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意盯著鏡中那個戴著黑色麵具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氣,嘴唇無聲地開合。
幾秒後,她緩緩抬起下巴——那是個略帶傲慢的角度。
接著,她做了一個連自己都驚訝的動作。
她左手緩緩抬起,虛按在腰側——彷彿那裏懸著一柄看不見的長劍。
右腿微微後撤,腳尖點地,整個人的姿態瞬間從柔軟變得挺拔。
“很好。”
陳言鼓掌,“現在,先在我們精神病院裏轉一圈試試。記住,你是女俠,不是林昭意。”
被陳言一頓洗腦後,林昭意點了點頭,大膽的走出地下室。
……
看著林昭意離開的背影,秦光鑽出來說道:“這樣也行?”
“當然,她隻是心理有問題,給她戴個麵具,把自己內心隱藏起來,這樣她隱意識裡,覺得現在的自己不是自己。”
秦光一愣,吐槽道:“你這不還是忽悠嗎?治標不治本,等她摘下麵具不又打回原形?”
“老頭,你當醫生這麼多年了,難道不知道精神病是治不好的嗎?
精神病與其說是病,不如說提一種障礙,行為、認知、習慣或是性格的障礙。
這種東西要根治幾乎很難,隻能緩解。”
看著陳言睜眼說瞎話,秦光有些樂了。
“你小子忽悠人的水平可以啊~!我覺得你將來肯定能比你師父還能忽悠!”
“行了,我讓你準備的那些病人和醫生沒問題吧?不會穿幫?”
“放心吧,演員已經安排好了,保證讓林姑娘有信心起來。”
……
清晨的走廊還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隱約的晨間廣播聲。
幾個早起的精神病人在護士的陪同下慢悠悠地散步,值班醫生抱著病曆本匆匆走過。
奇怪的是,不管是誰,在見到她後,都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頂多是目光在她的麵具上停留片刻。
甚至還有一位穿著病號服的老大爺從她身邊走過時,歪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豎起大拇指:“姑娘,麵具挺酷啊!哪買的?”
林昭意微微一愣,並沒有像往常那般神經緊張或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
反而她大大方方的,還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神秘感:“純手工打造,隻此一件,莫問出處。”
老大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有個性!”
他哼著京劇小調走遠了。
林昭意站在走廊中央,麵具下的嘴唇微微張開。
感覺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樣起來。
她繼續往前走,腳步越來越穩,脊背越來越直。
遇見正在查房的張醫生,對方隻是沖她點了點頭,說了句“早啊”,就繼續翻病曆本了。
遇見那個總在窗邊看雲的中年女病人,對方甚至沒回頭,隻是輕聲說了句:“麵具很好看,像是兩片樹葉。”
沒有人追問她是誰,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她。
“孽徒!看來這東西真的有效果!”
林昭意揚著頭回到陳言麵前。
連主人這個稱呼她都省了。
長這麼大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仰著頭在外麵這麼行走過。
抬頭做人的感覺真好~~
呃……她這入戲是不是有點太深了?
不會以後她戴著麵具,拿槍指著自己吧?
不會不會的!
陳言趕緊搖頭,驅散這種不好的想法。
林昭意對陳言說道:“我以後要天天戴這個麵具!”
陳言摸著下巴打量林昭意,“不過光戴麵具還不夠,你衣服也得換換,這樣一來你就整個人煥然一新,一會你就這樣出門去京大找Lucy,今天就是你改變自己的第一天!”
林昭意鄭重的點點頭,跑回臥室,十幾分鐘後,門再次開啟。
走出來的身影,讓陳言眼睛一亮。
最外是件及膝的黑色羊毛大衣,剪裁極利落,微微收腰的設計悄悄拉長了身形。
配上深灰貝雷帽,斜壓蓬鬆長發,最後那張黑色葉片麵具,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冷冽而神秘的氣場。
如果不是知道麵具下是誰,陳言恐怕會以為這是哪個地下組織派來的女殺手。
“如何?”
林昭意轉了個圈,風衣下擺劃出利落的弧度。
“完美。”陳言豎起大拇指,“記住這個狀態,保持住。現在——出發!”
在陳言的鼓勵下,林昭意鼓起勇氣獨自上路。
林昭意深吸一口氣,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她忽然停住了。
轉身,快步走回陳言麵前。
在陳言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忽然踮起腳尖——
黑色麵具的冰冷邊緣輕輕擦過他的臉頰,但緊接著,一抹溫軟的觸感印在了他的唇角。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陳言整個人僵在原地。
“哈哈哈,孽徒我去去就回!”林昭意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聲音裏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得意,“等我帶著小貓回來!”
她轉身,風衣後擺揚起,像一隻終於掙脫牢籠的黑鳥,翩然消失在門外。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
陳言還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剛才被親到的地方。
半晌,他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個複雜的弧度。
他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林昭意。
也不知道這樣是好事還是壞事。
……
“小女僕出門了,那自己也要去收屍了~~~”
陳言看了一眼手錶。
等載著林昭意的車離開青山精神病院後,陳言也下樓準備出門。
送林昭意去京大的是門主的前司機——蕭戰。
昨天陳言一回來,就跟秦光說要炒了他。
但秦光念其不容易,還是留下了他。
不過,此後蕭戰就偶爾負責接送秦光或是秦望舒。
至於陳言這次外出的司機,秦光找來了上次去郊區搶東西時,那個話很多的司機。
司機名字叫丁小豆。
一上車就熱情的跟陳言聊起天。
丁小豆:“哎兄弟,又是你啊,你還記得我不?”
陳言:“不記得了,司機你專心開車。”
丁小豆:“你不記得,但我記得你啊,你最近保養的不錯,臉都白凈了不少,上次接送你的時候,你臉那蠟黃的跟快死似的。”
陳言:……
上次我是易容了好吧!
丁小豆:兄弟,你要吃西瓜嗎?
陳言:“這都快11月了,天氣這麼冷,誰吃得下西瓜。”
丁小豆:“哎,可不是,我們家種西瓜的,今年夏天大半西瓜沒賣掉,這可愁死我了。”
臥槽,你這夏天的西瓜留到現在全爛了吧!
他感覺這個司機也不好相處。
話太多,嘴太碎,沒完沒完。
就像好幾年不讓他說話似的。
陳言:“行了,你前麵路口停車放下我。”
丁小豆:“這怎麼行,那路口離目的地還差五、六公裡呢~”
陳言:“我改目的地,到前麵就行,你放下我後就在路口停車等我,最多一小時我就回來!”
丁小豆依依不捨的停下車看著陳言離開。
陳言開啟加速模式,迅速遠離這個路口。
“哎,這兄弟的輪椅還能開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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