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你真的要辭職回國嗎?”
正在收拾行李的柳秉憲手中的動作一頓,轉身看向走進他房間的一名四方臉白人壯漢。
白人壯漢目測身高在兩米以上,灰色的T恤下,滿是線條分明的肌肉。
柳秉憲笑了笑後解釋道:“是的,強尼,我的爸爸召喚了我,在我的家鄉,有個兄弟需要我的保護。”
說完柳秉憲便繼續收拾東西。
強尼走到一旁,坐在了椅子上。
“no,no,no,我不知道你的這個兄弟為什麼需要被保護,但他可以在國內請保鏢。”
強尼搖著頭上的金髮道,“你在黑水已經三年多了,馬上就能晉陞隊長了,你應該知道這對你來說有多不容易。”
“我本來都說服自己接受當你的副隊長了,你現在居然要把隊長之位拱手讓給我?”
柳秉憲手中的動作再度一頓。
是啊,不容易,很不容易。
在這個白人至上的國度,在阿美莉卡黑水這個人均一米九以上,體重兩百斤的暴力組織內。
穿上鞋身高才剛剛一米八,體重一百六十斤的柳秉憲,能成為精英僱員。
他確實費了很大的功夫,吃了很多的苦。
眼瞅著就要晉陞為可以領導一支作戰分隊的隊長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阿爸卻讓他回國。
但他不得不回國,如果是其他的原因,他還可以拒絕。
但阿爸讓他回去保護李子成,他就必須去。
如果不是李子成的父親,當年救了自己的阿爸一命,他就會變成單親家庭。
自他記事以來,他那沒讀過幾天書的阿爸就為李子成的父親工作。
當著光鮮亮麗的工廠高管。
歐媽在他十歲時重病,也是李子成的父親二話沒說,支付了一億七千萬韓元的手術費。
在資源匱乏,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的南韓。
他從小讀最好的學校,大魚大肉吃到飽。
如果不是李子成父親的照顧,他會成為沒有阿爸的孩子。
歐媽不可能在家享受二十年優渥的生活,得去工廠當一天十六個小時的流水線工人。
重病那年,也肯定熬不過去。
而他也很可能活不到長大。
人要懂得感恩,不然與畜牲無異。
柳秉憲首次將自己的人生經歷,告訴了自己在黑水公司這三年多來最好的朋友。
強尼聽完,也意識到,自己最信賴的戰友是非走不可了。
伸手和柳秉憲碰了個拳後,強尼咧著大嘴笑道:“那好吧,我隻能祝你一路順風了。”
“管好約翰、威廉、史密斯他們幾個人,他們的性格太脫跳了。”
柳秉憲將打包好的背囊拎了起來,“人還是要自律一些,才能少犯錯。”
強尼雙手一攤,笑道:“eon,蓋斯,這可是自由的阿美莉卡,人們討厭被約束。”
柳秉憲聞言心裏一動,眼睛緊緊盯著強尼。
鄭重道:“我走以後,你們少跟凱倫、薩托斯他們來往,更不要學他們那套無所顧忌的處事方法。”
“我們是軍人,不是屠夫。”
強尼臉上的嬉笑之意頓時一收,點了點頭。
近年來,他也能感受到,公司裡的僱員執行任務時,越來越無所顧忌了。
尤其是在海外執行任務時,為了加快任務程式,傷及無辜的情況越來越多。
他隱約聽說凱倫的那支分隊,在貝雷帽駱駝國,順道對毫無威脅的婦孺乾過什麼毫無人性的事。
但公司高層毫不在意,上麵隻在乎能接到多少國防部的訂單,掙到多少錢。
甚至鼓勵僱員們不擇手段地提高任務完成率和效率。
柳秉憲顯然也知道這種情況,想了想便道:“我們老家有句話叫,人在做天在看。”
“沒底線的事情做了會遭報應的。”
強尼拍了拍柳秉憲的肩膀,兩人一起向外走去。
“放心吧,我會看住那幾個毛頭小子,不讓他們犯錯的。”強尼邊走邊說道。
柳秉憲點點頭,對這個合作三年多的戰友,他還是相信其靠譜程度的。
多少次絕境中,都是他和強尼親密無間的背靠背合作,才最終險象環生活了下來。
阿美莉卡黑水的總部位於焦油腳跟之州,並沒有直達南韓的航班。
所以柳秉憲需要先飛到阿美莉卡首都花生屯轉機。
在機場兩人分別時,柳秉憲最後勸道:“如果公司環境繼續惡化的話,我建議你們換個公司。”
“我會考慮的。”強尼點了點頭。
嘴上這麼說,但實際強尼心裏還是打算留在黑水。
換個公司又要從頭打拚,他有兩個孩子要養,不能承受新人的薪資水平。
“實在不行,你們可以到南韓來投奔我。”
似是看穿了強尼心中所想,柳秉憲再次建議道,“我兄弟現在有錢得很,要不然也不會到了需要保鏢的程度。”
“是嗎?”強尼哈哈一笑,“我記住你說的話了,真有那一天,你可別不接我電話。”
柳秉憲在強尼胸膛上猛捶了一拳,假裝對他懷疑自己的人品,表示不滿。
經過近20個小時的飛行,柳秉憲拉著自己的行李走出仁州國際機場。
柳世彬駕駛著一輛黑色的SUV已經等在了接機處,顯眼的藍白色寶馬車標,大氣的外觀和高階漆水,彰顯著這輛車價值不凡。
“阿爸!”柳秉憲稱呼了一聲。
柳世彬點了點頭,臉上沒有明顯的喜悅,隻是淡淡道:“上車吧。”
柳秉憲也不介意,自從他固執己見出國去當雇傭兵後,阿爸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看。
自顧自地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然後坐上副駕駛。
汽車駛出仁州國際機場,徑直上了返回漢城的高速。
“阿爸,啥時候買的新車啊,不便宜吧?”柳秉憲打量著車內高檔的內飾問道。
柳世彬駕駛著汽車,麵無表情地道:“這是子成給你買的回國禮物。”
在公司或者有外人的時候,柳世彬就會嚴格遵守上下級的關係,稱呼李子成為社長。
隻有在私下的時候,他才會親昵地稱呼李子成的名字。
“阿西吧,我要是沒看錯,這是寶馬的E53吧,在阿美莉卡得賣二十幾萬美元呢,進口到國內就更貴了。”
“還得是我的好兄弟子成,有啥好事都記著我。”
柳秉憲撫摸著下麵的真皮座椅,他在黑水公司賣命三年多,都沒攢下這麼多錢。
E53作為寶馬自定義的首代SAV車型,上市及巔峰,一代就定義了什麼叫真正的豪華SUV,作為一款高效能運動型多功能車。
其動力澎湃,行駛過程車身姿態穩健,過彎幾乎感覺不到側傾,徹底重新整理了車主們對於多功能車的認知。
很多習慣了越野車‘開船感’的車主們,駕駛過E53後,都會不由自主的感嘆:‘原來大車操控也能這麼流暢,這麼舒適。’
柳秉憲閑暇時間看汽車雜誌,就見過這款富豪們的大玩具。
柳世彬一邊開車一邊伸手將一個小型手提箱遞給兒子,口中說道:“在公眾場合,要注意你的身份,叫社長。”
“知道了,阿爸。”
柳秉憲說著開啟了手提型,然後瞳孔驟然一縮。
他沒想到這個小型手提箱居然是一個槍盒,一把SIGSauerP226靜靜地躺在裏邊,旁邊還有五個壓滿9mm子彈的彈匣,和一個便於隱藏的腋下式槍套。
“情況這麼嚴重了嗎?”柳秉憲麵色凝重道。
他本以為隻是李子成現在太有錢了,阿爸叫他回來負責安保,是防止有不開眼的宵小動了歪心思,給他一根甩棍就能解決問題。
萬沒想到,阿爸直接給他一把手槍。
要知道南韓雖不是一個絕對禁槍的國家,但合法持槍的限製頗多,管理嚴格。
讓他隨身帶槍,那這把槍必然不合法。
“放輕鬆點,隻是有備無患。”
柳世彬一邊開車,一邊幽幽地道,“手上沒有槍,和有槍不用,不是一回事。”
他服役時被李立勛和韓勇駿帶著在旅團長的指揮下,參與過一次頗為血腥的奪權行動。
事成後,李立勛跟他說,一錘定音的武力,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我不想某一天子彈打在子成或者你身上的時候,再來後悔沒有早做準備。”
柳秉憲沒有再說話,隻是熟練地檢查了下槍的狀態,穿戴好槍套,把槍和彈匣放好,然後在揹包裡翻了件外套穿上。
至於這把槍可能會對他造成牢獄之災的風險,柳秉憲並不在意。
如果真有一天,它發揮了作用,那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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