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
時間臨近淩晨,各處繁華的商業街裡,縱情體驗夜生活來彌補白日時間缺失的牛馬們,都褪去了興奮勁兒,回家洗漱關燈入眠。
城市彷彿被按了靜止鍵一般,大都處於萬籟俱寂的狀態,讓嗚嗚的風聲顯得格外刺耳。
隻剩少數通宵營業,本就以夜生活為主的霓虹娛樂場所還人聲鼎沸。
某處杳無人煙的街道口,兩輛額外加裝了粗管柵欄外形防撞梁的無牌照黑色越野車,一前一後停在昏黃路燈照不到的南北走向輔路陰影處。
車頭正對著東西走向的主路。
因為處於熄火狀態,漆黑的車身和黑夜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不走近根本看不到。
“你確定鄭甲第會走這條路?”李尚宇緊了緊大衣的立領,不讓冷風再鑽進去。
安東律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帽簷壓的很低,一身黑色的大衣和李尚宇同款。
高高的立領和鴨舌帽相結合,讓人看不到其麵容。
鴨舌帽微抬,露出一道銳利的眼神。
“我確定,以及肯定。”安東律甕聲甕氣地說道。
“我這幾天跟著鄭甲第,發現他每晚都會去Holic會所,然後在淩晨後離開,必然會途徑這條沒有監控的道路。”
李尚宇於黑夜中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將同樣的黑色鴨舌帽戴在頭上,帽簷也壓得很低。
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口罩戴上。
全套包裹之下,除非是長年累月生活在一起,對身影很熟悉的親友,否則任誰也看不出來他的身份。
兩人靜靜地等待了約半個小時,突然一道狂野的發動機轟鳴聲隱約傳入耳中。
“來了。”安東律也從兜裡掏出黑色口罩戴上。
李尚宇越過路旁的綠化帶循聲望去,隻見街道視線盡頭,一輛綠色蘭博基尼跑車正快速由遠及近,後邊還跟著一輛黑色的SUV。
“動手。”
兩人回身,安東律坐上了第一輛越野車的駕駛位,李尚宇則坐上第二輛。
低沉而穿透力十足的轟鳴聲在兩輛越野車身上響起,昭示著它們肯定擁有著非常強勁的動力。
......
鄭甲第單手握著方向盤,歪著腦袋倚在搭在車窗上的另一條胳膊手掌上。
看著空無一人的寬敞街道,他很想猛踩油門,發揮出這輛效能猛獸的全部動力。
但他沒有這麼做。
倒不是害怕擾民,主要是他這麼做的話,用不了幾秒鐘後邊保鏢的車就會被甩沒影。
“那是什麼?”鄭甲第漫不經心地目光猛地一凝。
他的餘光看到即將通過的一個十字路口,側麵小路突然有黑影急速竄出。
還不待鄭甲第反應過來。
“嘭!”猛烈的撞擊聲從後方傳入耳中。
“哐當!”
他的視網膜已經在後視鏡上接收到發生了什麼。
隻見一輛全身漆黑的越野車,猛然從側方撞上了他的保鏢車車尾,直接將其給撞翻了。
鄭甲第呼吸驟然急促。
是事故?
還是有人蓄意?
就在愣神之間,一陣不屬於他座下跑車的發動機轟鳴聲從側麵傳來。
還不待鄭甲第扭過頭去看看什麼情況,第二道碰撞聲帶著一股難以匹敵的巨力傳來。
跑車開始不受控製的甩尾,在和地麵產生的刺耳摩擦聲中。
鄭甲第連人帶車撞在了綠化帶上。
“什麼情況?”爆開的安全氣囊震得鄭甲第腦袋裏嗡嗡的。
上身也被安全帶勒得隱隱作痛。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啪啦!”
伴隨著車窗玻璃的破碎聲,鄭甲第不由得慘叫起來。
因為有玻璃碎片紮他臉上了。
鄭甲第還在捂著臉慘叫,猛然看見一隻大手從車窗伸進來,開啟了車門。
“西八,你是誰?”
看著眼前男子黑風衣黑口罩黑鴨舌帽的打扮,鄭甲第怒喝道。
黑幫分子,想綁架我勒索贖金?
哪裏來的混蛋,當我是一般的小富豪嗎?
“你知道我阿爸是誰嗎?就敢襲擊我。”
李尚宇聞言很想回鄭甲第一句。
怎麼你還沒找你媽問你爸是誰呢?
難道你媽也不知道?
但他不能說話,不然就露餡了。
“敢打劫項代家族的直係成員,小心有命賺錢沒命花。”鄭甲第猶自怒喝著。
李尚宇默不作聲的一把將鄭甲第從車裏拖了出來。
鄭甲第想反抗,奈何他瘦小的身材完全抵抗不了,直接被扯著衣領跪趴在了地麵上。
“阿西吧,快來救我。”鄭甲第下意識地呼喊起了自己的保鏢。
但很快他便發現好像沒人能救他了。
目之所及的不遠處,另一個如眼前黑幫分子一樣的蒙麵打手,正在用甩棍招呼從SUV中爬出來的三個保鏢。
其身手矯健而且招式狠辣迅捷,三下五除二便將他的幾個保鏢打得抱著胳膊腿在地上打滾。
鄭甲第一時間都看呆了,要不是臉上的傷口用強烈的痛感在刺激他。
他還以為在拍特工電影。
“不管你是誰,要多少錢?我給。”
看著眼前的蒙麵打手拿著甩棍開始踱步圍著他轉圈,鄭甲第果斷慫了。
局勢很明顯已經完全不由他掌控了。
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撞車時已經不知道掉哪去了,想求援是不可能了。
自己的保鏢也打不過對方。
至於大喊救命,期待有人能報警,鄭甲第覺得也沒必要。
等警察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還是直接體麵一點為好。
“阿西吧,別打,我都說了給錢,要多少都行。”
鄭甲第哀嚎著在地上打滾。
他完全理解不了,這夜深人靜的特意埋伏他,不就是為了錢嗎?
為什麼要打他。
從小到大,他哪裏受過這種痛入骨髓的罪啊,忍不住連連慘叫。
李尚宇麵對鄭甲第的求饒不為所動,直把手中的甩棍揮舞的都快出殘影了。
當然他還是收著力了。
他隻想教訓鄭甲第,並不是想打死。
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吧骨折聲響起,李尚宇在軍中時學得的一秒六棍搏擊術才停了下來。
鄭甲第抱著右腿死命地哀嚎著,聲音分貝之高,甚至蓋過了他那三個保鏢。
他正在地上翻滾著,突然啪嗒一聲,放在上衣口袋裏的儲存檔掉落在眼前。
每次他在自己的Holic會所賄賂了政府官員,都會偷拍下來,以備不時之需,防止對方跳反。
同時為了不讓這些黑料在人多手雜的會所裡被盜,他都是直接帶走放到家裏藏起來。
鄭甲第下意識想將儲存檔撿起來。
但剛伸出手,就被厚實的靴子踩住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蒙麵打手將儲存檔揣進了口袋,然後他就痛得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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