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走出小區,來到小區附近的人工河。
這裏河水不深,卻通過水道四通八達。
陳言來到一處沒有監控的死角,將手中的防水箱子用力一甩。
箱子應聲扔入河中。
箱子是防水的,裏麵放有子耳釘,而且箱子底部還帶有一個電動式水下航行器。
功能雖然簡單,但是能將箱子推離這個小區至少好幾公裡以外。
治安署除非吃飽了撐的把方圓十公裡的水道全查一遍,否則根本別想找到這個箱子。
等到將來,如果自己還有命活著,憑著自己左耳上的耳釘,再到河道裡找這個箱子,這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隨後陳言騎著一輛不知從哪來的破舊電動車,直奔下一個目標。
今晚他至少還要血洗四個貪官。
……
轟隆隆——!
當陳言血洗到第三家貪官之時,天空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轟鳴的雷聲。
他皺了皺眉。
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天氣預報不是說今天隻是陰天不下雨的嗎?
怎麼又不準了!
雷聲逐漸變大,變緊密。
陳言走了幾步腳步忽然頓住。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隻見原本隻是陰沉的夜幕此刻如同被打翻的濃墨,漆黑厚重的雲層低低地壓下來,彷彿觸手可及,透著一股窒息感。
“轟隆!”
雷聲並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一聲緊接著一聲,從遙遠的悶響迅速滾成近在咫尺的爆炸轟鳴,緊密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言站在原地,冰冷的雨點開始砸落,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肩頭,他卻渾然不覺。
他不怕下雨打雷,但是有人怕。
那個小丫頭自從那次雨夜後,她就沒辦法在外麵經歷這樣的雷雨天氣。
陳言看了看手上的時間。
這個點,雲鹿溪說過她今晚要在舞蹈房加訓,通常不會這麼早結束……她應該還沒有回寢室。
“轟隆隆隆隆——!”
又是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就在頭頂炸開,連地麵都似乎隨之微微震動。
不行!
今天的雷聲太緊密,比幾年前那天夜裏還要大不少。
陳言有些擔心雲鹿溪。
猶豫片刻,他暗道一聲,“算了,先回學校看看,最後一家貪官,算你好運!”
下一刻,他猛地轉換方向,身影如同離弦之箭,驟然撞破密集的雨幕,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京大的方向疾馳而去。
……
來到京大附近,陳言更換了偽裝,恢復了原樣,然後翻牆進入學校。
“嘩啦啦!”
悶熱了一整天的京大,下起了瓢潑大雨,走在昏暗的校園裏那凹凸不平的青石地麵上,盪起了濃濃的霧氣。
轟隆——
夜色如霧,窗外炸響的驚雷像劈在舞蹈房窗戶上的斧頭髮出“嘩啦啦”的巨響,彷彿要將世間所有的喧囂都掩蓋。
剛剛還在翩翩起舞的雲鹿溪,在聽到緊密雷聲後猛地一顫,整個人縮的抱著膝蓋縮在地上。
自從幾年前的某天雷雨夜裏,雲鹿溪親眼看到死去的父親後,她就患上PDST綜合症。
一旦遇到密集的雷雨夜,她都會產生強烈的應激反應。
她的腦海會不自主的反覆閃回父親死時的慘狀,整個人處於極度恐懼當中。
但是幸運的是,那時她遇到了她的陳言哥哥。
那是父親死後的第三天,母親一直忙於喪事,又是一個雷雨夜,她整個人迷失在大雨裡,驚恐的隻能縮在地上,不停的淋雨,反覆回憶起如夢魘般的畫麵。
陳言的出現,把她安全的帶回了家。
而且每隔一段時間,當出現雷雨夜的時候,陳言都會悄悄的爬上她的窗檯,哄著她。
後來母親停工在家陪她,陳言哥哥就隻能給她打著電話。
直到某一天,陳言的突然離開,再次讓雲鹿溪體會到天崩了的感覺。
從此,她隻能依靠自己度過最為艱難的雷雨夜。
平時她十分關注天氣,一旦晚上可能會有雷雨出現,她都是縮在被窩裏。
最近戀愛後,她一時放鬆了警惕,今夜這場突如其來的雷雨又來得格外急切。
雷聲時而響過,一波比一波要猛烈。
瓢潑大雨如同潑墨般傾瀉而下,拍打著整個世界。
“不要!”
雲鹿溪哆嗦著往衣帽間爬去,每當驚雷響過時,她的瞳孔縮成針尖,牙齒把下唇咬出了血珠。
幾個室友也發現了雲鹿溪的異樣,紛紛上前或詢問,或是安慰。
“別過來!”
雲鹿溪的指甲在地板上刮過,臉色慘白的隻能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Lucy,你怎麼了?”
“她這不會是犯病吧了!”
“她怎麼會這樣!”
周圍的同學也被雲鹿溪這樣給嚇退了幾步。
“我去找老師,你們看著她點!!”
劉琪琪一跺腳,就往門外跑去。
砰!
大門被迎麵撞開。
陳言裹著濕透的黑襯衫衝進來,雨水正順著他鋒利的頜線往下淌,頭髮上滿是滾下的雨水。
此時,雲鹿溪正蜷縮著身子,手指抓緊手鏈上的那隻小貓咪,時而顫抖,時而抽泣。
陳言幾步衝到雲鹿溪的麵前,一把將她摟在懷裏。
“我來了!你聽聽我的心跳,別緊張別緊張!”
他滾燙胸膛貼上雲鹿溪冰涼的耳廓,擂鼓般的心跳蓋過了雷聲的餘韻。
顫抖的雲鹿溪突然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一發狠咬住他橫在唇邊的手臂,血腥味在齒間漫開時,他反而更用力地箍緊雲鹿溪顫抖的腰。
“你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
雲鹿溪在陳言懷裏抖得語不成調,冰涼的淚混著雨水浸透他衣襟。
麵對這個問題,陳言整個人沉默了。
心裏重重的嘆了一息,他沒辦法回答,因為雲鹿溪問的這個他……不是他。
而是雲鹿溪的父親。
這個時候他能做的,就是在雷光再次劈亮天際時,用他滾燙的掌心捂住她耳朵。
雲鹿溪腦袋靠在陳言的懷裏,目光空洞而渙散,又或是透過窗外看到遠處傾斜的大雨,似乎在試圖將自己的意識從深淵中拉回身體。
這時,雲鹿溪的輔導員趕了過來。
“Lucy,你沒事吧?”
她一臉焦急地看向陳言解釋道:“校長跟我打過招呼,說這孩子非常怕雷雨夜,要是遇到這種天氣就趕緊把她送回寢室。”
原本還以為校長是讓她多照顧雲鹿溪這個關係戶,結果沒想到她真有問題。
當然,能讓校長打招呼,雲鹿溪的關係也不小。
在一旁聽到導員話的張敏頓時後背一涼。
雲鹿溪關係這麼硬的嗎?
幸好自己沒真乾出什麼出格的事。
“要不還是先把她送回寢室?”輔導員又問道。
陳言看了一眼窗外,冷靜地說道:“沒事老師,再等一會,這雷就停了,雷停了她就沒事。”
輔導員見到雲鹿溪的癥狀慢慢變緩,心裏也算是鬆一口氣。
她便組織同學散去,不要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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