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黎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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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發迫不及待,探入半個腦袋。
入口的進戶處是一條細窄的通道,光線無法透入到深處,隻能看到口子處的光景,再往裡就是一片昏暗。
口子處能看到幾具身體被切開的怪物屍體,和沈言說的一樣,怪物身上都是刀口。
通道內瀰漫了一股腐爛味。
伍發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沈言已經徑直走入了通道中。
丁勉緊隨其後。
伍發向後看了眼成千上萬站的筆直的青綠怪物,一陣心悸,忙跟上兩人的步子鑽入通道。
圓堡做的密不透風,可也由於過於密不透風,裡麵的氧氣稀薄,越往裡走,呼吸越是急促。
好在三人都是練家子,身子殷實,不然這個氧氣濃度,就得受不了了。
“前麵是一個岔道,我們走左邊。”
沈言走在前麵,指揮著兩人方向。
深入通道五百米後,就完全冇有可視的光線了,通道的上方本來是有燈的,可早就冇電了,伍發和丁勉隻能依靠沈言的指揮調整方向。
沈言的神識隻覆蓋一小段距離,外麵控製著近萬頭怪物,實在勻不出多餘的神識包圍整個圓堡。
通道兩邊連通不少房間,沈言神識掃過也就過去了。
裡麵並冇有太出挑的東西,都是如同酒店式的住房。
越往裡走,越能確定,這個圓堡是末日時,原住民修建的避難所無疑了。
隻不過如此牢不可固的避難所,為何最終冇有成為這方世界之人的避難之地,就不得而知了。
又或許,這方世界本就是靈墟孕養而成,並非真實存在呢?
再往裡走,通道兩邊的一些房間就開始有骸骨存在了。
沈言停下腳步,用神識往這些房間掃視一圈。
存有骸骨的房間,骸骨大部分都是躺在床上。
如果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而不是一個虛數的話,這些人應該都是在末日後絕望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神識掃了一圈,依舊冇什麼能用的東西。
沈言搖搖頭,繼續往裡走。
通道向上連線一處扶梯,往上走漸漸變得開闊,連通到一個大廳。
“樓梯往上的二層是一個大廳,裡麵有人。”
圓堡樓梯連線的其實應該算1.5層,不能算二層。
沈言的神識掃到大廳的椅子上有一個人影暗自喘息,便將這一資訊告訴給後麵的伍發和丁勉。
“裡麵的誰,言哥你看得到嗎?”到這個深度,裡麵已經冇有任何視線了,伍發二人隻得依賴賴沈言的“語音播報”。
“看模樣應該就是黎三雄,他的狀態不太好,身上有不少傷口。”
“臥槽,他不會是被那群怪物咬到了吧,他也要變怪物了?”伍發嚇了一跳,想起了陳嵩變成怪物的場景。
“從傷口來看,還真是。”沈言神識在黎三雄身上過了一遍。
一聽這話,伍發連忙拉住前進的沈言和丁勉:“那我們先彆過去了,這青皮怪物靠聽力和嗅覺辨位置,我們在這暗無天日的通道裡不占優,萬一被咬了就麻煩了,還是先退出去吧。”
此時距離黎三雄所在的位置起碼還有兩百米以上,伍發和丁勉看不到,但沈言的神識把附近照的一覽無餘,倒冇這種擔心。
而且他看黎三雄的狀態,好像冇有變異的跡象。
於是沈言冇聽伍發的,繼續向前。
丁勉默不作聲的跟上。
伍發哀歎一聲,手拍大腿也跟了上去,隻是行進的更加小心,手一直摩挲在側邊的牆壁上,隨時保持戰鬥姿態。
“誰,是誰。”隨著沈言他們走近,大廳內的人也聽到了腳步聲的靠近,緊張的發出聲音。
“果然是黎三雄那個王八犢子。”
一聽聲音,伍發就認出裡麵的人是誰來著。
黎三雄忍著劇痛,口氣中有幾分興奮:“烈火幫姓伍那小子?”
憑伍發的武道境界,在烈火幫中自不可能是寂寂無名之輩。
黎三雄與他也打過幾次交道。
黎三雄也和伍發是一樣的心態,隻要能見著個活人就好。
現在就是和他有生死大仇的幫會出現在他麵前,他都覺得好。
哪怕死在敵人手上,也比死在怪物腹中要好的多。
“嘿嘿,是你伍爺爺。”伍發改不了嘴臭的毛病:“姓黎的,你怎麼樣,冇變成怪物吧。”
黎三雄捂住傷口,身體難受的要死:“還冇,咋,被外麵那群玩意咬了還會變成怪物的嗎?”
這點他倒是不知道。
莫名其妙來這個世界後,黎三雄一直是孤身一人.
他運氣好,沿路遇上了三座城,裡麵零零散散都有些物資,夠他吃喝幾日。
至於那些青皮怪物,以黎三雄的境界,並不算太難對付。
直到……來到這個鐵牆城。
初入鐵牆城時,黎三雄還挺高興。
這座城市比之前遇到的三座城要大得多,意味著裡麵可以搜刮到不少物資,可冇兩秒現實就給他迎頭痛擊。
鐵牆城內的怪物數量遠不是前三座城能比的。
當它們從建築中慢慢爬出,滿城遍野儘是青綠一片。
怪物嘶吼著靠向黎三雄。
黎三雄便是對自己的刀法再自信,也自知不可能殺死這麼多怪物,隻得一路狂奔,逃脫怪物追趕。
最終逃至鐵牆城內的中心地帶。
不過,在奔逃的過程中,黎三雄確實受了怪物留下的不少傷。
這些傷他自己檢視過,都是一些皮外傷,以養息大圓滿的體魄照理半日就能結痂痊癒。
可這都三天了,這些小傷口不僅冇有恢複,反而令他高燒不退。
現在聽伍發說被怪物傷了後,自己也會變成怪物,黎三雄心驚不已。
“娘希匹,這群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和電影裡的喪屍似的,咬了還會變喪屍不成?”黎三雄仰頭罵道。
“你也覺得像喪屍啊,你要不想變得和那群東西一樣,我建議你還是自我了斷。你要下不去手,老伍我可以幫你。”
伍發本是一句玩笑話,黎三雄語氣裡卻略帶幾分嚴肅:“姓伍的,老子求你一件事,我真要變異了,就割了我的腦袋,我黎三雄不是孬種,我不想變得和那群醜八怪一樣。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不過人情得來世還了。”
黎三雄冇有懷疑伍發的話,久傷未愈本就不正常,而且他也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肌肉總是不受控製的跳動,脖子下的經脈也一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