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璿雙眼瞬間瞪得溜圓,猛地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等等!你鍾大教授可是有一整棟實驗樓隨你怎麼住,怎麼忽然想要借我那不到一百平的小宿舍了?等會……”
她突然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裏閃過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麵,聲音都變了調:
“你不會是要拿我的宿舍當炮房吧?!”
“懂了懂了!實驗樓裡全是監控和保安,搞些激烈的運動的確是不方便……嘖嘖嘖,沒想到啊鍾大教授你這棵萬年鐵樹不光開了花,還直接開往高速公路了啊!”
崔璿說得眉飛色舞,恨不得親自上陣示範。
鍾硯冰的臉色從白到紅再到青,一變再變。
她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我和上級領導鬧翻了,已經退出專案,可能很快就要捲鋪蓋走人。”
“什麼?!”
崔璿聞言,立即炸了。
“為什麼啊~!噢我想起來,你十一不是說你要去科研基地閉關研究半個月嗎?不會吧……你別告訴我你為了這小子直接鴿了國家重點專案?!”
鍾硯冰仰起下巴,鏡片閃過一道寒光,認真說道:“我不是偷偷跑回來,是光明正大辭職。”
“你瘋了吧!”
崔璿一把抓住閨蜜肩膀,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當年是誰哭著發誓要完成伯父伯母的課題?冰冰,你就算再喜歡這個小男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啊!”
“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回來,陳言他可能就已經沒命了!”鍾硯冰反手握住崔璿的手,眼神堅定道:
“我覺得研究專案可以停一停,但人沒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再說一點,我父母的研究已經接近尾聲了,這個專案有我沒我一樣可以完成,而且我之前能如此快的推進這個專案的研究,有七成的功勞屬於陳言……”
崔璿看著閨蜜隻覺得她瘋了。
一個大二的學生,怎麼可能是推進國家級專案的功臣。
不過她也懶得再勸。
鍾硯冰是勸不動的,當年她父母在世,都勸不動她,何況是她區區一個閨蜜。
她癱坐在椅子上擺手:“行行行,明天我就去收拾宿舍,給你住……”
鍾硯冰微微一笑,湊近道:“璿子,你要不……今天就去收拾?你知道的,我前兩年把房子都賣了,現在臨時想要找個住所,不是那麼方便……”
崔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真服了你!”
在護士進來給陳言換了瓶藥水後,崔璿突然問道:“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我沒弄清楚,你這小男人是怎麼傷成這樣的?一般的校園打架不可能打成這樣吧?”
鍾硯冰長嘆了一口氣,回憶起上次兩人在遊泳池的場景,臉上微紅的將陳言小時候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是孤兒?”
崔璿剛說完,自覺失言。
因為鍾硯冰現在也跟孤兒差不多。
她趕緊糾正語氣道:“我的意思是,陳言很小就是孤兒?”
鍾硯冰點點頭。
接著,她開始腦補陳言受傷的過程,“以前孤身一個人在社會上混生活,得罪過外麵的混混,這次看起來應該是混混帶了很多人來報復他的……”
“所以……我的鐘大教授你竟然也被鬼火少年給征服了?”
崔璿一臉震驚的看著鐘硯冰。
鬼火少年這都是老孃讀中學玩剩下的,你一教授都快奔三了,突然迷上這?
鍾硯冰淡淡的道:“你說的不對!能考上京大的混混,他就不能算是鬼火少年……”
“是是是,你說的對!”
崔璿看了一眼一直昏醒的陳言,皺眉道:“不對啊,這小子如果隻是跟混混打架,他不可能一直昏迷不醒,喂冰冰,他不會是腦袋被人打了,以後一直醒不來吧?”
鍾硯冰瞪了崔璿一眼道:“他腦袋才沒有受傷,就是肋骨骨折了三根,內臟也有一些微出血,另外還有些失血過多,還有後脖頸被打傷了,其他的……醫生說他沒什麼大礙!”
“後脖頸?不會是傷了脊椎吧?”
崔璿擔心的問道。
“不會不會,拍過片子了,脊椎沒有什麼問題!”鍾硯冰連忙搖手道。
“最好能醒來!”
崔璿嘆了口氣,又道:“我走了,晚上約了男人,這餐盒裏還有吃的,你也吃點,別你的小男人醒了,你又暈了!”
送走崔璿後,鍾硯冰看著一直昏迷不醒的陳言,心裏漸漸擔心起來。
雖然醫生說沒有大礙,但萬一呢?
從昨天到現在,陳言已經持續昏迷一天一夜了。
想來想去,鍾硯冰最後拿起電話找到自己為數不多的人脈……
……
第二天上午。
陳言昏迷時間已到一天兩夜。
今天上午,鍾硯冰請來幾位專家過來會診。
專家仔細檢查後,都說患者身體狀況良好,恢復的速度很快。
就是骨折的肋骨相對麻煩一點,需要的恢復時間要很長。
至於昏迷的話,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說再觀察幾天,可能就醒來了。
聽完專家的話後,鍾硯冰心裏微微鬆一口氣。
但又心裏胡思亂想著,要是陳言永遠不醒怎麼辦?
她可不想再次麵對失去的滋味。
忽然她想到小時候看過的童話。
王子親吻了昏迷的公主,公主就此醒來。
鍾硯冰舔了舔嘴唇,今天給他喂湯時,就親了不知多少次,但是……真正的親吻還沒有過吧!
她咬了咬下唇,左右看了一眼無人的病房,起身認真又用力的親了親陳言的嘴唇。
真甜……
呃……
跟給他喂湯時,感覺不一樣!
甜得很!
怎麼一個小男人的嘴唇會如此的甜?
鍾硯冰總覺得有種親不夠的感覺。
特別是現在四下無人,她更是放下平時教授的架子,貪婪的親了個夠。
“幸好這小子傷的不是嘴唇,否則想偷偷親一下都不方便~~”
她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甚至忘了一開始親陳言的目的。
直到親得口乾舌燥,鍾教授才戀戀不捨地起身。
下午因為要處理些事,她交待護士後,便匆匆離開。
她離開病房沒多久,幾輛白色的豪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一群年輕女子下了豪車,直奔醫院住院部。
在這群女子當中,有一絕色少女,長相清純,杏眼清澈,鼻樑秀挺,隻是她進入醫院時,神情焦急,似有什麼重要人物在此醫院搶救一般。
進入醫院後,絕色少女打量了一下這家醫院的設施和環境。
看著越皺越緊的眉頭,似乎她對這家醫院十分不滿意。
絕色少女突然對身旁一個拿著棍子的俏麗少女說道:“一會找到陳言後,立馬安排轉院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