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無奈的伸手要過手機,趕緊找出另一段監控視訊。
“Lucy你看清楚!你父親進治安署大門的時間戳和死亡時間對不上!我送完人就溜去網咖包夜了——網管的開機記錄都能作證!”
“最重要的一點,你父親進入治安局後,就沒有再出來過,而半小時後你父親又離奇死在你家附近,你不覺得這有問題嗎?我覺得動手殺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治安局的人。”
其實自昨夜秦光找上門後,陳言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單純。
在東西兩個超級大國之下,其實還隱藏了很多小勢力。
他們暗中也有很多小動作,以至於表麵平淡的局勢下其實一直是波譎雲詭般危險。
比如……雲山河應該不是西國情報員動的手,而是死於另一波人。
雲鹿溪的手指微微發顫,指尖像是在攤開的時間線上來回遊移。
一時間,陳言可能不是自己殺父仇人的可能性在心裏開始蔓延。
這個念頭像藤蔓般纏繞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灧,卻強撐著不肯讓淚落下。
心亂如麻的她之後又盤問了陳言幾個問題。
陳言的解釋細緻而懇切。
隨著他的話語,雲鹿溪紊亂的呼吸漸漸平復,理智慢慢回籠。
她紅著眼眶凝視他,許久都不曾開口。
陳言也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半癱的他惹不起雲鹿溪。
終於,她鬆開咬得發白的下唇,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一般:“最…最後一個問題——”
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當初是故意接近我的嗎?”
聽到雲鹿溪問出這個問題時,陳言的目光驟然深沉,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說道。
“不是,我是直到那天出事,才知道你的身份。”
“從一開始我認識你,我都以為你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現在說的話,但是……那些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每個字都碾過滾燙的砂礫,一擊刺中了某個最柔軟的腹地,在她心口狠狠碾過。
淚水就這樣浸染了她的眼底一片的通紅。
雲鹿溪問出這個問題時,她站得很近,聽到陳言的話,她看到他插著留置針的手,手指蜷縮,似乎想伸過去,最後卻又無力地收回到自己身後,背過身去,擦了擦紅腫的眼睛。
“我會核實你所說的每一個字,要是有一句假話…”
她回頭瞥來的眼神像淬毒的刀,“下次來找你時,就是你的死期!~”
雖然話放得很狠,但陳言從她的眼中卻看到了一絲不捨。
……
晨光熹微,醫院外的街道還帶著幾分清冷的霧氣。
雲鹿溪一襲黑衣走出院門,宛如一朵帶著露水的黑玫瑰,美得清冷又破碎。
雙眼紅腫的她抬眼就看見林昭意正蹲在牆角刷手機,便走了過去。
“Lucy!”
一看到雲鹿溪出來,林昭意瞬間彈射起步,一個箭步衝上來抓住她的肩膀:“怎麼樣怎麼樣?那個間諜渣男招了沒?需不需要我現在就匿名舉報他?”
雲鹿溪有些失神地望著清晨的街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他的確是給了我一個交待……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信。意醬,回頭你幫我分析一下視訊有沒有被篡改過。”
“放心吧Lucy,這事包在我身上!”
林昭意拍著顫抖的胸脯保證,忽然她眼睛一亮看向街角的早餐攤,有些嘴饞道:“Lucy,我在那招待所待了好久了,要不然今天我們去那邊吃點早點好嗎?”
雲鹿溪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任由林昭意拉著她往早餐攤走去。
……
天光未亮的街邊,兩個穿著黑衣的少女相對而坐,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因為這次案子太大,寧芮安取消了帶雲鹿溪回老家的行程,於是這幾天雲鹿溪都和林昭意在一起調查陳言。
也許是性格問題,兩個處世未深的少女也從以前的線上閨蜜,迅速升級成了形影不離的現實好姐妹。
不一會兒,老闆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羊雜湯過來:“兩位姑娘,慢用。”
林昭意立即大快朵頤起來,而雲鹿溪卻對著碗發獃,眼神飄忽。
“唔唔真好吃!Lucy你快嘗嘗!”林昭意含糊不清地說道。
雲鹿溪喃喃自語:“他傷得很重……應該都是我打的……”
林昭意翻了個白眼:“沒打死算他命大!Lucy你可別心軟,相信我,沒了他你能過得更好!”
雲鹿溪獃獃地問:“你說忘記就不會痛苦,可是……今天見到他時,我覺得我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他了。”
“就像現在……那些回憶就像開了迴圈播放一樣,一遍又一遍,越來越清晰……”
“萬一……萬一他說的是真的,他不是兇手,那……”
“打住!”林昭意趕緊打斷,“這種事等查清楚了再說!就算他不是兇手,他也騙了你對不對?總之Lucy你要振作起來,為父報仇!”
“而且你想想,你媽的身份在那擺著,就算他不是兇手,你們在一起的可能性也極低,說不定你媽知道了,今天就把他給逮局子裏關一輩子!”
雲鹿溪聞言深吸一口氣,再次下定決定道:“好!”
看到雲鹿溪又振作起來,林昭意總算是稍稍放心。
不能再讓Lucy去見那個渣男了,一見就神魂顛倒!
這特麼是下了降頭吧?
……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出一排排明暗交錯的光柵,病房內很安靜。
陳言平躺在病床上,眼神放空地盯著白淒淒的天花板,腦子裏還在回放和雲鹿溪的對話。
他跟雲鹿溪說的每句話都屬實,但……其中省略了很多少重要的細節
雲山河當年臨走前,自知凶多吉少,臨走前硬是塞給他一樣東西,說是讓他轉交給他的家人。
而此物,也正是組織這次不惜祭獻整個麵館也要得到的東西。
想這東西不出意外就是交給雲鹿溪和寧芮安。
也就是說即使沒有後來的意外相識,他和雲鹿溪也終究是會認識。
緣分就是這樣的奇怪。
其實從那個時候,他和雲鹿溪就有了關聯。
不過,陳言並沒有把東西交給雲鹿溪。
一來,那件東西陳言還沒有搞懂到底有什麼用。
二來,東西一旦交出去,雲鹿溪勢必會上交給她母親,到那時MSS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會找上門。
如今自己半癱在醫院,想要跑路都很困難。
最後,陳言心底是不想把雲鹿溪牽扯到這件事上。
雲山河就是因為這件東西死的,他可不希望雲鹿溪也重蹈覆轍。
而且從這次組織的反應態度來看,這件東西很可能是極為重要的東西,否則不會出現這麼多人暗中搶奪。
“對了……那件東西我放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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