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園背麵這片被陳言隨口稱作“小山坡”的土丘,實際上並不小,垂直高度少說也有十層樓高,像一道天然屏障矗立在荒蕪之地。
山坡上唯一的人工痕跡,是中間那條被寥寥數人踩出來的羊腸小道,狹窄得僅容一人通過。
山坡東麵是一片茂密的金葉銀杏林,西麵則是一人多高的枯黃荒草,北麵則是兩台銹跡斑斑的挖掘機,孤零零地停在那裏。
若不是陳言在上麵放冷箭,恐怕根本沒人會注意到這個毫不起眼的小土坡。
“呼——”
銀杏樹間,風勢漸大。
山風毫無徵兆地變得狂暴起來。
初秋原本和煦溫和的秋風,此刻卻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捲起地麵的沙石和枯草,迷得人山坡下的人睜不開眼。
山坡之上,成片的金葉銀杏則遭了殃。
狂風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瘋狂地撕扯著樹冠,金黃色的葉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嘩啦啦”的聲響震耳欲聾,完美地掩蓋了穿甲箭的破空聲。
“咻!咻!”
又是兩箭,精準地釘在沖在最前麵的兩個綠衣人身上,嚇得其他人連連躲避,再不敢輕易上前。
然而,陳言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個人……跑得好快!”
他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注意到那個遠處正在高速接近的大頭怪人,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身體如此不協調,卻能爆發出這種速度……此人絕對是個硬茬子!
不……等等!
陳言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什麼。
那碩大無比、搖搖欲墜的頭顱,根本就是一個偽裝!
說不得跟組織給自己的易容頭套是同一種東西。
細想一下,他立即明白對方不僅是個身手了得情報員,還可能是個暗子。
平時隱藏身份,輕易不出手。
難怪剛剛一直不見他露麵,直到小師姐把他們的東西給搶了,這才下場。
此時,秦望舒已經衝到山坡腳下,但通往工業園外的唯一通道已經被五六個綠衣人死死封住。
小師姐或許能突圍,但他帶著昏迷的雲鹿溪是絕無可能跑掉的。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那個恐怖的“大頭”怪人正在飛速靠近,陳言也不可能讓小師姐斷後。
秦望舒隻是跑得快,打架並不在行!
電光火石之間,陳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賭一把~!”
陳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又抽出一支穿甲箭,右手幾乎同時從輪椅側麵的應急包中扯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浸滿了油脂的麻布.
綁繩、打結、點燃——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穿甲箭立即化作一支火箭。
這就是弓箭的靈活之處,能殺人、傷人、破甲,還特麼能放火製造大規模的混亂。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狂風的方向和力度,微微調整弓的角度。
下一刻,他猛地鬆弦!
接著一道帶著刺目的紅光的長虹直衝半空而去。
“小師姐低頭向前沖!”
隨著他一聲令下,帶著烈焰的箭矢劃破長空,精準地堪堪越過秦望舒頭頂,如同隕落火星般墜落在半山腰的枯草叢中。
“轟——!”
彷彿是點燃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
烈日曝曬下的荒草瞬間被點燃,火苗猛地躥起數米高,並藉著越來越猛烈的山風,以燎原之勢向兩側瘋狂蔓延!
火借風勢,秦望舒身後迅速蔓延成一片火海。
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大風刮過,火勢更盛!
山林風火之勢瞬成。
“啊!我的褲子!”
“退!快退!”
幾個沖得太猛,追得最急的綠衣人猝不及防,褲腳瞬間被點燃,驚慌失措地拍打著火焰。
其他追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牆逼得連連後退。
通往山坡的這條唯一小道,轉眼間就陷入大火當中。
已經衝到山坡腳下的洛根,被迫猛地停住腳步。
望著衝天而起的烈焰,那張詭異的大臉上寫滿了惱怒:
“放火封路?夠狠啊!”
若是平時,這種手段他根本不屑一顧。
但此刻,大火勢必會吸引那些已經快被甩開的治安隊。
到時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大。
山坡上的人居然這麼果斷。
到底是什麼來頭?
有了火勢阻攔,就這麼一耽擱,秦望舒已經利用火牆製造的混亂,身形幾個閃爍,如同鬼魅般徹底甩開了身後的追兵,敏捷地衝上山坡,與陳言成功匯合。
……
兩人身影剛剛在山坡頂匯合,連半句交流都來不及,陳言左手已如疾風般再次張弓搭箭!
“咻!咻!”
兩支穿甲箭破空而去,精準地將兩個試圖冒險穿越火牆的綠衣人射得倒飛出去,慘叫著跌入熊熊烈焰之中。
“這麼大的火,你們也敢衝上來,簡直找死!”
陳言說完,反手從輪椅側袋掏出一個帆布包甩給秦望舒,“小師姐,接著!”
“把這包東西撒在上山的必經之路上——記住,從外往裏撒,撒隱蔽點,別特麼讓自己踩著了!我們來時那條小路千萬別撒!”
他語速極快的說道。
秦望舒穩穩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她開啟一看,裏麵滿是三角狀的鐵蒺藜,每一個尖刺都閃著幽冷的寒光。
以前無良修車店就愛往路上撒這個玩意,汽車駛過時,一旦沾上這東西就容易爆胎。
至於人踩上的話,會直接刺破鞋子直穿腳底而受傷,瞬間失去作戰能力,削弱戰鬥力。
秦望舒沒有絲毫猶豫,拿著東西就身形如鬼魅般在山坡邊緣遊走。
鐵蒺藜如同天女散花般一一落下,卻又精準地覆蓋了所有可能的進攻路徑,而且完全避開了他們自己的退路。
陳言越看越是欣賞。
像小師姐這樣執行力爆表、還不問為什麼、還有一技之長的“工具人”,要是能多來幾個,我在東國豈不是能橫著走?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猛地席捲了他的頭顱!
“呃……”陳言悶哼一聲,隻覺得整個頭蓋骨都要被掀開,眼前陣陣發黑。
他一頭埋在肩膀柔弱的嬌軀上麵,借力支撐。
這破頭痛,來得真不是時候!
他強忍痛楚,抬腕瞥了一眼手錶。
“是時候了!”
現在施針,兩個小時時間足夠自己完成那些任務了!
想到這裏,陳言迅速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但就在準備進入冥想狀態催動邪火時,動作卻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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