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合。
凱恩斯的身影剛剛從掩體後探出——一顆子彈精準貫穿他的頭顱。
快到甚至沒給他扣動扳機的機會。
劉琦收槍,唇角微揚。
知道自己在哪又如何?
在沒有可穿透掩體的地形裡,對方想殺自己,就必須拉出來。
隻要拉出來,雙方的資訊差距就被抹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不再是誰能看見誰,而是誰能先擊中誰。
拚的就是反應。
6:1
第八回合。
包點,劉琦架死A大拐角。
準星穩穩鎖住那道牆縫。
凱恩斯的身影剛剛探出半個身位。
又是一顆子彈精準地釘進他的眉心。
槍口焰光一閃即滅,準星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
紮實到可怕的基本功。
無比乾淨的一槍!。
6:2
兩槍綻放的光焰在空中凝結、幻化——
無數絢爛的光蝶從槍口迸發的餘韻中翩然飛出。
它們通體流光溢彩,翅翼上流轉著熾白與淡金交織的輝芒,撲向天空中那隻盤旋的腐鷹。
「相當乾淨的兩槍——這就是天才的基本功嗎?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開槍、爆頭,一氣嗬成。」
鋼鐵一般的手指,死死焊住了A大的拐角!」
玩機器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凱恩斯發出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悶在喉嚨裡,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場外場內的聲音,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自從用了那個藥之後,本身在草原上鍛鍊出來的聽力變得更加敏銳了。
風聲、腳步聲、呼吸聲,一切都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灌進他的耳朵裡。
此刻他能清晰地聽到解說台上的話。
他能聽到觀眾的喧鬧聲,有人在歡呼,有人在罵娘,還有人在角落裡瘋狂嘶吼。
他甚至能聽到——劉琦的心跳。
就在不遠處,隔著掩體,那顆心臟平穩地跳動著。
凱恩斯舔了舔嘴唇。
不錯的對手,此刻他的心跳竟然沒有任何的紊亂。
不過也就如此了。
這個藥,比他之前用過的所有藥效果都好。
用過之後,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起來,風聲裡藏著資訊,心跳裡藏著破綻。
這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讓他確信一件事。
勝利的方程式已經握在自己手裡了。
接下來,他不會給對方任何機會。
對戰場外,狂風大作!
風聲呼嘯著衝擊著場館的玻璃,將場外的旗幟扯得獵獵作響。
聚光燈在風中微微晃動,光影交錯間。
第九回合。
劉琦架著B1層,槍口對準樓梯口,等了很久。
對麵始終沒有出現。
一分鐘過去了。一分二十秒。
他明白了。
對手不打算跟他近距離拚反應了。
這個思路能理解。
既然能實時看到自己的位置,自然沒必要放棄架槍優勢主動來找。
隻要等著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這是一個陽謀。
一回合的對戰隻有一分五十五秒。
在1對1的SOLO賽裡,沒有炸彈可以安放,也沒有匪徒和CT的身份區別。
所以理論上,雙方完全可以原地架槍,等對方來找自己。
畢竟架槍的一方永遠有優勢。
預瞄點鎖死,掩體遮住大半身體,槍口對著敵人必經之路。
主動拉出去的那個,永遠要承擔第一槍的風險。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一分五十五秒結束後,如果雙方都沒有陣亡,那麼血量高的一方獲勝。
如果雙方都沒掉血,那就各得一分。
但如果這樣的回合出現太多次,裁判就會介入。
先是警告,告誡選手積極對戰。再不聽,雙方都會被判負。
劉琦自然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場上的比分是6:2,自己落後四分。
如果兩個人都按兵不動,耗完這一分五十五秒,占據優勢的是對方。
凱恩斯現在是領先的一方,他耗得起。
劉琦耗不起。
對方自然不會著急。
如果這樣下去裁判介入,把雙方都判負……
劉琦皺了皺眉。
他也不想看到這種局麵。
那就隻能來了!
最後三十秒。
劉琦沒有猶豫,直接從A小跳了下去。
空中開槍子彈是不準的,這是最基本的規則。
跳下來的這幾秒鐘,劉琦整個人完全是暴露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但B1裡的凱恩斯依舊沒有拉出來。
他明明能看到劉琦的位置,明明知道劉琦現在正處於無法反擊的狀態,卻還是沒動。
他在等。
等劉琦落地,等劉琦走進他架好的槍線,等一個最穩妥的時機,用最穩妥的方式完成擊殺。
「凱恩斯發現劉琦在採取架點等他過來的策略後,立刻調整了思路。
他選擇不再冒進,轉為原地架槍,穩紮穩打。」
玩機器的解說聲伴隨著窗外呼嘯的狂風聲傳入每一個觀眾的耳中。
「但劉琦這邊也沒有選擇妥協!他沒有跟對方玩原地對架的消耗戰,而是選擇了最強硬的反擊手段。
直接去找凱恩斯!」
場上,劉琦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向凱恩斯所在的位置逼近。
時間也一秒一秒地流逝。
十五秒、十四秒、十三秒……
場館外和炙熱沙城內的狂風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風聲呼嘯,彷彿在對局結束之前,它永遠不會止息。
「要來了!」
凱恩斯閉上眼睛。
狂風呼嘯,將劉琦的位置精準地送進他的感知裡。
劉琦要過來了。
他沒有睜眼,手指穩穩搭在扳機上。
槍口對準B1木箱外的方向,那裡是劉琦即將出現的位置。
「來了!」
凱恩斯身體驟然繃緊,手指搭在扳機上。
風的聲音清晰地告訴他——劉琦往右橫拉了。
「砰砰!」
子彈脫膛而出,槍口焰火在狂風中被瞬間吹散。
但爆頭聲沒有響起。
一瞬間,凱恩斯的心臟猛地收緊。
子彈打空了?怎麼可能?
風的聲音從來不會騙他——
下一秒鐘,劉琦從掩體後橫拉而出。
渾身上下冒著火焰。
火焰從他手背上的傷痕裡噴湧而出,沿著手臂攀爬,順著脊背蔓延,將整個人裹進一層跳動的熾光之中。
他的眼睛在火光裡亮得驚人,瞳孔深處也燃著焰火。
砰!
零距離貼臉的一槍。
槍口幾乎懟在凱恩斯的臉上。
火光在兩人之間炸開。
凱恩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了。
那顆子彈不是子彈,是一道光,一道凝聚到極致的、燃燒著的光。
它從劉琦的槍口噴湧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浪,直直轟進他的麵門。
火起!
下一秒,火焰從劉琦身上噴湧而出,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席捲!
X箱燃起來了,木質的表麵騰起熊熊烈焰。
藍箱燃起來了,鋼鐵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牆壁燃起來了,塗鴉剝落,磚石開裂。
地麵燃起來了,整個炙熱沙城變成了一座燃燒的地獄。
火焰吞噬了一切,將凱恩斯的身影徹底吞沒。
而劉琦站在火海中央,周身光芒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