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室。
林昭意盤腿坐在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小巧的銀色筆記本擱在膝頭,螢幕幽幽的光映著她緊蹙的眉頭和略顯蒼白的臉頰。
在嘗試著幾種常用的破解方法還是無法破解後,她隻能上網查詢資料。
但是……
“等等……”
她左右環顧了一圈,這才發現問題。
為什麼整個房間都沒有網線?
沒網線就算了,她搜了一下,發現這裏竟然還沒有WIFI訊號。
更要命的是,她又發現自己所在的房間隻有手機2G訊號,想手機上網都不行。
“該死!”
她低咒一聲,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幸好她林昭意行走,江湖早有準備。
她艱難的翻出揹包裡的衛星通訊裝置。
有這個在手,在哪都能上網。
看著終端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訊號搜尋中……連線失敗”字樣,她發現她天真了。
“連衛星訊號都遮蔽了?這裏……這裏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不僅僅是訊號不對勁。
自從到了這個什麼招待所後,她就感覺自己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思維也像是蒙上了一層粘稠的霧氣,運轉遲滯。
這裏……絕對是個黑店!
還是趕緊回海津吧!
這裏實在太危險了!
回到海津,她一樣可以破解陳言手機裡的資料。
她深吸一口氣,還喝了一杯礦泉水,試圖壓下心頭的恐慌和身體的無力感。
“振作,意醬,你可以的!!”
她給自己打了打氣,咬緊牙關,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好不容易穿好鞋,收拾好東西,她吃力的揹著包準備離開。
小心翼翼地轉動門把手,將房門拉開一道縫隙,探出半個小腦袋,警惕地向外張望。
這時,走廊盡頭,數道高大、沉默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正迎麵走來。
皮鞋踏在老舊地板上發出沉重而整齊的“哢噠”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緊接著,幾道整齊、洪亮、高昂的呼喊,猛地炸響,穿透門縫,狠狠撞擊在林昭意的耳膜和心臟上:
“領導好!”
“長官好!”
“啊!”林昭意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她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縮回房間,“砰”地一聲用盡全力關上房門,反鎖!
慣性讓她一屁股連人帶揹包的跌坐到地上瑟瑟發抖。
外麵好多人!好多她完全無法理解、充滿危險氣息的人!
她的眼淚已經要忍不住了,現在更是委屈得說不出話來,帶著哭腔的喘著氣。
好可怕!
怎麼辦!
……
下午,陳言趕回學校。
原本他是打算下午去買寵物的,但是突然有老師要點自己的名,他就覺得很奇怪,便先去教室看看情況。
回校路上,他看了一眼哲學係的課程表。
下午的課程名叫《西國歷史與意識形態發展》
陳言回憶了一下。
上週他的確是上過這門課。
現在這節應該是本學期第二次課。
陳言上次之所以抽出寶貴的時間賞臉去上課,主要因為它是外教授課。
課程表資訊上顯示,授課老師是來自西國的歷史學博士。
那陳言自然得過來排排雷?
萬一這位外教是間諜呢?
京大作為頂級學府,吸引和招聘了不少西國人過來上課。
當然,到東國授課的外教大多是文科專業。
對於先進領域的理工科教授,西國早就實施禁令。
不僅禁止專家、學者和研究人員到東國工作,甚至留學到西國的東國學生也禁止進入相當領域的實驗室。
但對於文科類的專家,西國卻大開方便之門。
一來,這些文科類教授對本國文化認同度極高,有著靈活的底線,較低的收入,非常適合發展為間諜。
相比起那些頑固且收入又高的理工科教授而言,發展間諜所花代價太大。
二來,他們就算被東國策反,西國也沒什麼損失。
比如西國歷史教授叛變後,他能幹什麼?
在東國普及西國歷史?
但理工科教授隻要投敵,很可能就會帶動東國科技發展,後患無窮啊。
當然,陳言自到京大就讀一年下來,經他鑒定的間諜老師隻有一位。
比例並不高。
而且那位年近50的間諜老師還是個體育老師。
陳言發現後,還沒來得及舉報他。
年初就因為帶著準備參加運動會的體育生打興奮劑,而被直接開除。
讓陳言都驚嘆對方跑路的速度。
這些間諜老師可是沒安裝晶片的!
拿了情報局的好處,又找了個合理的由頭,就直接跑路了。
既拿了好處,又保住性命。
看得陳言都羨慕的要死。
都是來當間諜的,為何你們就能全身而退!
欺負我是學生,不方便跑路是吧!
當陳言趕到教室的時候,課已經快上完了。
給外教安得魯鞠了一躬,抬頭就一愣。
咦,今天這個外教還帶了一個東國助教過來。
這位東國助教穿著得體的白襯衣黑西褲,鼻樑高挺,唇線清晰,臉龐輪廓分明。
看著幹練與成熟,但閱人無數的陳言一眼就看出……他整過容。
在看到陳言到了,外教安得魯和他的東國助教都是眉頭一喜。
艸,什麼情況?
你們倆人高興個什麼勁?
安得魯讓陳言坐下,繼續授課。
這門課程的前半部分是有關西國的歷史。
陳言自然早就滾瓜爛熟。
後半部分則是各階段意識形態問題。
陳言假裝認真聽講,心思開始考慮一會去買寵物的事情。
講了大約五分鐘,安德魯突然拿出一疊試卷,接著就從他的口中喊出了陳言的名字。
陳言一愣,本能的感覺不妙。
上次第一次課下課前,安得魯拿出試卷給大家當場測試。
基本上都是緊扣上課內容的題目。
對於西國歷史和意識形態,陳言從小學習,自然沒有難度。
不過謹慎的他,既然是課堂測試,他也進行了控分。
既沒交白卷也沒有全做對。
因為在學校裡,0分和高分學生同樣很引人注目。
他十題做對了最簡單的四題,其他六題,他完美避開正確答案加以回答。
這種不及格的成績……應該是穩的吧。
但是……
安得魯拿著試卷驚嘆道:“這是我在京大教書五年來,遇到的最天才的學生!陳言……同學十題居然做對了四題!”
什麼鬼?
十題做對四題就是天才學生?
你們對天才學生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陳言差點吐血。
大家都一起控分的嗎?
安得魯繼續誇獎道:“以往我教的學生裏麵,最好的也隻能做對兩題,但沒想到我能在東國遇到對西國歷史和哲學研究得這般深入的同學,陳言同學站起來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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