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門的門主??!火門……有門主了?!”
林墨淵的聲音都變了個調。
比起“眼前這個帥過自己的男人可能是女兒的男朋友”這個身份,“火門門主”這個頭銜帶來的衝擊力,顯然要巨大得多!
要知道,五門之中,各門傳承斷絕已久。
各門的門主之位都是空懸多年,而火門居然率先有了門主,其象徵意義和潛在影響力,非同小可!
陳言看著震驚的林墨淵心中一動,知道這是攤牌獲取信任的好機會。
他迎著二老震驚的目光,坦然點頭,語氣沉穩:“寧阿姨說得沒錯,晚輩的確是火門門主,家師是火門的副門主秦守一。”
“專門研究邪術的那個秦老邪是你師父?!”
陸靈機皺了個眉說道。
專門研究邪術?
那這麼看……秦老邪,這名字好像有點貼切啊~~
“對了,陳門主你什麼時候完成傳承考驗的?”
林墨淵又追問道。
成為門主的首要條件就是完成傳承考驗。
其難度他們再清楚不過。
就算是林墨淵和陸靈機兩個對機關術沉浸了一輩子,也依然無法完成木門的傳承考驗,導致木門一直隻有代門主。
“也就是……上個月的事。”
陳言如實回答。
“你如此年輕……竟然就能通過考驗,這……”林墨淵依然震驚得不敢相信,他試探的問道:“那九天玄火針……”
“在我身上!”
陳言從口袋拿出一個木盒,展示給眾人。
他心裏暗想,幸好隨帶了那套金針。
在確認了這一點後,林墨淵和陸靈機看向陳言的眼神,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的挑剔、不滿、審視,迅速被一種混雜著震驚、尊重、甚至是一絲……熱切所取代!
“陳門主,幸會幸會!”
林墨淵主動伸出手,語氣變得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恭敬,“小女在外漂泊,能得陳門主關照,實在是她……三生有幸!之前多有失禮,還望海涵!”
陳言心裏忍不住噎了一下,差點沒維持住表情。
什麼情況?
之前還是死小子的叫,現在就特麼用上敬語了?
早知道拿出火門門主的身份能讓你們有這麼好的態度,我早幹嘛去了?
他麵上依舊謙和,與林墨淵握了握手:“林叔客氣了,都是晚輩應該做的,還有林叔林嬸你們還是別叫我陳門主了,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好好好!”
林墨淵兩人立即附和。
“那……林叔,關於剛才意意當年在祖宅發生的事,您看……現在能繼續跟我說說嗎?我實在很擔心她。”
“那剛剛的事能繼續說來聽聽嗎?”
林墨淵抬了抬眉毛,與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不再猶豫,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語氣凝重:
“既然陳言你不是外人,那我也就不瞞你了,當年的事,根本不是什麼誤傷,而是……”
……
半小時前。
林家祖宅,厚重烏木大門之內。
當林昭意抱著小貓,一步踏入這扇烏木大門時,那扇厚重的祖宅大門就自行緩緩閉合。
嚴絲合縫下將門外父母焦急的呼喊與光線徹底隔絕。
然而這還沒完。
林昭意上前幾步,走出祖宅玄關。
然後伸出左手,看似隨意地在屋內牆壁某個不起眼的浮雕凸起上一按。
“哢噠…隆隆隆……”
一陣沉悶而巨大的機械運轉聲驟然從腳下和四周牆壁深處傳來,彷彿沉睡了百年的巨獸被驚醒。
隻見一麵極其厚重的巨石緩緩落下。
這是……斷龍石。
此石一落,這座祖宅從此隔絕內外。
無人可進,也無人可出。
懷中,哈比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封閉感嚇到,“咪嗚”一聲,將毛茸茸的腦袋深深埋進她臂彎,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
林昭意輕輕撫了撫它的背,低聲的呢喃道:“沒怕……哈比,這裏雖然很暗,但有我陪著你……”
隨後,她徑直朝著祖宅深處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冰涼光滑的不知名石材地麵上,發出清晰而孤寂的“嗒、嗒”聲,在空曠死寂的建築內部回蕩。
隨著她步伐的前行,兩側牆壁上,每隔數米便有一盞嵌入牆體的古樸銅燈,竟如同擁有生命般,像是在迎接她似的,依次亮起!
燈盞光線不算明亮,堪堪驅散身前幾步的黑暗,反而將更遠處的陰影襯得越發深邃詭譎。
光影交錯,將她纖細的身影拉長、扭曲,投射在佈滿歲月刻痕的牆壁和立柱上,宛如穿行在時光長廊中的幽靈。
穿過漫長而壓抑的入口玄關,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極其寬闊的正廳出現在麵前。
廳堂挑高驚人,足有七八米,十數根需兩人合抱的烏木巨柱支撐著穹頂,柱身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與異獸圖案。
大廳麵積足以輕鬆容納近百人而不顯擁擠。
正對入口的最深處,是一麵巨大的影壁,上麵供奉著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與模糊的畫像,前有香案,隻是如今香灰冷寂,蛛網暗結。
這裏,是林家舉行重大祭祀、家族議事的地方。
林昭意隱約記得以前祖祭時,族人就會聚在這裏。
她隻是淡漠地掃了一眼那森然的祖祀影壁,便毫不猶豫地繞過大廳中央,朝著正廳側後方一扇更為隱蔽的拱形小門走去。
彷彿那承載家族榮耀與歷史的廳堂,對她而言,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過道。
離開正廳,穿過又一道昏暗的走廊,來到後院。
後廳呈長方形,沒有窗戶,唯一的照明來自牆壁上幾盞同樣自動燃起的幽藍銅燈,光線勉強勾勒出室內的輪廓。
後廳不大,廳內陳設極為簡單,正中沒有椅子,隻有一個案台。
案台之上有一個巨大的圓形金屬儀盤。
儀盤通體呈暗金色,表麵佈滿無數細密到令人眼花的刻線、凹槽、可轉動的環軌。
案台兩側,靠著牆壁,則分別擺放著五張式樣古樸、同樣落滿灰塵的烏木高背椅。
椅子空置,彷彿在靜靜等待主人的歸來。
自林家有記載以來,木門的人最多也就隻能進入到這間後廳。
因為,路到這裏,就斷了。
後廳除了林昭意剛剛進來的那扇拱門,四壁皆是光滑堅硬的石牆,沒有門窗,沒有通道,彷彿一個精心打造的密室囚籠。
林昭意緩緩環視這間塵封已久、積灰寸許的廳堂……刻意壓抑的記憶碎片,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帶著尖銳的呼嘯,狠狠撞進她的腦海。
往昔如潮,思緒萬千。
……
那時的她,不過十餘歲出頭,正是愛玩愛鬧、嚮往陽光與自由的年紀。
她喜歡畫畫,喜歡花園,喜歡美食。
反而對家裏那些冷冰冰、油膩膩、吱嘎作響的齒輪、槓桿、機括,發自內心地感到枯燥、乏味,甚至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然而,命運卻跟年少的她開了一個大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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