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讓自己顯得既痛心又誠懇
“我之前那能叫欺負你嗎?我這是在給你治療心理疾病!是心理乾預的高階手段!
你現在看看你自己,是不是跟以前那個弱小無助,不敢跟人說話的自己,是不是判若兩人?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有如新生一般,膽子大了,說話利索了?
你是不是不再害怕陌生人和這黑暗的祖宅了?
回答我!
這是不是我的功勞?
沒有我,你現在還宅在小房子裏連門都出不了!
你現在變正常,你就這樣對你的恩人?
你這不就是恩將仇報嗎?”
陳言這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氣勢如虹。
把林昭意給說得噎住了。
一時間,她竟然反駁不了。
雖然林昭意的狀態因為麵具而暫時被催眠變得不一樣。
但她本質上,依然是一個不善言辭的小姑娘。
陳言聽到房間喇叭傳來沉默的呼吸聲,嘴角一翹。
很好,林昭意果然還是那個容易被人帶跑偏、邏輯不太靈光的小女僕。
他決定趁熱打鐵,乘勝追擊。
“意意,”他放軟了聲音,甚至帶上了點被誤解的委屈,“我要鄭重的在這裏跟你解釋一下,我是真不知道寧芮安那個老阿姨會在Lucy身邊埋伏你。”
“你好好動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寧芮安那個老阿姨早就在找你,我要是想拿你換功勞,早八百年就把你上交了。
可我上交了嗎?
我沒有!
我不僅沒有上交,我還給你吃給你住,給你治療。
今天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情!
小女僕!你錯怪我了!”
陳言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林昭意似乎被這番話說懵了,久久沒有回應。
隻有細微的電流聲,和似乎有些紊亂的呼吸聲透過喇叭傳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得意和高亢,多了些迷茫。
“我……我已經分不清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也許你說的是真的,但是那……已經沒有意義了。”
陳言心裏一鬆,以為說服成功,但仔細一想,他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對。
他急忙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就沒意義了,我對自己的清白還是很在乎好吧!你快把這玻璃房子開啟,我們出去好好說,我保證……”
“我的意思是……”林昭意打斷了他,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平靜,甚至帶著點空靈。
“從你我進入這座祖宅內部開始,我們就……永遠無法離開了。
所以,過往的對錯和恩怨,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陳言:???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你……你開玩笑的吧?”他乾笑兩聲,聲音有些發飄,“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快開門,我衣服還濕著呢。”
“玩笑?”林昭意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密閉的玻璃房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你剛纔在外麵,沒看到我爸媽他們急得團團轉卻進不來嗎?
我告訴你,他們不僅現在進不來,以後也進不來。
而我們……也出不去。”
她的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種詭異的、近乎炫耀的興奮:“我進入祖宅核心後,我就啟動了木門傳承考驗。
陳言……你是火門門主,你應該知道傳承考驗,一經開啟,就是生死關……無法停止!”
陳言的心,隨著林昭意的話語,一點點沉向穀底。
“所以……”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要不成功,我徹底掌握萬象天工儀,我們方可重見天日;
要不失敗,我們就隻能一輩子困在這裏。
你想不到吧,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萬象天工儀的裏麵。
木門的人,這幾代連萬象天工儀是什麼都沒弄明白,真是廢物~~~”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卻更讓陳言毛骨悚然:“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啦,這地底下儲藏了不少食物,省著點吃,夠我們兩個人吃一輩子的。”
“至於你,陳言,”
她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掌控感,“你這輩子都會待在這個玻璃房裏。
每天呢,好好向我懺悔,把你做過的壞事、說過的謊話,一五一十懺悔出來。
要是表現得好,我就賞你點吃的喝的。
要是表現不好……你就得餓肚子喲~~哈哈哈~~”
那笑聲,在玻璃房間裏回蕩,瘋狂,肆意,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絕望和快意。
陳言聽得頭皮發麻,渾身冰涼。
這女人是瘋了吧~
他是萬萬沒想,林昭意會以如此這般同歸於盡的辦法報復他。
林昭意這不僅有社恐,還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和反社會傾向!
她這是要拉著他一起,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困一輩子來報復他。
一想到要困在這裏,陳言就要抓狂。
不!絕對不行!
我不要困在這裏,一輩子!
老子好不容易馬上就要擺脫組織的控製,大好人生正等著他!
絕對不能困在這裏!
臉色難看扭曲到極點的陳言突然靈機一動。
隻見剛才還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陳言,忽然眉頭緊鎖,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
他悶哼一聲,雙手猛地捂住肚子,腰彎成了蝦米。
“呃……啊……”
陳言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然後,他順勢倒在地上,開始了他痛苦的表演。
……
“陳言——!”
“哎~~那小子……怎麼就這樣掉下去了?!”
祖宅外,林墨淵夫婦和寧芮安對著陳言剛剛掉下去的地方,叫喊著。
可惜毫無回應。
“這可怎麼辦!”
陸靈機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突破口,結果這個突破口轉眼就這樣掉坑裏了?
“看樣子……”林墨淵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口吻說道,“應該是意意操控祖宅,把陳言帶進祖宅裡去了。”
他搖搖頭,驚嘆道,“沒想到,真沒想到……這祖宅竟然還藏著這樣的玄機!我在這兒生活了幾十年,當了這麼多年家主,竟對此一無所知!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真是……深不可測,神鬼莫測啊!”
陸靈機聞言,頓時怒道:“死老頭子,你還得意起來了?我看你是魔怔了!整天就惦記著你那點破機關,女兒被你嚇跑,女婿又被你搞坑裏,你還有臉了嗎?”
她越說越氣,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墨淵鼻子上。
看到兩夫婦開始吵架,寧芮安冷靜的說道:“你們先別吵了,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把人弄出來!”
雖說陳言一身都是疑點。
但不得不承認,陳言現在是她手上最好用、最得力的線人。
比起她手上其他那些正式的警員,陳言要能幹多了。
最近他屢立奇功,寧處長感覺再這樣下去,她搞不好過幾年還能爭取往上再升一升。
她可不想就此失去個能幹的精英。
林墨淵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奈和無力感:“寧處長,不是我們不想法子,是……是真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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