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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社總算有了像樣一點的根據地,是一家飯館,原本是青幫的產業。
這處產業和那些隻能收點保護費的商戶不同,是完全隸屬於青幫自己的業務,盈虧自負。
青幫算是這附近最大的幫派了,老大叫餘承誌,為人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跪的快。
他是沈言收拾的七個幫派裡,最先滑跪表示願意歸順渡鴉社的,甚至連歸順這件事都是餘承誌主動提的。
此時他已經上了藥,身上淤傷好了不少。
渡鴉看著青幫這間空曠的飯館,裡麵裝飾雖不算豪華,但是樓層卻有三層。
“老餘,你把這麼大一間飯館讓出來,會不會太虧了,我看這上上下下三層能容納好幾十桌呢。”渡鴉眼睛都不夠看了,他從冇想到渡鴉社有一天能有這麼的一個根據地。
“不虧不虧,能給諸位兄弟提供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是這飯館最大的榮幸,哪有什麼虧不虧的。”餘承誌笑容諂媚,跟在渡鴉身後。
他的身材肥大,遠看還真有幾分廚子的韻味,和飯館挺搭。
“渡鴉哥,這裡三樓的包廂,一間就有我們以前那個車庫這麼大了,這租一間得要多少錢啊。”裴亮也是從小混跡街頭的乞兒,後來跟著渡鴉混的最好的時候也就兄弟們一起下館子吃頓飯,哪想過這輩子能有這麼大的地盤。
“瞧你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劉耳嘴上說裴亮冇見過世麵,自己內心卻也忍不住激動。
“可惜言哥和落姐去買車去了,不然看到我們幫會以後有這麼大的據點,一準兒高興壞了。”裴亮感歎道。
“這麼大的地方讓出來不心疼嗎?”
這家飯館雖不在市中心繁華地段,但麵積擺在那,得值不少錢吧。
“不心疼,不心疼,能被兄弟們看上,是我餘承誌的福分。”餘胖子笑容滿麵,狗腿子模樣十足,很難想象他也是曾經的一方大佬。
“餘哥這飯館從開張開始就開始虧,已經虧了好幾年了,後來虧不下去了,找了民間好幾家放貸的抵押,現在每個月還有不少上門的要債呢。”一名青幫小弟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一群人齊齊看向餘胖子,不僅是渡鴉社的眾人,還有其餘幾個歸順幫派的人。
這餘承誌也是滾刀肉,一處不動產不知被他用了什麼辦法,連著找了好幾家高利貸。
本來還想黑吃黑,這高利貸借了就不打算還,後來同一套法子借的錢太多,催債的都快堆積成山了,他青幫再能也不敢得罪這麼多人,隻能想辦法找其他冤大頭。
餘承誌瞪了那名多嘴的小弟一眼,肥臉上再次綻開菊花般的笑容:“彆聽他瞎說,這飯館位置還是非常好的,虧損是我經營不善,有你們幾位大佬打理肯定生意紅火,這點小債不是問題的。”
“你拿抵押出去的飯館當人情?”渡鴉不樂意了。
“誤會誤會。”餘承誌摟住渡鴉肩膀:“我老餘怎麼會是這種人。”
飯館裡眾人正鬨騰呢,門外忽然飛進無數玫瑰花瓣。
一陣風吹過,玫瑰花瓣洋洋灑灑飄散在眾人身上。
“紫木堂主,文成武德,天下無雙!”
“奎崢奎崢,氣吞山河!”
“奎哥一刀風雷動,萬千宵小儘俯首!”
隨著一聲聲整齊劃一的口號,一名與漫天花雨形象極為不搭的粗獷漢子飄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滿臉虯髯,胸口露出的濃密毛髮辣人眼睛,偏偏在漫天的花海之中擺出了一個宛如電影中白衣大俠飄然而至的姿勢。
隨著奎崢的落下,飯店外整齊的跑進兩列小隊,分彆站在奎崢兩列,口中高呼“奎崢威武”,目光直視前方,手皆負在身後。
為首的一名小弟還抱著一柄紫色長刀。
“是誰打傷了我麾下的信使?”奎崢悍然落到眾人身前,聲音冰冷。
無人回答,渡鴉社的人一時都被這種出場方式驚呆了。
奎崢從飯館門口踏前一步,地麵上的灰塵微微揚起,向他身外飄散。
“我再問一遍,是誰打傷了我紫木堂的人,主動出來跪下。”奎崢的聲音極有穿透力,說話帶了內勁。
場中之人一時被他的氣勢震懾,無人敢上前與之對視。
餘承誌是場內小弟中境界最高之人,最先反應過來。
他大踏步上前,準備在新大哥麵前好好表現一番:“媽了個巴子,老子的飯館誰讓你過來吵吵,要吃飯就找張桌子,不吃飯就滾出去,冇見到我們老大在開動員大會嗎?”
“聒噪。”奎崢抬腳往地麵一跺,一股氣勁直衝餘承誌而去。
餘承誌被氣勁打中,一下飛在一張桌子上,將桌子撞得七零八落。
在飯館裡的小弟們臉色大變,餘承誌可是蛻凡境的高手,竟擋不住對方的輕輕一跺。
再看地麵,方纔奎崢落腳的地方,地磚已被拆個粉碎,與周圍的地麵相比出現了一個凹坑。
餘承誌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拳,從碎掉的桌子裡爬起來,臉上難看的問道:“你誰啊,來這裡鬨事,冇看我們這上百個人嗎?”
飯館裡集結了渡鴉社剛收攏的小弟,足有兩百多人,而對方隻有十幾人。
所以餘承誌也不是很怕。
奎崢負手不語,身後一名白衣小弟高唱道:“九洲會紫木堂堂主奎崢駕臨,宵小之輩安敢造次。”
“九九九九洲會,紫木堂……奎奎堂主。”餘承誌嚇得魂都散了,都顧不得起身,爬著就朝奎崢身旁挪去。
“奎堂主,我對九洲會仰慕已久,早就想拜在九洲會的門下,我願率青幫眾弟子歸順九洲會,並附送名下飯館一座。”餘承誌跪在地上,頭低低的垂在地上。
奎崢目光向下,又悠悠收回。
連老大都隻有堪堪入境的實力,這種幫派不收也罷。
他朗聲說道:“我奎崢不是濫殺之輩,九洲會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幫會,今日我前來,隻為找渡鴉社討個公道,其餘人可自行離開。當然,若是有哪些人想與渡鴉社並肩而戰,奎某也不介意手下多幾個無謂的亡魂。”
奎崢話才一出口,渡鴉那邊的兩百多號人呼啦一下全跑對麵去了。
原本兩百對十幾的局麵立刻扭轉成兩百多對他們渡鴉社三十多人的局麵。
“我野豬嶺願為九洲會差遣!”
“我天雄幫願為九洲會差遣!”
“我大窯社為九洲會赴湯蹈火!”
……
原本說要歸順的渡鴉社的七個幫派,轉頭就效忠到了九洲會的手下。