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治安署大樓燈火通明,玻璃窗外雨絲如織,劈裡啪啦砸在窗沿上。
李敘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同樣也在排查可疑人物。
從麵館附近抓回來不少可疑人物,說不定裏麵就有隱藏的間諜在裏麵。
可是他問著問著,突然他問到一個令他有些眼熟,不知在哪見過的可疑人物。
“等會兒,”李敘安用筆尖敲了敲檔案照片,“你說你們一夥人……最近專門跟蹤監視陳言?”
黃助理連連點頭,他都麻了。
我不就是監視一個大學生,你們有必要派十幾個人把我們連人帶車給抓到治安署嗎?
進來後就是進入密不透風的VIP審訊室,律師不讓叫,連電話也不給打,一上來就特麼問我是不是叛國。
我一馬上就要升官發財的超級集團企業高管,我拿個鎚子叛啊!
李敘安他看了看黃超的個人資訊,眉毛深皺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一薑氏企業的小小助理,你突然跑去監視一個京大學生幹什麼?他是在網上罵了你還是泡了你的女兒?”
黃超臉一黑,立即糾正道:“等會警官,我要糾正你一下,我不是什麼小小的助理,我是受薑氏集團薑董事長所託的重要管理人員,工作內容是監視陳言有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絕對不是為了私仇!”
聽到黃超的解釋,李敘安眉頭擰成麻花。
他忽然想起之前薑星若跑去科研樓找陳言的畫麵——當時隻覺得是同學正常交往,難道還真有隱情?
“等等,”李敘安聲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陳言那小子居然敢腳踏兩條船?還跟薑家大小姐有一腿?!”
黃超彷彿抓到救命稻草,立馬開啟吐槽模式:“哎您也認識那小子?我跟你說那小子忒渣了,一邊吊著我們大小姐,一邊跟學校一個小校花天天出去開房……”
臥槽!
什麼鬼啊!
你可不要亂說,陳言何時跟小鹿溪去開房了!
砰!
審訊室門被猛地推開。
寧芮安麵若寒霜站在門口。
剛剛她路過審訊室,順便聽了聽裏麵的問話,當問話裡突然出現陳言的名字,她就認真起來,結果就聽到這件事,頓時血壓飆升。
“你剛才說——說陳言經常跟誰出去開房?”
寧芮安抬腿進來就發問。
黃超被這氣場壓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道:“我……我不認識,但我有照片……”
“拿出來!”
寧芮安一聲冷喝,怒目而視。
李敘安忽然感覺要糟。
黃超指著放證物的箱子,說道在自己的公文包裡,審訊助理立即從中找出一份照片集。
寧芮安翻了翻,臉色越來越難看。
砰!
她快速翻看,每翻一頁臉色就沉一分,最後“啪”一聲把相簿摔在桌上,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敘安背後冷汗唰地下來了,小聲試圖解釋:“寧處,小鹿溪那事我覺得可能有點誤……”
“閉嘴!”寧芮安一個眼神就把他堵回去,“你瞞報的事回頭再算賬!現在——你,”
她指向黃超,“把陳言和那個女生的事一字不落說清楚,敢有半句假話,治安拘留三十天起步!”
黃超忽然想到哪裏不對,連忙喊著:“哎不是……長官,拘留不是隻有七天和十五天,怎麼就三十天起步?”
寧芮安冷笑:“我是MSS高階長官,你造謠的物件是我女兒,你現在要是有意欺瞞國家幹部,自然是三十天起步。”
聽完黃超都懵了。
啊不是……這女的是您女兒?
怎麼……怎麼會這麼巧。
等會,我特麼造黃謠造到MSS頭上了?!
這下黃超立馬慌了起來。
畢竟剛剛自己的話裡三分真七分假,這眼前的母獅子要真較真起來,那還真不好辦。
造黃謠造到MSS高官的身上,那不是找死嗎?
“快點說,把你知道的都給我說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冷麵的寧芮安一拍桌,黃超什麼都交待了。
結果所謂的親眼看到,根本全是自己幻想,就連他們去招待所的事,李敘安也趕緊解釋了一番。
寧芮安一個電話打給招待所,查了一番,確認入住的隻是雲鹿溪的朋友。
雲鹿溪和陳言頂多隻是進房待了半小時而已。
至於那天晚上兩人進入招待所的事,因為大雨,雲鹿溪又拿著房卡,前台根本沒有注意。
真相大白,寧芮安臉色稍緩,但依然冷若冰霜,而且心裏對陳言這個人的感觀那就更差了。
“黃超是吧,你這本照片集我們就沒收了,至於其他底片存檔也當麵全部刪除,我們就不追究你造謠的事了!”
黃超哪敢反抗,趕緊照做。
等他刪完,寧芮安沒有停手。
反手就打電話給薑氏集團,開口就把薑守國給罵了一通。
黃超看到這樣的操作,人都傻。
你們MSS也太狠了吧!
還讓不讓人活?
李敘安在一邊也震驚的說不出話。
寧處長這麼橫的嗎?
這可是薑氏的董事長,是我們想罵就能罵的?
掛了電話,看到李敘安的眼神,寧芮安幽幽的道:“你怎麼這種眼神?我正好認識薑氏集團的董事長,他派人來噁心我,我罵他幾句怎麼了?”
黃超心裏大聲喊冤,我沒有噁心您吶~!
我隻是太想進步了!
但沒有用。
果然,他剛被放出治安署,纔拿到手機還沒有走幾步,就收到謝書白的電話。
“小黃啊,你真是膽大包天啊,老闆讓你監視陳言,你牽扯其他人幹什麼?寧芮安的女兒你也敢編排?你難道不知道MSS的鐵娘子寧芮寧是什麼人嗎?老闆看了都發怵!”
“我……哪知道啊?”
黃超懵懵的問道?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已經被開除了,回頭去人事部領份豐厚的補償金吧,放心,老闆隻是開除你,並沒想弄死你,你拿著補償金好好生活吧……”
“什麼?不要啊~!~謝特助啊不是,謝哥,我的親哥……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黃超叫哥的聲音還沒有停,電話就已經結束通話,再打已是被拉黑。
……
治安署內。
寧芮安還在生氣,她掃了眼假裝幹活的李敘安,道:“敘安,你去把陳言那小子帶到局裏,我要審問他!”
李敘安渾身一顫,“這不……不好吧,我們畢竟是MSS,隨便把一個學生抓回來,不合適。”
聽了李敘安的話,寧芮寧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
“那算了,你派人去盯著那小子,別讓他再拐我女兒出校門了,對了……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我還沒跟小鹿溪通電話呢。”
電話撥打,無人接聽。
寧芮寧眉頭一皺。
等了兩分鐘,又撥了一次,還是無人接聽。
她在心裏分析,這個時間洗澡太早,女兒沒有課,也沒有舞蹈要訓練,那麼她不接電話……難道是跟那小子在一起幹些什麼?
她頓時心裏就開始冒火,在手機裡找到陳言的電話,撥打出去,結果這次是關機。
好好好!
這小子真的打算拐跑自己女兒。
寧芮安打算最後打一次自己女兒,要是打不通,就直接讓李敘安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