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四合院門口。
陳言從褲袋裏掏出一張仔細摺好的信紙,以及一個密封的小藥包,遞到她麵前。
“這是給你的。按照這個偏方去抓藥,藥材一定要保真,千萬別抓到假貨,劑量也絕對不能錯。熬成汁水後,加入這個信封裡的粉末,每次加兩克。”
“等喝完信封裡的所有粉末,你的病情大概就能好個大半。此外最重要的還是你得轉變心態,學會識別那些非理性的信念,減少對他人動機的惡意揣測。”
“降低你對這個世界的期待,你會活得更輕鬆,別人也無法欺騙到你。”
“當然,我也也不是勸你逢人就信,任何無條件的相信他人都是不可取的,這其中分寸的把握,需要你自己慢慢去摸索。”
薑星若接過那還帶著他體溫的信封和偏方,目光深邃地凝視著他。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覺到這樣的陳言。
在薑星若的麵前,陳言其實話也不多。
今天這是怎麼了?
怎麼感覺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感?
“這個……我就收下了。”
她點了點頭,將東西小心握在手中。
薑星若想了想又道:“至於信任別人的事,我會試著慢慢改善。不過至少現在,我隻信任你。”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聲音輕了幾分。
“其他的……你以後可以慢慢再跟我說啊。”
陳言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隻是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而且就算我以後能活下來,也要徹底離開這裏。
或許……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對話了。
薑星若的家族能量不比鍾硯冰低,這位大小姐若是真被刺激得發起瘋來,破壞力恐怕不比鍾硯冰小。
總之……今天舉報了那麼多人,就當是日行一善,平衡一下業力吧。
“走了。”
兩人就像以前一樣,相對站著沉默了好一會,陳言突然說出這兩個字。
“怎麼這就要走?”
薑星若下意識地挽留,“既然來了,就在這兒吃午飯吧,我下午纔回家,我讓杜姐準備你喜歡吃的菜。”
“不了,”
陳言擺擺手,拒絕得乾脆利落,“我還要回去上課。”
說完,他一個利落的轉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身影很快消失在衚衕口。
薑星若怔怔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裏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悄然蔓延開來,如同院中角落裏無聲無息生長的青苔。
許久,小白在身後低聲提醒:“小姐,我們回院子吧。”
“小白,”薑星若愣愣地開口,目光仍未收回,“你覺不覺得……陳言今天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小白遲疑了一下,回道:“還好吧?他不一直就有點怪怪的嗎?”
薑星若蹙眉沉思片刻,語氣篤定了幾分:“不對勁!小白你立即派人去查檢視,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棘手的困難了。”
如果不搞清楚,她這個假期都會過得不安生。
……
給薑星若送完東西後,陳言片刻未停,徑直前往汽改店。
驗收了一下麵包車的改造情況後,他爽快的付了尾款,便開著改造好的麵包車來到離京大後門處的某個老舊小區的旁邊衚衕。
這裏離京大很近,而且整條衚衕以及進出的街道均沒有監控。
陳言就喜歡這樣的環境。
安全的很!
下車觀察四處無人後,陳言又回到小區某間三樓房子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物件,全部放入車中。
接著,他也鑽入車內。
拉上車窗擋板,在昏暗的光線下進行最後的除錯和組裝。
大約一刻鐘後,他才重新鑽出車廂。
利落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許灰塵,臉上看不出表情,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尋常小事。
處理完這一切,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看了看時間,又馬不停蹄的趕往附近的一家蛋糕店。
……
午後陽光正好,一輛線條冷硬、牌照低調的黑色公務車無聲地滑至京大校門外,穩穩停靠在樹蔭下。
寧芮安揉了揉略顯疲憊的眉心,終於將手頭堆積如山的公務暫告一段落。
今天是她和女兒雲鹿溪約好一同回老家的日子,下午五點準時出發。
但在那之前,她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必須處理——親自見一見那個名叫陳言的男生。
過去幾天,她早已將陳言的背景資料翻來覆去研讀了數遍。
不可否認,
陳言這個男生的確有一些普通人沒有的堅毅品質。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僅憑著社會微薄的援助和自己拚命的勤工儉學,竟能一路掙紮著考入京大這等頂尖學府。
這份近乎偏執的堅韌和生存能力,絕非普通年輕人所能擁有。
然而,這一切在寧芮安這位MSS處長的銳利目光下,卻透露出截然不同的訊息。
這絕對是一個性格偏激、急功近利、極度擅長揣摩並迎合女孩心思的男生!
表麵看著老實,內裡卻絕非如此簡單,甚至可能隱藏著巨大的風險。
這樣的男生,絕不適合她那個被保護得有些過分單純的女兒雲鹿溪。
因此,今天在接走女兒之前,她打算以MSS七處處長&雲鹿溪母親的身份,直接約談陳言。
她要當麵撕開他那點小心思,讓他知難而退,徹底離開雲鹿溪的生活。
“寧處,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進學校找他?”
駕駛座上的李敘安回過頭,低聲請示。
“這是我的家事,”
寧芮安聲音冷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校內談,人多眼雜,難免落人口實,免得那小子事後反咬一口,說我以勢壓人,欺負他一個學生。”
李敘安聽了,深以為然。
那小子的確是個喜歡反咬一口的性子。
上次他就吃了大虧。
還是寧處長料理這種小人有經驗啊!
說完,寧芮安從手提包裡取出手機,調出李敘安此前發來的那個號碼,麵無表情地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隻響了兩聲便被接通,對麵傳來一道溫和清澈、甚至稱得上有點好聽的年輕男聲。
陳言:“你好?哪位。”
寧芮安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頓,眉頭下意識地挑了一下。
這男生的聲音……聽起來還挺舒服的。
難怪……一個沒錢沒背景卻能騙到自家閨女的男生,自身條件應該不差。
她看過資料上的照片,長得是有幾分小帥,再加上這把天生就容易蠱惑人的好嗓子,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你是陳言吧?”
她不太客氣的問道。
“呃……”電話那頭的陳言顯然愣了一下,帶著些許遲疑,“對,我是陳言。請問您是?”
“我是雲鹿溪的母親。”
寧芮安單刀直入,語氣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不容拒絕的壓力,“你現在出來一趟,我的車就停在京大正門口。關於你和我女兒的事情,我需要和你當麵談一談。”
陳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這個時間點雲鹿溪她母親怎麼會找上門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