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眼睛,鋒利的牙齒,擇人慾噬的猙獰惡狗。
兇狠地撲向嚇倒在地的韓姝玄小朋友。
周邊的小朋友都大驚失色地跑開,深深的絕望混合著恐懼湧上十歲的韓姝玄心頭。
在十歲的韓姝玄嚇得要閉上眼的前一刻,一個瘦瘦的男孩身影突然躍入眼簾。
男孩在最後一刻,飛身撲向了這隻渾身髒兮兮,麵目可怖的流浪狗。
一人一狗在韓姝玄麵前上演了猶如人猿泰山的搏鬥,但現實遠比動畫片更震撼,也更血腥。
十歲的李子成臉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決絕,雙手環抱,將惡狗壓在身下。
手背和胳膊被粗糙的地麵,磨出道道血痕,但他就是死不鬆手。
“你這隻畜生,居然想咬我的姝玄妹妹,我跟你拚了。”十歲李子成生氣地喊道。
“啊!”
十歲李子成突然滿臉猙獰,大吼了一聲。
“你居然敢咬我?”
十歲的李子成終究不敵一隻成年中型犬的力道,被流浪狗翻身脫困,還一口咬在了前者的肩膀上。
李子成騰出一隻小手,握緊拳頭,狠狠地一次又一次擊打在惡狗的頭上。
那小拳頭雖然有力,但終究無法擊敗一隻整日在街頭和其它流浪動物搏命搶食的惡犬。
可十歲的李子成沒有任何逃跑的動作,一直試圖將惡狗壓在身下,並不斷用無敵浩克一般的小拳頭,回擊惡狗的撕咬。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又或者是幾分鐘。
十歲的韓姝玄不知道,她隻知道,滿地都是十歲李子成的鮮血,和耳邊回蕩著的,他那焦急的吶喊。
“姝玄,快跑!”
十歲的韓姝玄淚流滿麵,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隻能任由十歲李子成不停焦急地呼喊。
在十歲李子成快要無力堅持的時刻,大人們終於趕到了。
精神極度崩潰的韓姝玄,在自己歐媽懷裏暈過去前的最後一個畫麵。
是奄奄一息的李子成,被阿爸抱起來狂奔跑向汽車。
十歲李子成的熱血,隨阿爸跑動的步伐,飛揚在那年炎熱的夏天。
最後落在十歲韓姝玄的心裏。
經過幾天的搶救,挺過危險期的十歲李子成,帶著縫合90針的傷口,終於睜開了眼。
那一刻,十歲的韓姝玄感謝上天,聽到了她這些天以來,真誠地祈禱。
“不要哭了,我比你大兩個月。”
十歲李子成勉力說道,“我爸說了,當哥哥的就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他躺在病床上,語氣虛弱地安慰著不停哭泣的十歲韓姝玄。
“我將來可是要當大俠的人。”
十歲李子成一臉得色,“什麼叫大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此乃俠義之道。”
頂著虛弱感,十歲李子成不停絮絮叨叨,竭力安慰著快哭岔氣的十歲韓姝玄。
在十歲李子成和兩家大人們的安慰下,十歲韓姝玄終於止住了哭聲。
隨即擦了擦小臉上的淚水,語氣鄭重道:“李子成大俠,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待我長大,我便做你的新娘。”
瓷娃娃一般的十歲韓姝玄,拉著十歲李子成的手,認真地承諾道。
十歲李子成本想學電影裏大俠豪邁一笑,然後笑著說俠義之道,不圖回報。
但沒抵過身體的虛弱,笑著微微點頭睡了過去。
......
十一年前的一幕不知多少次回蕩在韓姝玄的腦海和夢裏。
“李子成,你個大騙子。”
“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
“還大俠呢,哪個大俠像你這麼不講信用?”
“我看你是大蝦。”
“你就那麼喜歡別的女人嗎?”
韓姝玄用手背擦拭著眼角的淚滴,眼神裡全是讓人心疼的委屈,不停地小聲吐槽著姓李的負心漢。
旁邊的路人疑惑地看著急匆匆走過的韓姝玄,腦子裏非常不解。
這得多渣的男人,才會欺負這麼柔美的姑娘,簡直不當人。
韓姝玄想不明白。
為什麼曾經那麼認真的約定,在李子成成年上大學後就彷彿煙消雲散了。
李子成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眼睛裏隻有那個濃妝艷抹的宋美妍。
再也不是那個在中學時,麵對同學們調侃他和韓姝玄是小夫妻,嘻嘻哈哈哈也不解釋的李子成了。
最近倒是不喜歡宋美妍了。
但好像喜歡的姑娘更多了,對自己眼中的怨念視而不見。
韓姝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隻能回家去。
回去拿著十歲李子成那件被撕咬後,帶著血跡的T恤,靜靜地在自己的臥室裡,慢慢將難過的情緒熬過去。
......
GoldSpa社長辦公室內。
阿部秋水將物品收拾好,鞠了一躬後離開,去忙李子成交代的事情。
韓佑泰有些不滿地道:“阿西吧,我發現你真的是從癡情宋美妍一人,變成博愛眾美群芳了。”
“先是純欲風的女收銀員。”
“然後是漂亮的裴珍英同學。”
“現在又是溫婉的職場女少婦。”
韓佑泰憤怒地接著問道,“你把我怒那放哪了?”
他就算再遲鈍,也從接連撞上李子成與別的女人曖昧後,自家怒那的反應中納過悶兒來了。
以前中學的時候,同學們都調侃李子成是自己姐夫。
那個時候韓佑泰更多的感覺是玩鬧,再加上兩個當事人,一個嘻嘻哈哈哈,一個沉默是金也不解釋,他就一直沒在意。
上了大學後,韓佑泰去讀藝術學院。
李子成和自家怒那去讀金融學院。
對於李子成開始狂追同在金融學院的宋美妍這件事,自家怒那看上去沒什麼反應。
除了經常以學習為名,閉關苦讀。
韓佑泰一直以為自家怒那有自己的學業發展計劃。
再加上學院不同,也不同課,日常交集減少,他便一直沒發現自家性格素來沉穩的怒那心理變化。
可現在四年級後,大家都沒課了,從李子成拒絕宋美妍開始。
情況開始和往常不一樣了。
上次在城東來超市撞見李子成和女收銀員擁抱,韓姝玄的反應,他還以為是自家怒那不好意思了。
但這次韓姝玄又是直接扭頭就走,韓佑泰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家怒那眼中閃爍的淚花。
電光火石之間,神經粗大的韓佑泰這一刻不能說姐弟連心吧。
也將自家怒那這些年來的反應和對李子成的心意串聯起來了。
對於韓佑泰的質問,李子成撓了撓頭。
於他而言,他清楚的知道,韓姝玄的心裏,放著的是曾經的原主李子成。
雖然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但九年義務優秀教育,讓他乾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
韓姝玄這邊,回到家後,不露聲色的和在家的歐媽打了招呼,便鎖上門拿出十歲李子成帶血的破爛T恤。
開始看起了幾人小時候,經常在李子成家看過的種花家古裝武俠電影。
腦海中回蕩著十一年前,十歲李子成奮不顧身拯救她的畫麵。
想著這幾年李子成對宋美妍的癡迷,以及這兩次撞破他和別的女人曖昧,韓姝玄不禁再次流下了眼淚。
“梁員外不必客氣,我輩江湖中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俠義本分。”
“不過解決幾個小小毛賊而已,何足掛齒。”
“江湖路遠,我們就此別過吧!”
“郭大俠且慢,對您來說是小小毛賊,可對吾而言,就是江洋大盜了。”
“救命之恩,不知何以為報,湊巧明日便是吾髮妻為吾準備納妾之喜的日子,不妨留下來喝杯喜酒。”
“哦?如此,那便卻之不恭了。”
“請......”
電腦螢幕上的電影還在持續播放,韓姝玄似乎聽到了某個關鍵詞一般,腦中靈光一閃。
她突然想起身為華裔的李子成,中學時有一次被同學調侃,和她是小夫妻時,順著調侃開玩笑說過的話。
他們種花家自古以來有一個優良傳統。
韓姝玄看著電影裏的喜宴場景,回想著李子成最近接連和不同女人曖昧的畫麵,看著手中的破爛T恤,似乎還能感受到十歲李子成那熱血的滾燙。
韓姝玄語氣堅定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我當為正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