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晨光透過強化玻璃窗,照射在治安局的大樓上。
但審訊室裡依然分不清日夜。
一夜過去。
經過長達八個小時的通宵審問,陳言已經快到極限。
內被絞痛折騰的肉體痛苦不已,外被治安員的連番審問折磨得精神疲憊不堪。
但他依然應對的滴水不漏。
即使他們派上了精通審問的老治安員,但仍然找不出陳言話中的漏洞。
趁著審問空閑,陳言深吸一口氣。
繼續用玄火之氣吊著自己的精神,免得昏睡過去。
但這樣的狀態,他覺得自己也持續不了多久。
該死的!
怎麼感覺是有人故意針對自己?
……
這次案件的負責人名叫劉峰。
平時經常協助MSS辦理一些案件,與李敘安和呂平兩人相熟。
上午八點,他拿著通宵審問的口供找到了李敘安和呂平。
“已經前後進行了八輪的車輪審問,從各方麵來看應該問不出什麼問題!而且那小子現在精神狀態好像有些問題,再審下去,我怕他身體出問題,你們看……”
劉峰的意思是擔心再問下去出問題。
但李敘安卻不這麼想,他翻了翻口供。
越看越覺得陳言有問題。
“不可能!”
“正常的大學生絕對做不到通宵被審問,還能保持邏輯如此緊密!”
呂平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掃過口供。
“李隊說得很對!這個間諜看來是經過了嚴格專業訓練的!我覺得還要加大他的審問力度,拘留不是有四十八小時限製嗎?我們就連續問他個四十八小時!”
呂平大有不把陳言審出問題,他就不罷休之勢。
李敘安聞言也覺得呂平說得對。
“我也從來沒見過在通宵審問下還如此淡定的大學生!”
“還有,我昨晚又整理了一下這小子的材料,發現了一些新疑點,這小子之前在顧氏重工兼職過,也被誤認為是間諜,所以他不是第一次被懷疑了!”
“三番兩次被懷疑,那他的問題就很嚴重了!”
聽到李敘安的分析,呂平眼睛一亮。
看來那小子真有問題!
不過,劉峰提醒道:“可是按照之前抓間諜的經驗來看,通常我們在抓到間諜的時候,他們都會自爆啊,這個陳言進治安局到現在,還沒有自爆,李隊你確認他是疑犯?”
聽到劉峰的話,李敘安心底也閃過一絲疑惑。
其他的疑點都好說,隻有這一點他最想不通。
難道他真沒問題?
呂平在一旁邊冷笑道:“老劉你這就太經驗主義了,萬一他是沒安裝自爆裝置的間諜呢?那我們豈不是要犯錯誤了!”
李敘安一聽到犯錯誤這幾個字,立即心裏一緊。
他是犯過錯誤且被扔到西北過的人,自然知道犯錯誤的代價是怎樣的。
“算了,人抓都抓了,那就一審到底,四十八小時內要是還抓不到他的問題就把他給放了!”
劉峰憂心忡忡地瞥向緊閉的休息室,壓低聲線:“李隊,你這樣操作確認沒有問題?那裏頭可還有兩個祖宗在呢!”
他指了指休息室裡的兩個女人。
那兩個絕色女子,原本昨晚就可以離開,但她們卻堅持要等陳言一起走。
難道說還真讓她們等四十八小時?
這兩個可都是不好惹的主啊。
其實昨晚李敘安和呂平兩人也都勸過她們。
但沒用。
特別是呂平。
昨晚他還想關心關心鍾硯冰,結果卻被當場炸毛的鐘教授給指著鼻子一頓給罵走。
李敘安想了想說道:“沒事你們繼續輪流審,我去解決這個問題。”
他硬著頭皮推門而入。
雲鹿溪正蜷在沙發上小憩,鴉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影。
而鍾硯冰則像尊冰雕佇立在窗前,指節攥得發白。
“咳!”他咳了一聲。
“陳言的事情可能沒這麼快出結果,要不你們先回......”
雲鹿溪神情疲憊地道:“李叔,還沒有出結果?一個晚上應該可以確認陳言沒有嫌疑了吧?”
鍾硯冰冷不丁的轉身道:“你們不會是想連續審問陳言四十八小時吧?”
李敘安咧嘴笑道:“鍾教授怎麼會,他現在正在休息,我們現在正在覈實他交待的罪證……”
他打算撒個謊,先把這兩個姑奶奶趕緊送走。
否則這兩個女人要鬧起來,那在抓到陳言具體罪證前,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我要見陳言!”
雲鹿溪起身開口道。
“不行,溪溪你是懂規矩的,現在審問期間任何人都不可能見他!”
現在陳言是重點疑犯,她們想見的確是很難。
李敘安又道:“溪溪,這天都亮了,學校也快上課你還是趕緊回學校吧,免得被你媽知道……”
他打算先勸走一個是一個。
雲鹿溪壓下心底的焦慮,拿出手機,在上麵打了一串字。
給鍾硯冰看了一眼,她往門外走去。
“好吧,李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有陳言任何訊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鍾硯冰想了想,也跟著雲鹿溪離開。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李敘安總算是鬆一口氣,回身他就準備給陳言安排更加嚴厲的審問。
兩女走出治安局大門,對視一眼,並沒有各走各的。
而是來到治安局附近的早餐攤前,各自要了一份早餐。
“陳言還被關著。”
“我知道,從剛剛李叔口風上看,我想應該也沒有問出什麼。”
如果有問題剛剛李敘安就已經吵著要把陳言扭送MSS總部了。
雲鹿溪可是不久前從MSS總部出來的。
送進那裏的人想要出來,可就不是四十八小時的事兒。
“那他們還不放了陳言!”
鍾硯冰有些心火難消。
這一天一晚,她已經被種種事情折騰的疲憊不堪了。
人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雲鹿溪忽然道:“我現在懷疑是治安局內部有人要害陳言,如果陳言真是軍方的臥底,那他肯定是查到了什麼,對方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要抓人就很說明問題。”
“有人要害他?”
鍾硯冰第一時間就想到呂平。
那個看起來高大威猛的保鏢,但他最近眼底總是閃著一些不太好的念頭。
“這樣,我回去找我朋友查一查,看看能不能弄到治安局的口供,鍾教授你先回去休息,晚些時間我們再碰麵,切記有關陳言是臥底的事絕對不能透露,否則他真的會有危險!”
雲鹿溪扔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
鍾硯冰吃了兩口早餐,也沒有胃口,同樣匆匆離開。
……
雲鹿溪急沖沖的跑回舊小區,來到402室。
“意醬!開門!”她拍著402室斑駁的鐵門!
門縫裏探出一張蒼白小臉。
林昭意穿著皺巴巴的黑色弔帶蕾絲邊睡衣,兩個眼眶全是黑眼圈,看著就活像被網暴了三天三夜的宅女博主。
雲鹿溪進門後,就直接質問道:“意醬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那些證據真的是搞錯了嗎?”
雖然她已經被陳言說服,但是總感覺這裏麵有不對勁的地方。
“真的搞錯了,我……我也沒見過什麼情報係統,而且對方造假手段太厲害了,我就……被騙了。”
林昭意瑟瑟發抖的回答。
看到林昭意承認被騙的樣子,雲鹿溪原本的疑慮也消散了大半。
“算了,下次小心一點,多驗證一下真偽。”
林昭意低著頭哦了一聲。
雲鹿溪現在十分煩躁。
她走到客廳的貓砂旁邊抱著“喪彪”,一邊擼貓一邊說道:“行了,現在有個新問題,陳言被抓了,我要你幫我查查……”
“什麼?陳言……他被抓了?被誰抓了?”
林昭意的聲音帶著七分驚喜,三分慌張的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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