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心裏一驚。
他停下腳步,四處打量,這才確認自己竟然迷路。
這周遭的烏木長得一個鳥樣,根本無法分辨。
本以為一直沿著土路走去,應該能走到,但現在明顯是掉坑裏了。
他又拿出手機一看,他已經步行走了二十多分鐘。
離林昭意要求他抵達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我特麼不會在這兒迷路而錯失約定的時間吧?”
那他可就要吐血了。
而就在此時。
烏木林間突然颳起一陣毫無徵兆的邪風!
風力詭異,風並沒有吹動地上的枯枝敗葉。
反而是周遭那些漆黑的烏木隱隱開始擺動。
在昏暗的光線下,陳言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烏木投落在地上的影子彷彿活了過來,對著他張牙舞爪,好似要將他拖入無盡的黑暗!
艸
什麼鬼!
是我眼花了,還是這些樹成精了!
“等等,不對……這天怎麼突然變暗了!剛剛走進時才下午五點,還能看到陽光,怎麼才走了這一會,天就開始暗下來了?!”
陳言回頭望去,來時的土路已經消失。
他突然感覺自己草率了,這裏的詭異遠超自己的想像。
他趕緊將易容麵具摘下來,對著天空揮手。
“喂,小女僕~~林昭意~~意醬,是我啊,我來找你啊~~~你特麼別搞我啊~~”
然而回應他的是更加群魔亂舞的樹林。
“轟轟轟~~”
正當陳言一愁莫展的時候,他隱隱聽到附近有汽車駛過的聲音。
“有救了!”
陳言心思急轉,從身上找出那把玩具槍,他眯起眼睛,靠著驚人的視力,望向昏暗的天空。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抬手就朝著附近一棵烏木樹上連續打出了九槍。
這自製的玩具槍原本聲音並不大。
但他神準的槍法,打在那棵高聳的烏木樹上一片鬆動的及大麵積翹起的樹皮。
他這幾槍將那些樹皮射擊得斷裂、剝落,然後發出響亮的“咚咚咚”巨響聲。
聲音就像有著某種節奏,向四處傳播出去。
……
幾輛越野車正駛在烏木林間。
車上坐著林墨淵夫婦及寧芮安,她們正在小聲的商量著對策。
寧芮安原本送完林昭意,打算跟林墨淵談談那件事。
結果林墨淵委婉的拒絕,她也隻好連夜返回燕京,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跟林墨淵提那件事。
可沒想到,她剛剛見過蓉城的MSS警員,正準備返程之時,忽然收到了林墨淵的電話。
說是林昭意在林家和MSS雙方沒有做好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直接開啟了大陣。
寧芮安隻能火速趕來。
在烏木林外,林墨淵夫婦等候多時。
待寧芮安趕到後,一行車在林墨淵的指引下,橫穿烏木林。
他解釋道:“意意開啟陣法後,整片烏木林都會變成一座迷陣,行駛時要萬分小心。”
寧芮安點頭道:“我也沒想到昭意一回來就做出如此驚人之事,哎,我來的路上,我給我家女兒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昭意的近況。”
“意意最近過得怎麼樣?”林墨淵、陸靈機聞言,立即豎起耳朵傾聽。
回家的路上,她們怎麼問,林昭意都不吭聲。
“我女兒說昭意這幾年都宅在海津的房子裏,很少出門,十月份她來燕京找我女兒玩,原本是要回海津,還買了票,後來跟我女兒玩得很投機,便在燕京住下……”
寧芮安有選擇的說道。
林墨淵連連點頭。
“難怪當時我們查到意意買了從燕京的返程票,我們卻在海津火車站等不到她的人影。”
“然後……最近談了個物件。”
寧芮安這話一說,林墨淵、陸靈機兩人都是一臉震驚。
“我們家意意談物件了?是誰?叫什麼名字,哪裏人!”
林墨淵一臉便秘,不知是高興還是憤怒。
總之表情很奇怪。
寧芮安其實是不想說這件事的,但是……眼前林昭意做出如此衝動的事,遲早林墨淵夫婦也會知道,她便把事情直接說出來。
而且還有一點,在從機場趕來的路上,她還收到了一條情報。
就在她們抵達蓉城沒多久後,陳言也來蓉城了!
所以林昭意這突然的行為,八成跟那小子有關!
“這個物件啊……說起來我也認識,首先我得先宣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寧處,你就別打磨嘰了,快說他是誰!”
“他是我的一名線人,他名字叫陳言。”
“線人?”
林墨淵夫婦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自家女兒跟誰談物件都說得過去,但怎麼會跟一個MSS的線人談物件?
這八杆子都打不著啊。
正當幾人因為這個震驚的訊息感到無語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幾聲響聲。
開車的司機忽然開口:“寧處,是三短三長三短的求救訊號!”
“求救?難道還有人困在這裏?”
“不可能啊,外人根本不會進入這片烏木林。”
寧芮安心裏一動。
“林先生,去發出聲音的地方看看可以嗎?”
“這……”
猶豫了片刻,林墨淵還是答應下來。
……
那邊,陳言在打完槍後,稍等了片刻,汽車行駛的聲音就由遠及近,林間也隱隱閃過燈光。
“賭對了!”
陳言趕緊又給手槍換上子彈,又朝另一顆烏木上的樹皮打出了九槍,繼續引導汽車過來。
待幾輛汽車駛到麵前,來人下車後,陳言整個人一愣。
寧阿姨怎麼會在這兒?
他心裏一驚的同時,又暗自慶幸。
幸好自己戴了麵具。
“你是誰?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們祖宅?”
林墨淵看著眼前年輕帥氣但有些頭髮淩亂的男子,詢問道。
“我……”
陳言一眼就認出麵前兩人的身份。
他心想林昭意難道也在車?
心電急轉間,陳言尋思是不是可以直接綁架這兩人威脅林昭意。
可他還沒來得及忽悠對方,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陳言?怎麼是你!你怎麼跑蓉城來了?
寧芮安突然出現,並且直接揭穿了他的身份。
陳言嘴角僵在那裏。
寧阿姨,你怎麼也來背刺?
寧芮安指著陳言的腿,驚疑道:“哎不是,你的腿不是癱了嗎……”
陳言眼看寧芮安又要說些什麼,趕緊打斷道:“寧阿姨,你好,怎麼還會在這兒見到你!”
“陳言?寧處你們認識?哎等等,為什麼我覺得這個名字好耳熟?”
林墨淵皺起眉頭,努力的回憶著。
陸靈機卻已經反應過來,她一臉不善的看著陳言質問道:“你叫陳言,你就是我女兒在外麵找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