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室一廳的簡裝公寓裏,四個光膀子大漢或坐或臥,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像是汗臭、腳臭和隔夜饅頭的混合體。
最重要的這個房間還有一股馬桶被打翻的味道。
陳言剛一張嘴就被嗆得差點背過氣去:“你們這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急吼吼地打斷。
“先別說這個!”442號葉辰哭喪著臉,活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你看到小光了嗎?他把我們扔在這鬼地方後就人間蒸發了!這都幾天了,訊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我們都快急死了好嗎!”
陳言迅速從他們七嘴八舌的抱怨中理清了狀況。
這四人不僅僥倖逃過一劫,還跟趙陽光拜了把子。
隨後光哥把他們安置在這裏後,已經兩三天沒露麵。
雖然光哥離開前,留給他們的留了一桶饅頭,但這破公寓連空調和廚具都沒有,四個大老爺們為了避風頭不敢出門,隻能涼水配饅頭度日。
說到組織,江辰突然正經起來:“9527,組織一直很關心你的去向,今天還催我們去找你呢。”
關心我?
陳言心裏冷笑。
九月三十日那筆賬還沒算清楚呢!
呂先生雖然被自己送走,可那個黑袍人還活得好好。
老子好不容易好好談個戀愛,結果被你們搞成這副局麵。
不行,要想個辦法把那黑袍人給引出來……弄死!
他摸著下巴故作沉吟,試探道:“上麵沒給你們我的具體位置?我一直等著你們來找我呢。”
“給了給了!”葉辰搶著回答,“上麵是給了,雖然你在的位置離京大後門很近,但現在外麵風聲太緊我們不敢亂跑啊!本來想等小光來了讓他去找你,結果連他都失聯了!”
陳言聞言心中大定。
看來移植到大肥貓身上的晶片有效的騙過了組織!
而且這四人過於怕死,沒有找上門,錯過發現這個問題的機會。
閑聊間,江辰又切回到正題。
“那天行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組織最近給了他們一個任務:調查九月三十日晚上的特別行動執行情況。
中海四虎聽到任務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們壓根沒參與行動,怎麼調查?
現在呂先生死了,9527又聯絡不上,簡直抓瞎。
好在現在終於見到9527了,他們自然要問個清楚。
陳言從他們簡短的對話中分析出幾個關鍵要點。
組織現在應該對之前的行動並不清楚。
雖說組織有監聽他們的功能,但是……如果那天自己的舉報成功了,在自己與呂先生火併的時候,麵館被MSS圍了。
那他們其實就沒有辦法監聽和獲得呂先生髮出的求救資訊。
想到這裏,陳言大腦飛快運轉,開始編起了故事。
“等等,你先別說!”劍辰突然打斷陳言。
他掏出手機撥通組織電話,“你還是直接跟組織彙報吧,我擔心一會我們聽完了,轉給上級彙報時漏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陳言看著這四人,有些無語。
真是給你們機會立功都把握不住,真是廢物。
電話“嘟”的一聲接通,擴音開啟,對麵立刻傳來黑袍人那熟悉的低沉嗓音:“你們四個廢物找到9527沒有?”
聽著黑袍人一如往常的語氣,好似他氣定神閑一般。
劍辰趕緊湊上前,語氣那叫一個殷勤:“長官,找到了找到了!9527就在我們這兒,他有重要情報要向您彙報!”
“哦?”黑袍人明顯很意外。
“讓他趕緊彙報九月三十日的行動簡報,要詳細,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陳言適時湊近手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也不說廢話,直接上乾貨。
“長官,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當時我們已經成功拿下目標人物,可呂先生偏偏要在那時候慶功……”
“等等!你說老呂那個傻逼又半場開香檳?!”
黑袍人原本的氣定神閑被陳言第一句話就給搞破防了。
罵罵咧咧好幾句後,纔想起自己失言。
黑袍人咳了兩聲,“咳……我剛剛稍微有點激動,9527你繼續說重點!”
陳言嘴角微微上揚,心想看來話術有效,這就讓那黑袍人破防了。
於是他繼續繪聲繪色地編道:“當時,呂先生剛要慶祝的時候,雲鹿溪突然暴走。哎,雖然她是我前女友,但我真沒想到她這麼能打,幾把刀架脖子上都沒用!”
“我勸呂先生直接解決了這個瘋女人,但是不知為何呂先生猶猶豫豫錯失良機,反倒是我們的人被雲鹿溪一波帶走好幾個。”
“更可怕的是,她撂倒其他人後直接撲向我,說要弄死我……”
“哎,我哪是她的對手啊?我一上前,就直接被雲鹿溪一拳打飛,從衚衕裡飛到衚衕外,當場昏迷。”
“幸好我命大,有個路過的好心人把我送到他家,我昏迷了幾天,昨天才醒了,我這不是擔心組織嘛,就不顧身上重傷未愈,坐著輪椅出來找組織彙報嘛。”
“結果沒想到啊,連組織的根據地都讓人一鍋端了,老慘了~~我還以為站長您已經駕鶴西歸了呢!”
陳言這番話透過揚聲器傳出來,黑袍人聽得嘴角一陣抽搐,差點沒把手裏剛換的手機給捏碎。
你才西歸!
你全家都西歸!
他強壓著火氣,腦子裏飛快盤算著陳言的彙報。
雲鹿溪這目標有多難搞有多暴力,他是清楚的。
組織前幾年就沒少派人去“綁”她,結果無一例外,一個個隻是接近她就被直接打飛,不少人都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而且那姑娘平時不是在學校就是在家裏,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本以為這次9527跟她處物件,大有機會,結果……
“那呂先生他們怎麼就被燒成炭了?”黑袍人強作鎮定地追問。
陳言心中警覺。
看來組織在治安局裏也有內線,否則不可能知道事件的結果而不知道過程。
他麵不改色地繼續編:“這個我有個猜測,呂先生不是帶了香檳嗎?我記得那天雲鹿溪身上帶了打火機,說不定就……轟的燒起來了。”
黑袍人聽得直翻白眼,但還是覺得不對勁,他繼續盤問道。
“那為什麼雲鹿溪偏偏放過了昏迷的你?她最恨的應該是你才對吧?你現在還能在這跟我嗶嗶賴賴,這不科學!”
不科學?
你個情報小頭目懂科學嗎?
“領導您這話說的!”
陳言頓時戲精上身,聲淚俱下地控訴:“您來看看我現在這模樣——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多處出血,身上還留著她的牙印!最慘的是半身不遂,這輩子可能都得在輪椅上度過了!這叫活得好?我這是生不如死啊!”
“你說我慘不慘……”
說著他還讓劍辰拿手機拍下自己坐輪椅的照片,順便還把膝上型電腦裡提前準備好的電子病歷拍下傳給黑袍人。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直接把黑袍人給整不會了。
黑袍人低頭沉思片刻。
雖然陳言的彙報還是很多疑點,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隻是他現在人在海津,根本不敢回燕京,那些疑點也無從考察。
此外,他想了想現在自己的處境,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這小子這麼慘,不如……
在心裏略一思量,黑袍人便開口道:
“既然9527你還活著,根據組織規定,站長和副站長不在時,我正式任命你暫代京大情報站站長一職!”
陳言聞言,臉上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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