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貓咪送回對門後,雲鹿溪輕輕帶上門,將門外世界隔絕。
老舊的出租屋裏,空氣沉悶得能擰出水來。
寧芮安正利落地將幾件套裝塞進行李箱,拉鏈劃過的聲音刺耳又急促。
她抬眼瞥見女兒麵無表情走回來,心裏就有些煩躁。
原本是最青春活力的年紀,此刻眼神中卻像蒙了一層擦不掉的灰。
寧芮安壓下心裏的煩躁,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常:“溪溪,我明天又要出差,正好明天你要上課,這段時間我不在,你就回學校住,估計下個週末我纔回來,到時我再接你過來小住。”
因為女兒談戀愛的事,寧芮安打算在這兒長期租房,不時的過來盯著她。
隻可惜她工作太忙,不能時刻盯著。
雲鹿溪沒什麼反應,隻是木然地點了下頭,轉身就要往臥室走。
那背影單薄又倔強,看得寧芮安一股無名火起。
“雲鹿溪!”她忍不住抬高聲音。
“你給我打起精神來!不就是失個戀嗎?天塌不下來!為了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值得嗎?”
雲鹿溪腳步頓住,緩緩回過頭。
目光觸及寧芮安精心保養卻難掩疲憊的臉龐,心裏五味雜陳。
通過林昭意的調查,她已然窺見母親身份背後的冰山一角,那是一個她從未真正瞭解的世界。
但有關於陳言的一切,那個她拚命想要求證的真相,此刻就更不能向母親透露半分。
“不就是失個戀嗎?”
母親的話像根針,紮在她心上最痛的地方。
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如今的一切隻等林昭意想辦法證實陳言所說真偽。
如果陳言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身不由己……那無論如何,她都會找回陳言,哪怕要乞求母親網開一麵,也要幫他解脫那層間諜身份,哪怕最終要遠走他鄉也不是不行。
可如果一切都是謊言……雲鹿溪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那她絕不會放過這個男人。
這些翻湧的情緒被她死死壓在平靜的麵容之下。
她看著母親,語氣帶著一種異樣的堅定:
“放心吧,媽媽。”
她一字一頓,清晰又堅定地說道,“我很快就會走出低穀的。”
寧芮安看著女兒眼中一閃而過的決絕,心裏莫名地“咯噔”一下。
這反應,似乎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回到房間,雲鹿溪拿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意醬,調查怎麼樣?能再快一點嗎?我感覺我快撐不住了!”
“放心吧Lucy,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調查清楚的!”
坐在樓上402的林昭意掛了電話,看著眼前的螢幕,給自己打氣道:“為了Lucy,我一定要加油!”
自從兩人和解後,雲鹿溪幫著林昭意賣出她從海津帶來的金條。
林昭意也從那個缺網的招待所搬出來,租了樓上402室。
此外,為了調查事情,兩人還買了好幾台電腦。
不過,事情的調查遇到非常多的困難。
很多監控已經丟失,光靠檢視那些老舊的檔案和監控,林昭意很難將雲山河的死亡過程給拚湊起來。
“得再想想別的辦法!”
這時,林昭意無意間切換到自己許久未登陸的密信賬號,突然彈出幾條訊息。
沉默:“師父師父,你還在嗎?”
沉默:“我遇到難題了,你還活著就吱一聲,我付費請求支援!!”
沉默:“師父,你是不是被抓進局子裏了?我這有大把錢,你想不想賺?要是沒進局子就趕緊回復!”
林昭意眼睛一跳。
咦,這是這個孽徒!
他自從去年學成之後,就主動斷了聯絡,然後轉頭就來包養自己小號,折騰她,但上次跟他隔空交手後,已經很久沒聯絡了。
最近怎麼又冒了出來?
林昭意眼睛眨了眨,她想抓這個孽徒很久了,還以為沒機會,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了,那就別怪我了!
她手指放在鍵盤上開始打字。
昭野:“孽徒,你才死了,我還活著,你有什麼難題儘管扔過來,我按難度收費。”
昭野是林昭意的諸多小號中的一個,也是在黑客榜上小有名氣的。
不過,對方密信沒有馬上回復。
林昭意也沒有在意,像他們做黑客的有時幾天不上線。
反正要對付這個小心翼翼謹慎無比的孽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她有的是耐心!
……
隔壁房。
陳言盤算著怎麼把那隻胖成球的大肥貓毛毛和她的一窩小奶貓帶走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嗡嗡作響,打破了一室寂靜。
看到來電的是秦光,陳言緊皺眉頭。
不是昨天才見了這老頭嗎?
怎麼又有事找上門來?
“喂,老頭,你昨天不是抽了我的血,說是要回去閉關了嗎?怎麼又有空打電話給我?”
電話那頭傳來秦光無奈又急切的聲音:“臭小子,我忙得腳打後腦勺!長話短說,有重要的事交給你辦。”
陳言一聽,臉色更沉了:“任務?什麼鬼?老頭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秦光正色道:“你不是加入我們了嗎?我給你佈置任務不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你個雞兒啊!
瘋了吧?你一個醫術門派還瞎雞毛派任務?
這不是搞笑嗎?
這熱鬧是我們應該湊的嗎?
“我沒空,半身不遂,正在養病,掛了88。”
陳言語速飛快,說完就掐斷了通話。
“別別別!臭小子別掛!”秦光在電話剛喊道,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那邊秦光差點跳腳。
不是……這死小子,要他辦點事,怎麼這麼懶的!!
他急忙又回撥過去:“小子,你先別掛電話,聽我把話說完!”
陳言調侃道:“我都半癱成這樣,我能辦什麼事?出去博同情要飯嗎?”
“死小子,你還想不想把你那頭痛的病根治了!”
秦光一句話,就提起了陳言的興趣。
“你說什麼?詳細再說說!”
“是這樣的,我們得到訊息,有一個貪官他收藏了兩件重要的藥材………”
秦光將任務內容慢慢道來。
“這麼巧?這個貪官收藏了兩株罕見的藥材,分別可以治我和小師姐的病,而又恰恰給你知道了?這怎麼聽我都覺得是陷阱啊!”
陳言十分謹慎的說道。
多年情報員的直覺告訴他這裏麵有坑。
他當機立斷道:“我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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