離奇死亡。”
林昭意頓了頓,瞥了陳言一眼,“起初東國這邊的高層以為是西國的情報員乾的好事,但隨著東國的情報員潛入西國傳回訊息後,他們發現西國也發生了同樣的事。”
陳言聽到此話,有些目瞪口呆。
西國也發生了同樣的話?
“不對啊~!”
他雖然人在東國,但也十分關注西國的科技進展。
“他們不是科技一直遙遙領先的嗎?”
“都是騙人的,事實上他們很多科研資料都是胡扯,我黑進國外的資料庫看過。”
林昭意眨了眨眼睛。
陳言有些驚訝,“真的假的?小女僕你這黑客技術雖然很強,但也就全球排第三,你會不會黑錯了資料庫,難道說你黑進西國情報局的資料庫裡了?”
他知道林昭意的技術強,應該也沒能力黑遍全球吧。
林昭意聞言,美眸一眯。
她語氣忽然一變,“乖徒弟,你可能不知道,全球前三都是我,我用了三個小號拿過三次線上黑客大賽冠軍。”
陳言表情一僵。
“你說什麼?”
全球黑客榜前三都是你!
你開玩笑吧!
如果這是真的……
那意味著……
陳言的神情頓時僵硬下來,麵色變幻不定,最後他咬著牙,一臉難以置信的確認道:“那豈不是說我拜的三個師傅都特麼是你!”
林昭意抬起俏臉,對著陳言打了個響指,纖細雪白的手指還點在他的額頭上,“你說對了,乖徒弟!”
看著林昭意那帶著戲謔的表情,陳言深吸一口氣,咬牙輕拍了一下林昭意的翹臀。
“讓你皮!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三個都是我!”
當初陳言也是用三個小號去拜師的。
林昭意嬌稱道:“我當知道,但孽徒你也是夠小心的,從一開始就把攝像頭全給扣掉了,讓我看不到你的真麵目。”
陳言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哪有這麼巧的事!我連找三個師傅,那說話的口氣,線上的時間,教導的東西,好像都特麼有點像一個人!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情況就要比想像中的更糟。
陳言很快反應過來,“所以,你的意思是……全球除了東西兩個大國之外,還存在一個極為強大的第三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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